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節

  堂弟一下語塞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跟我吵架。他畢竟也是成年人了,知道事情的輕急緩重。往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長長圖了口氣。
  一旁那孩子的爸爸和奶奶都開始勸我們有什麼以後再說,現在要看孩子啊。
  堂弟這才緩緩說道:「這個嬰靈怨氣很大,如果不是鎖了煉化,就只有用魂飛魄散的招數了。把那邊的香拿過來。」
  我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桌面上,一隻香爐上燃著一炷香。等冷靜下來了。我也覺得自己剛才對堂弟的話太重了。也許我應該更信任他一些的。可是現在是要做事的事情了,這個話題還是要放一放的。
  我抽出了那已經燃燒得快到梗的香,堂弟說道:「把香用輪迴結綁起來。」
  「輪迴結?你沒教過啊。」
  堂弟無語了,起身幫我用紅線把那香梗綁了起來。然後說道:「一會用香去燙孩子的頭頂囟門的位置。紅線是總孩子左手中指引出來的。就是給他固了陽氣,再用香帶著,用囟門灌進去。把裡面的嬰靈逼得魂飛魄散。」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你不是說你對孩子下不了手嗎?要不還是我來吧。」
  「我來!不就是燙一下嗎?當給孩子打針了。」
  我剛說完,門外傳來了拍門的聲音,門開了,走進來的是孩子的媽媽,還有秋靈和秋靈媽媽。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把秋靈叫過來,這不是讓秋靈更傷心嗎?
  被上身的孩子,看到秋靈也哭得更大聲,還一邊喊著:「媽媽,媽媽救我。媽媽,媽媽不要丟下我。」
  聽得人心碎啊。不過這身體不是虎屬於他的,他這麼做對這個孩子也不公平啊。
  秋靈一下就哭了起來,秋靈媽媽則怕得連連後退,還想離開。孩子媽媽早已經堵在門前,道:「阿姨,你也明白了吧。那是秋靈的孩子啊。秋靈的孩子不在了,你們也要救救我的孩子吧。」
  孩子奶奶看著也堵在了門前,道:「零子叫你們來就是為了救我孫子的。你們家的孩子死了關我們什麼事。誰叫你女兒自己犯賤的。」
  我連忙說道:「別說話了,錯過時間就做不了法事了。」我哪裡知道什麼時間啊,只是我擔心他們在這麼吵下去,這邊事情沒解決,那麼打起來了,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啊。
  他們這才停下吵,只是秋靈媽媽還是退到了一旁,一臉怯怯的模樣。
  堂弟對秋靈說道:「你過來,給孩子跪下,跟孩子道歉吧。」
  秋靈沒有動。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有了孩子,又在失去孩子之後,沒有得到任何的關懷,我猜秋靈對這個孩子也是沒有一點感情的吧。要不她完全可以堅持生下這個孩子,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我說道:「秋靈,這是你的孩子。他在這個小朋友的身上呢。他在叫你媽媽呢。你給了他生命,可是卻沒有生下他,他現在只能在這飄蕩著,無依無靠了。他在哭這叫你呢。」
  秋靈也慢慢哭了起來,緩緩跪在了孩子的身前,哭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想留下你的,可是我做不到。對不起。」
  我一手拿著香,蹲下身子,對她輕聲說道:「就說媽媽愛你。讓孩子好好走吧。」
  秋靈哭了好一會,才說道:「媽媽愛你,媽媽愛你。」我想對於她來說,她很那接受這聲媽媽愛你吧。她的心裡根本沒有把自己定位於一個媽媽。那又何來的愛呢。只是這麼說,讓那嬰靈能走魂飛魄散之前,得到一點安慰吧。
  孩子在聽到秋靈這麼說之後,安靜了下來,只是一直看著秋靈,低低呢喃著:「媽媽,媽媽,媽媽……」
