第85節

  我看著眼前的弟弟,有那麼一刻我竟然信了這就是我弟弟,而不是高柏銘,我只是沒明白高柏銘到底唱的哪一出,我這才明白剛才應老說的是什麼意思,看來秦淮早就猜到了,不然我們問的時候他不會說我們知道越晚越好,這不是什麼好事,看來應老已經知道高柏銘的真實身份,但是讓他當副局長又是什麼意思,他可是冥昱教的左使,我真的沒想明白。
  「姐,你怎麼了?你說說話啊——」周瑞晃了晃我,哦不,應該是高柏銘,我都不知道叫他什麼好了。
  我詫異的看向秦淮,我現在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秦淮見我看向他,雲淡風輕的站起身來,禮貌的說:「周副局長,這是我徒弟,她是姐姐嗎?小曦倒是從來沒提過。」
  高柏銘轉向秦淮,伸出手說:「秦七爺,早聞大名,如雷貫耳。」秦淮根本沒伸手,只是看了一下就坐了下來,高柏銘的站在那尷尬的將手收了回來,我心裡暗叫真爽。
  這時候坐在主位的女人微微一笑,說:「原來秦組長的徒弟竟然是周副局長的姐姐,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周副局長是應老欽點的副局長,不論是辦案能力還是通神之力都遠遠超過同齡人,連應老都誇獎是英雄出少年。」
  女人說完我震驚的噴了出來,那個應老不是應該站在我跟秦淮這邊嗎?怎麼會欽點高柏銘當副局長,這到底什麼情況?我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清形勢了,隱調局內部實在太麻煩了,勾心鬥角看來不適合我。
  我將目光轉向秦淮,秦淮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態度,喜怒不形於色有時候也是好事,讓別人根本無從看透你的內心,就連我這個徒弟都看不懂他到底怎麼想的,陳虎卻一直保持著奸笑,簡直把小人得志這四個字演繹的淋漓極致。
  女人剛說完,陳虎馬上起身說:「周曦啊,恭喜恭喜啊,你們家出了一個副局長,真是厲害啊,不是誰都能當上的,有些人查了一輩子案子,不過就是個組長。」這話一出我倒吸了一口氣,真是厲害啊,既暗指秦淮沒能力,又噁心到了我,還挑撥了一下再坐所有組長的情緒,讓大家埋怨的矛頭全都指向了我們,說話一石不知道多少鳥。
  凌熠辰冷笑了一聲,說:「怎麼的陳組長,你對應老的安排有意見嗎?」
  陳虎的笑容幾乎要裂到耳根後面,連連擺手,「我哪裡敢啊?應老在隱調局最為德高望重,連局長都要給面子,更何況我這種小嘍囉。」
  後面又說了幾句話,眾人都各懷著心事不歡而散了,走出前,高柏銘看了一眼我的眼睛,道:「姐,你的眼睛怎麼回事,我之前的眼睛不是這個顏色啊,你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身上好像有某種異類——」說完會後,我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木魚的東西,不同的是這個木魚更像是某種動物的臉,我並不認識。
  高柏銘沒用鼓槌,只是用手敲了兩下,我聽著並沒有什麼感覺,我還在納悶,這時候紅禪嗖的從我身上飛了出來,我現在雖然不能完全跟紅禪做到心意相通,但是差不多能感同身受,他似乎特別害怕這個聲音,捂著耳朵飛了出來,在屋子裡亂飛,他飛的晃晃悠悠的,就像喝醉了酒一樣。
  我頓時一冷,大喊道:「紅禪,你怎麼了——」紅禪極為痛苦的看了我一眼,連說話都費勁,我狠狠的瞪著高柏銘,「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折騰紅禪能死是嗎?」
  正說著,他手上的木魚突然張開了嘴,高柏銘直接將紅禪捉進裡面,砰的扣在了其中,我當時傻了,凌熠辰氣憤的說:「高柏銘,你給老子放了紅禪,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
