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節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呢?」我用溫和的語氣說到。
  肥貓有些底氣不足地說到:「那個……剛才一害怕,就把這茬兒給忘了。忘了我還帶著這石心乳液了,似乎可以……哎喲喂!大膽,你說過不打我的啊。怎麼還骷髏頭砸我啊!」肥貓哭喪著臉揉了揉他肥肥的肚子,剛才那兒被我扔過去的一個骷髏頭狠狠地砸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說!他娘的,早知道你有這種東西,我們還找個球啊?直接弄一點兒,那石頭盤子還不得乖乖的出來啊?就算這東西開了一些靈智,會跑路了,我可不相信它能分辨這東西是我們搞的陷阱?」
  肥貓揉著他胖胖的肚子說當然不能啊,我現在就滴幾滴到地上。
  說著他擰開了那個棕色塑料瓶子的蓋子,把那種黏糊糊的液體滴落了幾滴到地面上去。然後拉著我後退了一段距離,囑咐我關掉手電筒,記住剛才滴了石心乳液的地方,然後用耳朵聽就行。聽到有動靜了直接撲過去抓起來扔進給我的黑色袋子就行。
  關掉了手電筒,我又屏住了呼吸,和肥貓還有喵喵在一片黑暗的死寂當中等待那個石頭盤子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在黑暗之中人的時間觀念總是會變得異常的薄弱,無法分辨出具體的時間。我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打算問問肥貓這辦法到底有沒有作用的時候。突然前面的黑暗中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響聲,就好像是什麼東西貼著地面緩慢滑行的聲音。
  我靠來了!這法子有效!
  聽到這聲音我瞬間就激動了。趕緊全神貫注的豎起耳朵仔細聽,一旦那石頭盤子到了剛才那滴落石心乳液的地方開始吸收那東西,我就直接撲過去。
  終於,聽聲音好像是地方到了。我記著剛才的方向和位置,直接兩步就跑了過去,朝著那個地方狠狠的一腳踩下去。
  這一下沒有踩到散落的骨頭架子也沒有踩到軟軟的泥土,而是踩到了一塊堅硬的好像岩石一樣的東西。
  踩中了!
  然後我趕緊彎腰右手一撈,就感覺到把一個橢圓形的東西給牢牢地抓在了手中。的確是一個盤子形狀的石頭。而且這東西居然好像有一股怪異的力,好像是要從我的手裡滑落出去。我不敢怠慢,趕緊把左手已經打開了的袋子移過來,一把就把這東西給塞了進去,然後一下子繫緊了袋子口的繩子。
  一瞬間,手裡的黑色袋子就恢復了安靜,只能感覺到沉甸甸的重量。就好像剛才我塞進去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一樣。
  肥貓打亮了手電筒,有些興奮地問我是不是搞定了?
  我對他揚了揚手中的黑色口袋,說那東西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面呢。要不你湊近點兒看看?說著就把這袋子隔空扔了過去。肥貓趕緊一把接住,把黑色袋子湊近了眼前仔細看著——他之前說過在這萬人坑裡望氣尋寶的能力有些受阻,隔著小半尺距離估計就沒用了。現在打著手電仔細地端詳著黑色袋子。
  良久才長歎一聲:「大膽啊,我看到了隱隱約約的紫氣。這東西果然已經是紫色寶氣的寶貝了。難怪都能夠用一些天地間神秘的未知力量來控制一些骷髏架子阻擋我們了。想想吧,光是進入那個詭異寺廟的三件信物之一就是紫色寶氣級別的寶貝,剩下的兩件信物肯定也不差。進入那寺廟的信物都如此了得,拿出去都是能夠引發小規模震動的東西,那種地下寺廟裡的東西……」
  「簡直不敢想像!」我接過肥貓的話頭說到。
第11章 江邊小站
  無論如何,對這個不知道有什麼用處的石頭盤子信物變成了紫色寶氣等級的寶物多麼震驚和感慨。我們還是比較順利地抓到了它,拿到了那留存天選者遺物寺廟的第一件進入信物。
  我和肥貓帶著喵喵用登山繩想辦法出了這個萬人坑,爬到了那中建十三局挖開的地基裡面,然後在一大堆不知名的管道下面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段距離。最後探頭探腦地從剛才我用黑色匕首割開的鐵板窟窿那兒看了看,確認四周沒人的時候嗖的一聲鑽了出去,跑回了肥貓租住的房子裡。
  兩個人在屋子裡鼓搗了一陣之後,用那黑色匕首在肥貓那個臥室的床下面挖了個洞,把這石頭盤子用那黑皮口袋包著埋在了地下防止它逃跑。然後準備去尋找第二件信物。
  肥貓攤開地圖看了看:「這個地方,在宜昌近郊了,看來得出城一趟了。又要花一筆錢坐出租車了,唉。就是費錢啊。」
  我說肥貓大爺哎,你是整個人都鑽錢眼兒裡面去了嗎?天就知道錢錢錢的。喵喵也應和著我喵嗚叫了幾聲,似乎對我的說法非常的贊同。
  當我和肥貓出了城,按照肥貓手中的地圖所示的位置下了車之後,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倆頓時就傻眼了,呆若木雞。
  因為首先,肥貓說那地圖標注的只是一個大概的地圖範圍,所以只能到了那個大概的地方之後再想辦法找。比如之前找到那個石頭盤子就是用白陰蛤找到大概萬人坑的地點,然後進去之後還得慢慢找。可是眼前的這個地方……我實在是感覺有些無力了。
  因為,這兒居然是一個長江邊兒上的鐵路小站!
