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節

  「這些裂縫雖然穩定了下來,但是以後依然是個隱患。」我皺眉看著這些裂縫,但是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總算是真正鬆了口氣,陰天子已經死了,混沌也已經化為虛無,妖族經過這一戰,沒個幾千年是恢復不了元氣的,而且就算幾千年妖族也出不了混沌這樣的妖王,萬年之內,妖族是沒有威脅了。
  就是這些狂暴的空間裂縫還是個大麻煩,但是我現在是沒有能力解決了。
  「總算完了。」我看著遠處原本是平等市的方向,那些鬼差,原本有兩千多人,此時也只有兩百多人,很大一部分沒來及躲避,讓這混沌吞噬,也有一部分是讓妖族所殺。
  而平等市,早已不存在了。
  「地藏王,你們的因果還有沒有完,還有我在。」突然遠處的妖猴雙眼帶著殺意的看著我:「你們因果的結局你地藏王必須死,和混沌同歸於盡。」
  「因果乃是天定,隨緣的,現在結果已定,你殺了我,難道不是改變了因果嗎?」我看著這妖猴道。
  妖猴搖頭,笑著說:「對於普通人,因果是天定,但是對於你們,地藏王,十殿閻王,還有那只混沌,你們的能力已經快要跨越彼岸,快要超出命運的能力,如果再進一步,甚至是跨出這個世界,你們的能力,已經可以左右因果的結局。」
  「所以有了我!」妖猴道:「判定因果的裁判,不然普通人的因果是定下來的,你們的因果卻可以自己改變,這對於普通人豈不是很不公平?我就是公平的裁決者!」
  「是嗎?公平嗎?」我楞了一下笑著問:「那我問你,為什麼有人生下來富貴一生,有人生下來卻殘疾,窮苦一生,這也是公平嗎?」
  「對!」這妖猴點頭:「富貴一生,乃是他前世做善事積的福分,窮苦,殘疾一生,乃是前世作惡多端所該有的報應。你們人類有一句話說得很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們人類很多人不相信這句話,成天作惡,不相信因果報應,天理循環,正比如你們人類的有錢人喜歡行善,因為他們相信,所以他們會一直行善,一直富裕,就算下輩子死了,依然能富貴一生。」
  「而你們人類很多惡人,卻不相信這句話,一直行惡,所以下輩子會窮苦,甚至是投到畜生道,這便是報應,報應不是一個貶義詞,也不是褒義詞,報應,有報福報,也有報惡報,報應,便是公平。」
  「我因果,便是報應,因果報應!」這隻猴子好像早就已經想明白這些事情,說起來也是很流暢,一口氣就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我聽了他的話,沉默了片刻問:「那我也做了惡事?做了什麼惡事?我作為地藏王之時,救人無數,就算是妖族也是很少殺,最後給我一個死亡的報應?」
  「你不明白?你救一人,這個人殺人或者妖,這個惡因,便會算到你頭上一部分,因果報應,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的意思就是救善人?殺惡漢?都是積善果?反之便是惡果?」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話,但是不得不說,其實很有道理,如果救了一個惡人,他出去到處殺人,這樣不如不救,甚至是殺死他。
  「對。」這猴子點頭道:「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光你眼前看到就是真的,所以需要一雙慧眼,看清假象,看清迷霧,達到彼岸得到超脫。」
  「那你準備如何殺我?」我楞了片刻問。
  「隨便。」這個猴子表情一臉無所謂,好像隨時都能殺我,取我性命一般,當然,我也不會懷疑這個猴子能不能殺死我。
  這可是因果化身!
  「沒有啥要問了的吧?那我就得趕緊殺死你再說,免得等會來幾個變態。」這個猴子說完就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想往我這邊走。
  我頓時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明明這隻猴子什麼都還沒做,但是我感覺到了異常的危險,周圍空氣也瞬間凝聚了起來,這種感覺,壓迫,好像我隨時都會死,隨時都會被這隻猴子殺死一樣!