  高柏銘一臉委屈的瞥了一眼我們,「高柏銘是誰?我是周瑞,姐,我也是為你好,這東西似乎有問題,等我查清楚的。」
  這時候那個三組組長黃偉炎驚歎道:「周副局,您手裡這個可是蒲牢鼓?」
  高柏銘恩了一聲,「黃組長真是識貨啊——」
  我在《靈昱秘法》的奇篇之中曾經看見過,蒲牢本是龍第四個兒子,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蒲牢好音好吼,據說他所發出的聲音能震懾天下靈物,紅禪自然不是它的對手。
  高柏銘看了一眼眾人,然後將蒲牢鼓交給了黃偉炎,「黃組長,你查查這紅禪有無問題,若沒有問題,記得還給我姐姐。」他將姐姐兩個字咬的非常重,好像一定讓所有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我看向秦淮,希望他能為我說句話,秦淮轉身朝我說了一句,「走吧——」逕直走了,我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凌熠辰上來拉住跟著秦淮,我們走了一會,到了一組的休息室。
  剛一進去,凌熠辰就興師問罪一般,大吼道:「秦老七我真是看錯你了,那紅禪對小曦多重要你我都知道,你今天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平時的霸氣去哪了?」
  我在一旁歎了口氣,問:「師傅,今天應老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看他的樣子不是應該幫著你嗎?應老應該知道高柏銘的真是身份吧,怎麼會讓他來當副局長?」
  秦淮坐在沙發上笑了一聲,「你們兩個冷靜一點,敵人是躲在暗處你們放心,還是放在眼皮地下你們放心?潰爛要深到一定程度才好動刀子除去,況且應老有他自己的無奈,能在隱調局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除了靈術超群之外,還要懂得左右逢源,有時間你身在其位,既想辦好事,還要排出諸多的阻力,更要讓周圍的人都滿意,這是一種智慧,而應老做的非常好,應老一定有自己的安排,圖一時口舌之快,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那紅禪怎麼辦?」我問道,我大概明白秦淮的意思,隱調局之中各種勢力湧動,應老這麼做一定是有某種計劃或安排。
  秦淮拍拍我肩膀,「放心,你以為王蔽那個部門是吃乾飯的嗎?這位周副局長以前是什麼人,他早就查的很清楚,局裡的人也都知道,他不過是新官上任,拿你做下馬威,況且紅禪不是隨便什麼東西可以傷的,以前的鬼面花也只能傷他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
第121章 再回詭村
  凌熠辰這才冷靜下來,「算了,我現在就想盡快離開這裡,應老說的那個地方我們什麼時候去查?我總感覺那天機殘捲好像跟小曦的身世有關。」
  秦淮恩了一聲,「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要去另一個地方,之前走的匆忙,還有一件事情我沒處理。」
  「什麼事情?」我追問道。
  秦淮若有所思的說:「就是上次我們經過的那個村子,所有的人都長的一樣,我不是說稍後跟你們解釋嗎?現在咱們應該回去看看了,高柏銘曾說那裡面有沉沙墓的秘密,我相信他不會騙咱們。」
  凌熠辰立馬啊的一聲,像是回憶起來了,「對啊,秦老七,那時候你聲音變成了一個女人,話說你到底是怎麼從那個村子出來的,那群女人都給你下跪了,而且手裡噴的東西是什麼啊?」
  秦淮搖搖頭,「我根本都不記得,等我醒的時候就已經在車上了,而你們在後座上,我見你們呼吸均勻所以斷定沒什麼事,就開車先回去,因為著急送那些東西,你們把當時的情況敘述一遍。」
