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節

  幾秒之後,堂弟那邊就打電話過來,朝著我吼:「你就不能發點好的東西啊。吃飯時間呢!我回家也拌個給你吃!」
  我就笑:「怎麼了?後果很嚴重的樣子呢。」
  「你表弟把晚餐全吐出來了。」
  我繼續沒心沒肺地笑。
  週一是堂弟回來的日子,可是他是直接打電話讓我去接他,說和我一起回老家一趟的。說是二叔那有個業務,想讓我們去看看的。
  我心裡就琢磨著了,二叔的業務?他是忙不過來,還是處理不了。感覺都不是什麼好事啊。
  跟我哥報備了,準備出門的時候,我哥還提醒我:「喂,回老家別亂說話,特別是那個血拌面的事情,你啊,亂說話小心得罪人啊。」
  開著我的車子回了老家。因為是回老家啊,人都是有虛榮感的。我是好好打扮了一番,那一身超短裙高跟鞋,提著一個化妝箱,倒是真的漂亮啊。呵呵,臭美。
  別說我,就是堂弟都是特別了一些的。畢竟他是要回去給老爸長臉的。一身軍綠色的戶外運動服,裡面是黑色的T恤,還非要穿著低幫的靴子,扣著腰包,帥啊。
  我問道:「你不熱啊?」
  他呵呵笑著。回到老家,將車子停在地壇上,看著那地壇上曬著的春玉米就嘴巴癢啊。招呼著堂弟去弄點,堂弟直接開車帶我去他們家的玉米地去摘新鮮的了。我們摘了玉米回到二叔家,那家裡的氣氛可不太好啊。
  早知道這樣,我們就不去摘玉米了。
  那種農村的小樓客廳裡,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坐在那沙發上哭著,二叔坐在飯桌旁的凳子上抽著煙。二嬸也在一旁,可是都不說話。外面還圍觀著好幾個村民,就連村長都在。
  我們進來的說話,他們紛紛說道:「回來了回來了。金子零子回來了。」
  零子進了門看著那情形,就問道:「怎麼了?爸?」邊說著他邊將我們摘的十幾個玉米遞給了二嬸,低聲說道:「媽,蒸玉米去吧,我想吃呢。」
  二嬸拿著玉米就先離開了。那些村民還是不肯走這都等著看呢。
  一旁的女人冷冷一哼,擁擁她身旁的孩子。二叔說道:「他們家出了事了。零子你去幫忙看看吧。」
  「出什麼事啊?」零子這剛問完,那女人就尖著嗓子喊道:「你們要是見死不救,我就帶著孩子死在你們家裡了。」
  這……有這麼跟風水先生說話的啊。真是見識了啊。
  堂弟也被她那氣勢震了一下,然後厲聲道:「那也要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吧?」
  那女人繼續吼道:「我就知道!就是你們家做的符份(諧音,一開始我聽不懂,後來堂弟解釋說,就是用風水道法蠱蟲什麼的整人的意思)。這個村子就你們家會。要不我老公怎麼就好好的睡不醒了呢?」
  「唉!你怎麼亂說話呢?你拿證據來啊!這村裡會做符份的可不只我們一家!」堂弟嚷著。
  「就是你們,上次我家男人跟你爸喝酒翻拍,不就賴了幾次嗎?你們就這麼對我們。我孩子沒人養,我帶著孩子在你家住一輩子了。不給,我就死在這裡了。」
  堂弟還想嚷著什麼,我拉住他,然後上前說道:「死在這裡啊,好啊,只不過,你這樣害了孩子,下去只怕會被家裡祖宗整死的。還有啊,你家男人現實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死吧,等他活回來了,睡醒了,他不挖了你的墳,罵死你啊。你死就死,別拖著孩子啊。」
  那女人一下沒話說了,她根本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無理取鬧就是要這麼治的。