  「你動個手指試試?」突然我身後傳來了師傅帶點調侃的聲音,我回頭一看,我師傅臉色蠟黃,明顯還是很虛弱,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身前,擋在前面,衝著猴子問:「命運我們都宰過,還差你一個因果的化身了?」
  這猴子臉色微變,皺眉看著師傅道:「地藏王今日必須死,這是天道,你要違天而行?」
  看得出來,猴子好像很忌憚我師傅一樣,我師傅讓到我旁邊:「隨便你說啥,反正你今天動他一個手指頭,不,一根頭髮試試?」
第498章 大結局!
  這只妖猴忌憚的看著我師傅,道:「巫九,就算你曾經幾乎達到彼岸,但是你畢竟沒有跨越彼岸,和我作對的下場你明白嗎?」
  「下場?」我師傅呵呵一笑,霸氣的說:「那你殺我試試?」
  「你!」這猴子臉上有些惱怒,但是並沒有動手。
  我知道師傅以前的一些事情,他們當初曾經聯手殺過命運的化身,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當初參與的人,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我師傅一臉怪笑的看著它。
  其實我也不知道師傅哪來的自信,其實現在的師傅也已經是身受重傷,而這隻猴子也不會不知道這件事情,但它就是不敢動手。
  「但是今日地藏王是必須死的。」猴子突然說:「除非他能捨棄地藏王的這一身法力,這因果乃是地藏王種下,所以地藏王來還,但他可以是陳輝。」
  「嗯?」我聽了猴子的話問:「怎麼?你有辦法讓我變回去?」
  「嗯,我能做到,但是你這一身地藏王的道法會消失,你會變成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類,以後也不會再有變成地藏王的方法,我會讓地藏王除了你這一魂之外的其他二魂七魄全部消失,這便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我師傅扭頭看著我問:「你的意思呢?如果你不想,我可以護住你。」
  這猴子一聽師傅的話,也是皺起眉頭,兩人的眼睛都看著我,想等我的答案。
  「我這一身道法,雖然得來不易,更是我前世千年修為,如此捨棄,確實可惜。」我歎氣道:「但是我卻感覺自己的確是一普通人,我只會做一個普通人,突然得來的這些力量,我很猶豫,也其實說真的,聽迷惘的,我不知道該用這身力量來做點什麼,如果光是行善除惡,有些大材小用。」
  「我同意,如果可以,那就消去我這一身法力,讓我做一個普通人便是,其實做普通人也沒有什麼不好,最起碼自己不會受到前世那些記憶的影響,不會因為這千萬年的記憶讓自己的性格冷漠,也不會淡化那些對朋友的記憶。」我苦笑著說:「如果真能幫我,那麼便謝謝了。」
  我師傅眼神帶著寵愛的看著我,摸了摸我的腦袋:「有自己的選擇就行了。」
  「明白了。」這個妖猴點頭走到了我的面前說:「這個力量也確實如你所說,在你身上並不是福分,而是禍事,力量越大,能力越大,並且責任,負擔,都會隨之增加。」
  說完這隻猴子抬起手掌,貼到了我的額頭之上,我腦袋傳來一陣沉重感,隨之暈迷了過去。
  ……
  「輝子!滾過來吃飯!」
  我躺在房間看書呢,突然外面的凡姐衝著我吼了起來,我一笑,走了出去,看著凡姐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拿著飯勺罵我:「一天這麼懶,昨天那案子處理好了沒?」
  「嗯,小意思,一個摸包的小毛賊而已。」我笑嘻嘻的看著凡姐隆起的肚子,問:「我家寶貝今天替你了沒。」
  「踢我?你吃多了撐的吧,他要踢我,等他出來我不揍死他,哼。」凡姐罵了一聲,轉身走進廚房端菜。
  我回到陽間之後便辭去了抓妖局的工作,在成都一個派出所做了一個小警察,和凡姐再一個派出所做事呢,只不過凡姐懷孕了,已經請了一年的假期。
  「老遠就聞到飯香了,輝子,今天吃啥。」門外傳來開門聲,翔哥抱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他身後的楊娟也是笑嘻嘻的跟了進來。