  我應了一聲,將之前發生的情況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包括那些姑娘除了身材略有差別長相完全一樣,還有他們手裡拿著朝著我們噴的水和他們跪下來的情節,秦淮一直皺著眉頭,彷彿這些事也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你身體裡除了自己的,餘下的那六個靈魂你可都知道?一個是靈煞,一個是神棍韓,剩下那三個你知道嗎?」凌熠辰歪著頭問道。
  秦淮歎了口氣,「五年前我算出有一場是師徒之緣,就去了虯澤鎮找你,本來卦象所指的地方已經到了,但是我並沒有遇見你,等我重新卜卦之後,發現我徒兒已死,這件事讓我非常驚訝,當時得知沉沙墓在此,我便隻身進去,總覺的我徒弟跟這沉沙墓有莫大的關係,後來的事情先不提,等我出來的時候就是如此,靈煞是最常出現的靈魂,而其他很少出來,所以我自已也不知道。」
  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秦淮搞成這個樣子,間接也是因為我,當然罪魁禍首還是高柏銘,「這麼說你進入到沉沙墓中了?那墓裡面什麼樣?」凌熠辰好奇的問道。
  秦淮搖搖頭,臉上表情微變,「不算進去,我只記得渾渾噩噩的,好像是什麼事情都是幻覺,後來有人帶我出來,但是那個人是誰我並不知道。」
  「這沉沙墓實在太是神秘了,那裡面到底有什麼,你跟高柏銘兩個人的靈術都那麼強,結果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出來。」我一頭霧水的問道。
  秦淮冷笑了一下,「急什麼,咱們早晚是要去的,只不過現在還沒到時機,到時候裡面是什麼咱們就都知道了。」
  正說著,外面有人敲門,秦淮過去打開一看,正是那個剛剛給我們開會的女人,她一臉焦急的說:「秦組長,你快帶著周曦去看看紅禪吧……」
  我心裡咯登一下,立馬站起身來問,「紅禪怎麼了?」
  女人擦擦頭上汗珠,無奈的說:「紅禪到沒怎麼,但是黃組長慘了。」說著,就帶著我們穿過七扭八歪的通道,來到三組的地方,剛一進屋裡面傳來刺鼻子的汽油味,「紅禪怎麼了?」我急匆匆的走上前問道。
  「阿彌陀佛,老衲還活著,讓你擔心了。」紅禪嗖的飛到我肩膀上似乎很開心,我見他沒什麼事,精神也恢復了許多,這才放心。
  黃偉炎黑著臉見我們進來,勃然大怒,「秦淮,你怎麼教育自己徒弟的,你看看我這手,趕緊想辦法給我治好。」
  我抬頭一看,立馬憋不住笑,紅禪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黃偉炎的手腫的老大,沒跟手指都有香腸那麼粗,好像被人吹脹了一樣,他拎著手再加上黑臉的表情,那樣子簡直太搞笑了,我跟凌熠辰笑的都快趴地上了,連一臉嚴肅的秦淮都微微動動嘴,在我看來那就是笑了,能讓秦淮有面目表情簡直太難得了。
  凌熠辰不緊不慢的說:「黃組長你難道不知道嗎?紅禪是華家千年的絳珠草所化,能救人也有劇毒,不過這特性分人,好人的話他就是救人的,不管你身上有個什麼病紅禪都能給你看好,你看看我們小曦就是,壞人的他就變成劇毒了……」
  黃偉炎狠狠的瞪了一眼凌熠辰,沒跟他多費唇舌,繼續問秦淮,「你不管嗎?那我只好找周副局長評評理了。」說完就要往外走,秦淮朝著我使了個眼色,我立馬心領神會。
  我朝著紅禪說:「去解毒,別惹麻煩。」紅禪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朝著黃偉炎的手灑了寫金色的粉末,又飛了回來,只是一瞬間黃偉炎的手就開始慢慢的好轉。
  秦淮一臉嚴肅的問:「黃組長,我還有事在身,紅禪你查明白了嗎?沒什麼威脅我們就要走了,耽誤了應老交代的任務,這責任我可承擔不了。」
  黃偉炎一臉氣憤的樣子,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把這個東西也帶走。」說完不耐煩的進屋去了,將屋門砰的一關,我和凌熠辰幾乎要笑抽了。
《詭域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