  我們面前的是好幾條交錯在一起的鐵路,貌似是不同的車次似乎在這兒有一個變軌還是什麼東西,然後再順著不同的鐵路線路延伸開去。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打了個死結的麻花辮一樣,縱橫交錯的。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個小小的月台,顯然是這兒會有火車做短暫的停留。讓附近的一些人上下車的。只是奇怪這地方也有個鐵路小站,也不知道當初規劃的時候那些領導腦子裡面是怎麼想的。修建在這個地方,簡直是浪費資源啊!
  這……這下可沒有辦法了啊!這地面上全是縱橫交錯的鐵路軌道,隨便一挖就是破壞鐵路線路,一旦有火車經過,那可是要出大禍的啊。可是肥貓的地鐵卻偏偏就顯示,正是這鐵路線路變軌的這一大片鐵道最密集的一個範圍,就是埋那個信物的地方。
  「媽的真是人倒霉了大白天都得撞鬼,和涼水都要塞牙縫啊。這,這上面居然修了鐵路,而且他娘的這兒似乎是一個鐵路錯車和換軌的地方,所以還不止一條線路。這可怎麼辦?」肥貓有些無語地跺了跺他又粗又短的腿,有些氣急敗壞地說到。
  而這種時候我也只能是無奈地聳聳肩,表示我是真沒有辦法。我們不能不顧火車的安危,隨便就挖開鐵道的地基吧?這種事兒,我可幹不出來。
  就在我和肥貓糾結的時候,我察覺到我們後面似乎是站了兩個人,隔著遠遠的距離注視著我們,回頭看了看好像是穿著鐵路上工作人員的制服,一高一矮,高的胖,矮的瘦,想來應該就是這個江邊兒小站的鐵道工作人員了。貌似在對我和肥貓指指點點議論著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聽力似乎也在逐漸的增加著,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居然聽清楚了他倆在說什麼。
  那高個的胖子說:「喂,小賤啊,你看前面那兩個傢伙盯著鐵軌看,是不是想晚上在搞破壞的台灣特務啊?」
  那矮個的瘦子說:「凌亂,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叫我這個難聽的外號?能不能叫我小夏啊?」
  那高個的胖子繼續說到:「要不我叫你的全名好了?夏建。」
  「媽的你要是再叫老子跟你絕交啊!」矮個的瘦子勃然大怒,憤怒地罵了一句。
  聽到這兩個鐵路工作人員的對話,我嘴角一陣抽搐。媽的這兩個傢伙還真都是極品啊!聽那意思,一個時候是叫做夏建,一個叫做凌亂。這兩個名字的確都有夠奇葩的!反正,聽了他倆的聊天內容,總之,我是徹底地在風中凌亂了……
  沒想到那兩個傢伙還在繼續著那沒有營養的聊天。
  「小賤啊,你說這兩個傢伙要真是台灣過來的特務,咱們帶解放軍把他倆抓住是不是能得到很多賞錢呢?」
  「凌亂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啊?別一天天腦袋跟被驢踢了似的。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是改革開放的新時期!哪兒還有什麼台灣過來的特務什麼的。你能不能不要看那些沒有營養的小說呢?」
  「怎麼沒有營養了!我可告訴你啊,毛主席教導我們,敵特分子亡我之心不死!別看現在社會進步了,敵特分子依然到處都是,只是更加隱蔽了。想當年,我爺爺還砍過兩個反動派的腦袋。嘖嘖,拿著鬼頭大刀,那麼一刀下去。嘩啦啦的紅色鮮血,不要命的噴出來。」
  「你媽……能不能不要說這麼血腥的話題?這鬼地方每天晚上這而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沒把你嚇夠?我要回去站裡了,你自己在這兒抓敵特分子吧。神經病。」說完,那個被稱為小賤的工作人員轉身走了,那個叫凌亂的也喊著追了上去,然後都進了遠處的一個房子裡面——那應該是這兒的江邊兒鐵路小站人員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覺得這兩個鐵路工作人員真是有夠奇葩的。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肥貓這時候盯著這鐵軌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對我說大膽,這可好像真沒辦法了,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我說你這個憋寶人專家都沒有辦法了,我這個之後打架的人還能有什麼招數?要不咱倆先回去好好的想想辦法再來?要不先去取第三個信物吧?等取了那第三個之後我們再想辦法回來搞這兒的?
  肥貓搖搖頭,否決了我的提議,說是來宜昌之前他師傅——也就是甘老九叮囑過,第三件信物有一定的危險性,需要湊齊前兩件信物之後再去找,不然可能出現一些問題。雖然甘老九沒說具體的原因,但是想來也是不會騙我和肥貓的。現在事情就這樣陷入了一個僵局。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這就是典型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啊!如果就這樣放棄了回去了,我可真是不甘心啊。
  就在這已經陷入了僵局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裡面好像是慢回放一般,莫名其妙的突然就閃過了剛才那兩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鐵路職工聊天的最後幾句話。那個叫小賤的對那個叫凌亂的說,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說這麼血腥的話題?這鬼地方每天晚上這而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沒把你嚇夠麼?
  這句話裡面,似乎是意有所指啊。難道每到晚上,這江邊兒的小站就會發生什麼怪異的事情麼?會不會,這裡面是一個什麼線索或者突破口呢?
《沉沙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