  堂弟在我身後推了我一把,我才急忙下了狠心,拿著那香就像打針一樣,往孩子的囟門燙去。
  風水和中醫是有相通之處的。風水上也會記人體的幾個常用的大穴位。只是我記不住,但是有孩子的媽媽,從小照顧自己的寶寶,找個囟門還是能找得很準的。所以我狠心燙下去的時候,那孩子發出了尖利的叫聲。
  我被驚得差點就鬆手了。堂弟緊緊抓著我的手,將那燃燒著的香狠狠壓在了囟門上。五六歲的孩子,這麼燙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畢竟那有著頭骨的保護呢。
  但是我還是驚得一聲大叫,想要鬆手。堂弟雖然年紀比我小幾歲,但是畢竟是一個成年男子啊。他的力道又怎麼是我能抵禦的呢。那燃燒著的香頭因為力道折斷了。
  孩子不在叫了,而是改成了哭著,看著他媽媽叫著。
  堂弟才緩緩吐了口氣鬆開了手。我還在驚叫著,他拍拍我肩膀:「別叫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結束了。那嬰靈在那驚叫中,魂飛魄散了。在香離開孩子身體的時候,地上旋起了一道風。
  秋靈在跪在地上哭著,秋靈媽媽將她扶了起來,安慰了幾句。
  孩子的媽媽急急解開堂弟那綁著孩子的繩子,可是她扯了幾下,也扯不開那繩子。堂弟過去幾下就解開了那繩子。
  孩子一下一下撲在媽媽懷裡就哇哇大哭了起來。堂弟在一旁收著紅線,並對孩子爸爸說道,孩子這幾天可能會生病,感冒發燒不想吃東西什麼,該去醫院就去醫院,別讓孩子一直在家裡,多讓孩子在戶外,就是不能直接太陽也要讓孩子多接觸外面的陽氣。
第八十三章 四角錢
  大概是因為鄰居的關係,堂弟也沒有提紅包的問題。反正這麼近,紅包肯定拿得到也不在乎早一天晚一天的。
  收拾好東西,我們就先離開了。秋靈也在她媽媽的攙扶下離開了。
  在回到我們樓下進入電梯之後,堂弟才說道:「姐,我現在算知道為什麼都說風水先生,沒有風水小姐,風水夫人了。女人啊,做不了這行的。你剛才要是鬆手了,那嬰靈要是造反起來,今天那孩子就要送命了。我們兩遭報復是一定的了。」
  回想起來,我也覺得後怕啊。剛才我怎麼就有點背嚇傻的感覺了呢?
  堂弟說道:「你應該多相信我一點啊。我現在怎麼看都像是好人吧。」
  他的歷史。打群架坐牢,還真不像是好人啊。而現在他也沒有錯處什麼傷害別人的事情來。我知道我剛才那些話說得有些急,有些過分,但是純陽命的人都倔,就算我明明知道我這個時候應該道歉的,可是我表現出來的還是很傲氣地一個冷哼。
  堂弟別過臉去,不跟我說話。
  回到家裡,我哥當天晚上就問了我,是不是和堂弟有些誤會啊。
  怎麼我們就表現得那麼明顯呢?我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我哥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堂弟住在我們家的原因你忘了嗎?算了他那性子,用不了幾天就忘記這件事了。」
  正如我哥說的,不過兩天,堂弟就又沒心沒肺地搶我寶寶的肉餅吃。唉,沒心沒肺的人,就這點好處。
  小區很大,有固定的業主,也有一些是租樓給人的房東。
  有些在這裡租住了好幾年的人,都和我小區打成了一片。可是也有一些房子都是短期租住的。這樣的人小區裡很難約束。有時候,一些十幾二十的年輕人徹夜喝酒猜拳,就算保安去說了,也會被罵。好幾次有住戶甚至撥打了110。
  那天晚上,都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樓下的保安還打了我哥的電話。我哥接的電話之後,就去堂弟的房間轉給了堂弟。
  我哄著寶寶睡著了,剛開電腦準備碼字,堂弟就過來問我,說道:「姐,有業務。」
  我看也沒有抬頭看他,盯著我的筆記本說道:「晚上的業務我不去,一會我還要陪我寶寶睡覺呢。」
  「就我們這棟樓的二單元,頂樓的躍層房子。」
《我當師太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