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我從衣服口袋中翻找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遞了上去,說道:「丁老師,這個是硃砂,沖水讓孩子喝下,可以安神的。別喝多了,這個吃多會沒命的,一點就行。」我紙包裡包著的,是堂弟畫符的硃砂,只是一點點罷了,隨便舔一下都能舔乾淨的。我沒敢給多,這個萬一出事了,還是我的錯呢。
  我也特意交代了吃多會出事,就是讓她以後自己用硃砂的時候,心裡也有個譜。
  丁老師接過了,但是她那訕訕的笑,說:「我們會帶孩子去人民醫院好好看的。」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們不會給孩子用硃砂的。他們不信這個街邊騙子。
  唉!我再次被歸類到了騙子一邊裡。
番外 鏡子(1)
  (這文不時會出現番外故事。請大家注意,番外是獨立出文章主線索的小故事,也許和現在的背景不太一致。之前沒有發這個小故事,是因為裡面雷人的地方太多了,所以現在只是以番外出現。這個故事的背景是堂弟還沒有住到我家的時候。他才剛從牢裡出來半年這樣的時間。學術不精啊……)
  週五的下午,我和寶寶正在陽台上玩遊戲,就接到了韋樂的電話。他讓我晚上去酒吧看他表演。(他的工作就是在酒吧跳鋼管舞的,還很專業的。注意,只是跳舞,不賣身的。)我沒好氣地說道:「不去,我帶寶寶。」
  「去吧,去吧,去吧。」他開始撒嬌了,「姐,年老闆說請你,吃什麼隨便。」
  「幹嘛請我啊?」
  「你來了就知道了,有驚喜。」
  確實很驚喜啊,他丫的騙我。給我哥打了電話,徵求了他的同意,我晚上就打扮漂亮去了酒吧。(好老婆就是我,出門前都要請示老公的。)因為是熟人,酒吧就在我們小區附近。這裡的老闆和韋樂都是朋友,所以連帶著服務生都認識我。表演是十點開始的。我八點半就到了,直接去了化妝室。
  韋樂坐在鏡子前,畫著妝。切,就那種不男不女還死妖艷的妝。看到我來了他一臉的開心樣:「姐,我好怕你不來。」這個點,化妝間裡已經挺多人的了。歌手跳舞的一起十來個人,倒也挺擠的。
  韋樂還特意給我拖張凳子,讓我坐在他身旁。我鬱悶地坐下,說道:「我出去吃東西行嗎?」
  韋樂一邊塗著唇膏一邊說:「讓服務生端進來。姐,你今天就陪我行嗎?」
  「你突然轉性了,看姐漂亮,想追啊?」我疑惑著打趣他。
  突然韋樂一聲驚叫,丟下唇膏,就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鏡子。我疑惑地也看向了鏡子。沒什麼啊?化妝間裡挺明亮的啊。
  不少人都看向了韋樂,其中一個化妝的女生白了韋樂一眼,一邊氣呼呼地擦去被嚇得畫錯的口紅,一邊大聲說道:「天天都這樣!真當自己大牌了!」
  看著氣氛不對,也有人低聲勸道:「算了算了。」
  我看著韋樂依舊害怕地盯著鏡子,腳都有些發軟站不起來的模樣。我將他拉到了角落,問道:「怎麼了?被什麼嚇著了?還天天這樣啊?」
  韋樂也管不了臉上畫到半的妝,伸手摀住臉,說道:「第四天了。一開始,我只是在鏡子裡看到一個女人幫我化妝。我怕。昨天晚上,我跳舞的時候,甚至看到她和我一起跳。姐,是那個東西。真的!」
  經歷了那麼多次,我還沒真正見到了。這韋樂卻兩次都中他了。我沒有懷疑,因為就算韋樂要騙我,也不會連著周圍人一起串通的。相信這就是他叫我來的原因。剛才我就坐在他身旁,我也看著鏡子啊。可是鏡子裡並沒有什麼異常啊。
  韋樂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卸妝水,說道:「我不跳了。我跟年老闆說了,可是他不信。姐,我是真的怕了。」夠驚喜吧。
  年老闆這時候走了進來,那是一個剛三十歲,長得不錯的男人。他看著韋樂那樣子,走過來問道:「又看到了?」
  韋樂點點頭:「我不跳了。我辭職。」
  「別啊,我這就靠你撐著了。要不,給你一晚上再加點錢?」
  韋樂也生氣了,他狠狠說道:「你去跟鬼跳舞去吧。為什麼你們都不信我!」
  「我信啊!你就是個倒霉孩子。」我說道。