  村長歎口氣說道:「行了,先把人救回來再說吧。要不送醫院?」
  那女人白眼一翻:「他們家給醫藥費,讓他們家送。」
  堂弟大聲嚷道:「這到底什麼事啊?」
  之後是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一下,爭一下的說了整件事。就是前幾天,那女人的老公,我們家蠻叔的吧。他和二叔喝酒,賴了酒,讓二叔喝得大醉。這件事三天後,蠻叔晚上睡覺,就這麼一夜沒醒。現在都睡了三天了。蠻叔家孩子多,家窮,也就沒有送醫院什麼的,反倒是鬧到這裡來了。
  聽完他們說事,那基本上的帶著很多罵話的。等他們說清楚了,讓我和零子明白了之後,二嬸那邊玉米都蒸熟了。
  我和堂弟一人拿著一個大玉米,一路啃著往那蠻叔家裡去。
  這剛摘的玉米馬上蒸,就是新鮮啊。而且不老也不嫩,正合適呢。一路走去,村子的臉沉沉的,那女人是氣呼呼的,孩子是驚慌的,二叔是擔憂的。就我和堂弟的沒心沒肺的。
  我還在一旁說著,回家的時候,再弄幾個回去給寶寶吃。堂弟說道,給孩子就找嫩點的,好咬。還問我要不要干玉米,回家煮玉米粥的。就不知道今年的玉米有曬乾的了嗎?
  從村子一頭,走到那邊蠻叔家的時候,我的玉米也吃玩了。感謝村村通工程的水泥路,要不我的高跟鞋是走不了這麼長的土路的。
  蠻叔家住著的,還是磚瓦房,裡面的光線很暗,溫度也比一般的房子低上一些。
  說是低一些,也不知道就那麼低吧。我一進大廳就感覺涼意,滲入骨頭的涼啊。這種房子,直覺就是有問題的。
  蠻叔就睡在房間的床上,家裡還有一個老人看著呢。老人坐在床邊一直哭著,我們來了也不說話。
  這種屋子光線不好,我只能隱約看到有人躺床上。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來。我們又不是陰陽陽,還能看一眼就知道他有沒有中邪啊。所以我們還是退了出來。
  堂弟還在一旁啃著玉米,說道:「姐,看看你羅盤。」
  他那是忙著吃玉米不管事了呢。我拿出來羅盤,在屋子前看看,各方位沒有問題啊屋子背有著幾畦菜地再過去就是一座山了。那山石好像有些崩塌的樣子。這山石落下來砸房子,不用從風水上說,就是從物理上,那都是非常不好的吧。看那痕跡,應該被清理過了。我站在屋子旁邊,指著那邊的山,問道:「什麼時候塌的?」
  那女人說道:「幾天前,就你二叔來這裡吃飯回去之後就塌了。」
  「哇,二叔,你好厲害啊,喝個酒山都塌了。」我誇張地說道,「我看是下暴雨吧。那幾天不是一直都在下雨嗎?」
  堂弟終於吃完他的玉米了,掏出他那自動羅盤,轉啊轉,然後皺皺眉頭道:「姐,過去看看。」
  我們兩自然是打頭陣的。在塌下來的那地方,堂弟那身衣服正好合適了,幾下跳上了石頭上,二叔還在一旁緊張得喊著:「你小心點,那石頭鬆動了。」
  堂弟站在那石頭上蹲下身子,檢查著裡面,然後說道:「這裡有個金壇。蓋子沒了!」他後面這半句話用的是驚歎的語氣。
  金壇蓋子沒了!竟然沒了!在我們這裡,金壇的蓋子那是絕對有的。要是沒有的話……呃,反正就是沒見過金壇沒蓋子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拌面(2)
  二叔聽著也趕緊爬了上去,看著他那表情,也是震驚啊。我是沒膽子去看一個沒蓋的金壇的。確切的說,就是有蓋的金壇我都沒有膽子去看的。
  堂弟從那石頭上跳下來後湊到我耳邊就壓低著聲音說道:「血拌面一樣。裡面進了水,紅色的。看得到隱隱的白骨頭。」
  我瞪了過去:「你用得著跟我說這麼詳細嗎?」
《我當師太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