  翔哥的孩子剛生下來半年,就在我家隔壁買的房子,原本我還以為是他念著和我感情好,才在我旁邊買的房子,結果這孫子成天來我家蹭飯,還總是挑剔飯不好吃,我能讓凡姐下廚做飯已經是特不容易了,也就是凡姐懷孕之後,說以後孩子生下來得吃那些難吃的飯菜,也就是變相的說我做的菜不好吃。
  其實凡姐和我也就是半斤八兩,不過凡姐懷孕這段時間做的飯菜的確開始有長進。
  「對了,許典叫你明天去跟他看伯清在幼兒園的一個跳舞表演呢。」翔哥說:「這傢伙,就知道得瑟自己的兒子多聰明,我去。」
  許典他孩子是我師祖轉世,以前是諸葛亮,剛開始上學就表現出了和普通孩子的不同,成績特別的好,這才幼兒園大班就開始自學初中的科目了。
  而許典也是快做到一個公安局分局的副局長位置,他可算是家庭愛情全豐收,讓人羨慕得很。
  我師傅則是回到烏江,繼續經營他的那間豆漿鋪,沒事的時候也會跑來看看伯清,或者看看我和翔哥,一天過得也是挺逍遙的。
  我感覺就我最苦逼,當了警察之後成天就是抓小毛賊,雖然我地藏王的一身法力消失了,但是我感覺我智商各方面提高了很多,按照一些小的蛛絲馬跡就能找到兇手,娘的,都快成名偵探柯南了,市裡有啥大案子都喜歡叫我去推理一下。
  聰叔還是在做神棍,不過他準備開幾家分店,還策劃把靈靈堂這家公司上市呢,反正我是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抓鬼的店舖能上市的,不過聰叔說這是他的夢想。
  房叔也很厲害了,他除了公安局局長之外,最近也當了成都的副市長,不過成天到處都有應酬,工作很忙,三天兩頭看不到人。
  房爺爺沒事也喜歡往我這裡跑,沒事就抱著翔哥的兒子到處晃悠,不過最近在發愁呢,愁我的孩子生下來以後兩個孩子他抱不動咋辦。
  我原本想讓我的母親搬到成都來,但她就喜歡呆在重慶,這個土生土長的地方,我原本也想過回重慶生活,但是工作所有的朋友都在成都,所以就沒回去,不過我只要一有假期就會回重慶看我媽媽。
  翔哥知道我市區地藏王能力的時候原本也還挺懊惱的,但是聽到我用生死簿給他加了一百年的壽元之後,就差抱著我親一口了。
  我回到房間看著抽屜裡面的一本古樸的書,上面寫著生死簿。
  生死簿沒有還給十殿閻王,或者說我還給他們,他們沒有要。
  他們說了,這生死簿給他們帶來了太多的頭疼,而且以前是怕自己沒有本命法寶,怕失去對地府的掌控力,但現在所有的閻王都沒有了本命法寶,他們自然也都願意,反正以他們的市裡,地府也沒有什麼人打得過他們。
  黑白無常也轉入輪迴了,他們兩人最後被俘虜之後,十殿閻王並不想殺他們,原本想讓他們加入,因為死了一個閻王,讓黑白無常兩人加起來,頂替那個位置,但是黑白無常不願意,他們也沒有說為什麼,只是我從他們的眼神中感覺到了落寞。
  他們其實並沒有錯,相反,他們對陰天子的忠誠已經說明了他們其實是有情有義的人,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了輪迴。
  至於我的父親,消失了,我那一戰沒有看到過他,我聽人說,看到他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進入輪迴之中了,我沒有意外。
  我的父親他還是放不下我,不願意為了我對付陰天子,更不願意為了陰天子的救命之恩對付我,他進入輪迴,或許是一件最正確的事情,也是一件最正確的選擇。
  我以前的經歷,就如一本小說一般精彩,我希望我以後的人生最好平淡一些,人啊,一旦經歷過不平凡,就會渴望平凡。
  如果我的這些事情真的是一本小說,那麼現在應該就是結束的時候了吧?
  我並不後悔,甚至我很慶幸有那麼多的經歷。
  我有那麼多的朋友,和兄弟,還有愛人,親人。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主角,不缺故事,我的故事已經結束,另一個故事是誰呢?又會是如何一段傳奇?
《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