  年老闆看看我,意思是讓我勸勸。他也知道我和韋樂關係比較鐵。韋樂繼續說道:「姐,我以為你來她就不敢出來了,可是,她還是出來了。」
  「要不這樣,今晚我跟你跳,看他還敢不敢出來。」我也學過,韋樂教的。不過那事唯一的一次在那麼多人面前跳。平時也就是跳著當健身的。韋樂妥協了。不過他幾乎誰顫抖地回到鏡子前。看他那樣子,我將他拉過來,說:「算了,看鏡子那麼痛苦地事情。我給你化妝。」結果呢就成了韋樂頂這輩子,他最難看的妝容上的場。
  好在那天我去酒吧換了超短裙,還穿了打底褲。平時帶孩子,哪會這麼穿啊。我先當觀眾,在韋樂上台的時候就當是客人玩高興過頭,扯著舞者一起跳。這種事,在酒吧不時發生,人家也沒覺得不對。一場舞跳下來,我也沒發覺他有什麼不對。跳完,我們一起進了化妝間。完急忙問:「她有沒有出現?」「沒有,我緊張死了。」「那就好。我出去吃東西了,還完衣服你也來吧。」我轉身剛要出去,就聽到韋樂一聲驚叫,驚恐看著鏡子。化妝間裡還有幾個女人,都白了他一眼。我過去扯扯他:「又怎麼了。」韋樂指著鏡子說道:「她……她說話了,她在鏡子裡說,她要跳舞。」
  唉,又是這樣。韋樂看得見,聽的見,我什麼感覺也沒用。就連上次那種會發涼都感覺都沒有。看韋樂那樣,我說道:「回家了。回家換衣服吧。」出了化妝間,我很不爽都去找了在那泡美女都年老闆。幹嘛?要錢啊。我可是幫他跳了一場呢。按韋樂的價,一場五百,我收一半……呃……二百七,就是二百七。
  從小區散步回家,也就走個十二十三分鐘罷了。韋樂打電話讓小東在樓下接他,他真是怕了。掛了手機,他說道:「姐,讓你堂弟來看下吧。」上次的事情雖然看出堂弟沒啥本事。可是至少解決了啊。我猶豫了一下,畢竟我不太像參合這些事。但是韋樂卻直接從我手裡抽走手機,翻找堂弟的號碼。我也是的,那號碼直接存的就是堂弟兩個字,讓人一看就知道。不過估計存名字他也知道。那晚他們到底怎麼了,韋樂還是不肯說呢。
  第二天,堂弟就過來了。他還抓了一隻土雞給我。
  阿姨也都是去菜市場買菜的,殺雞這活,最後還是落在了我堂弟身上。一桌子飯菜弄好之後,我哥也下班了。三個男人喝了點酒,說起了這次的事。
  我哥就說道:「韋樂怎麼都事你遇到這樣的事呢?」
  堂弟說:「有些人八字輕,容易看到。像我姐這種八字,鬼擺眼前,她都看不見。」
  「那我怎麼辦?弄不好我就辭職。」堂弟道。
  「她應該不是什麼惡鬼。只是心願未了,所以不想走罷了。今晚我們去看看。」說著,堂弟就要我準備瓷碗筷子。
  在看到我們家用的不銹鋼隔熱碗和不銹鋼筷子之後,他重點說道:「要木筷。筷子一頭方一頭圓,一陰一陽,一天一地……」
  他看著我們三個,最後閉嘴了。沒人聽得懂啊,他挫敗了。
  木筷子是準備好了,韋樂也打電話跟年老闆說了。年老闆不想讓堂弟他們去請鬼。
  畢竟酒吧都說晚上營業的,讓他們在那裡搞這些,以後誰還敢去啊。韋樂跟他商量了很久才決定在晚上三點,酒吧打烊之後,不打掃,直接讓他們進去。搞定時間地點之後,就是人物了。堂弟用筷子指指我,道:「你別去,你去了我請不來。」
  「你是說你自己技術不到家吧。」我挖苦他不去就不去。我還懶得參加呢。以後有事別叫我。
  吃飽了,他們兩就著我家沙發睡覺。韋樂睡不著,看著我在那和寶寶玩,就問道:「我發覺你堂弟和上次不太一樣了。」上次他一身土氣,嘛都不懂。現在說話都有自信了,還一身小魔怪到衣服。起碼也上千了吧。這和他到收入不成比例啊。我說道:「被富二代包養了唄。」
番外 鏡子(2)
  韋樂眼睛都大了。他臭美,以為只有他才會迷男人啊。哼,打擊他一下。
  晚上十二點,放寶寶睡下,我就叫醒那兩隻受,讓他們幹活去。
  堂弟只拿了碗筷,一小團紅線。我知道這是立筷請鬼,如果是別人做,我肯定會認為是騙人的。可是那是堂弟啊,失敗也許會,但是騙人,應該不會。
  我沒去,自然不自然堂弟是怎麼做的。只是晚上四點的時候,把寶寶尿尿醒來,看到客廳燈開著,我就走了出去。
  看到堂弟剛回來,也不客氣地煮了冰箱裡的餃子,正大口吃著。「怎麼樣啊?」我問。
《我當師太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