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這幾張符咒,在黎少煌眼裡,已經算是大師級的水平。
黎少煌終於開始意識到楊小凡身上不同尋常的一面,她雖然從來沒有學過玄學一類的知識,但是她與生俱來的純陰命,讓她在這方面頗具天賦,加之她的家學淵源也很深厚。
帶著楊小凡一起下樓封印地下室入口,也許她能忙上點忙。
頓了頓,黎少煌建議道:「小凡姐,我背你下去一起看看吧。」
楊小凡也知道封印棺材,那還需要給棺材釘上鎮屍釘,壓上秤砣,最後才是在棺材蓋子和棺材之間的接縫上貼上符紙。
封住地窖的陰氣,光靠這幾張黃紙的力量,似乎顯得有些單薄,自己下去剛好也能和黎少煌一起想一個比較穩妥的對策。
楊小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黎少煌背著楊小凡下樓,在廚房把楊小凡放下,兩個人都在地下室的入口彎了膝蓋,跪著貓腰打開瓷磚做的暗板。
暗板下是一個平放著的鐵門,鐵門每隔三五厘米就由一根鐵柱橫過一道,門上拴著雙頭狴犴紫金鎖。
這把鎖,黎少煌認識,是太爺爺在警視廳工作的時候,用來鎖中央下達的重要文件。它是雙重鎖芯兒的,沒有配對的鑰匙是絕對打不開的。
沒想到,現在回用來鎖這地下室的鐵門。
站在鐵門口,能夠感覺到從下面吹上來的陰風陣陣,空氣中還有一股濃郁的塵土氣息。
楊小凡的父親做慣了死人生意,不是幫人建新墳,就是幫人遷祖墳。她從小就能從父親身上聞到這股味道,這味道應該是死人身上獨有的屍氣。
黎家的地下室中,居然有屍氣傳來,說明下面是有死人存在。
從上面敲下去,一片漆黑昏暗,只能隱約看見下面好像有一條甬道。只有打開門,才能看清楚甬道到底通向什麼地方。
漸漸的陰風中,還夾雜的古怪的嗚咽聲,還有女人的哭聲。
那女人似乎在喊黎少煌的名字,那聲音陰柔,充滿了魅惑:「黎少煌……少煌,下來陪我……黎少煌……我在下面好寂寞……」
「她……她……來找你的……」楊小凡聽著從地下室中傳來的帶著回音的聲音,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股子陰風吹得她渾身都不舒服。
黎少煌主動摟住楊小凡顫抖的肩膀,安慰了一聲,「小凡姐,不要擔心我,我是純陽命,他們輕易害不了我。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準備一些谷子。」
谷子?
黎氏祖宅裡還有谷子?
楊小凡在老家的時候,聽說過這個習俗,只要經過六月裡的大太陽曬過的股子都染了陽氣,可以驅邪。
不過古墓裡的殭屍,則是害怕辟邪的糯米和黑驢蹄子。
楊小凡的腦子裡還在胡思亂想著一些驅邪避鬼的法子,驀地,一隻慘白的人手從鐵門欄杆的縫隙中伸出來。
它的速度飛快,一下就伸到了楊小凡的胸前,楊小凡嚇出一身冷汗,也沒有傻傻的等這隻手取自己的性命。
隨手從身後的灶台上抓下一隻平底鍋,牟足了勁兒,狠狠的砸在那只白色的枯瘦上。
「碰——」一聲,枯手被平底鍋砸中,那枯手好像沒有知覺,只是頓了一下,迅速的又朝楊小凡抓去。
第60章 屍油
楊小凡只有一隻腳不能動,另一隻腳和一雙手在地上爬動,也還算靈敏。當她逃開一段距離,靠在冰箱門上的時候,那的胳膊太粗,剛好被掐在欄杆的縫隙當中。
枯手在欄杆的縫隙中奮力的掙扎了幾下都未果,這時候,那枯手旁邊突然冒出一張慘白的女人的臉,正在死死的盯著楊小凡。
那臉還真是胖,臉頰處堆了一層胖褶子,嘴上塗了紅艷艷的胭脂,一張嘴就是一股子屍體的腥臭味撲鼻。
眼珠子沒了一隻,紫紅色的不知明的液體緩緩的從眼窩裡流出來,看著就叫人噁心。
她張嘴笑著,嗚咽的喊楊小凡的名字。
「楊小凡……楊小凡……你快下來陪我啊,楊小凡……哈哈哈……」
剛好黎少煌上樓拿東西了,整個廚房的溫度,對於楊小凡來說,那就等於是降到了冰點,那恐怖的女人,好像不是鬼怪這麼簡單。
怎麼看,都感覺像一具殭屍。
她的臉還保留著生前肥胖的樣子,只是變得僵硬冰冷,手臂和手掌水分蒸發,倒是變得乾枯慘白。
可是地下室裡,怎麼會關著一隻肥胖的殭屍?
楊小凡也是發狠了,顧不上害怕,一個翻身從案板上抓下菜刀的刀柄,逼著眼睛就俯衝上去,用盡全身的力氣,生生的就削向了那只從鐵欄杆下伸出的恐怖的白手。
那女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卻不是因為高興,她是憤怒的笑意!女人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手要被削去,卻是來不及收手,直接被鋒利的菜刀,砍的飛到了牆角。
一瞬間,楊小凡可以看到她手部斷口處的骨頭、筋骨,卻是見不到一滴血液。
她的臉部五官癲狂的扭曲,堅硬的頭顱抓狂一樣的撞著鐵門,鐵門的雙頭狴犴紫金鎖被撞的和鐵門發生猛烈的碰撞。
「吭吭吭」的聲音在楊小凡耳邊此起彼伏。
那聲音刺入楊小凡的耳膜,讓她咬著牙,冷冷的看著想著從鐵門下逃出來的女人,她猙獰著黑色的牙齒,咆哮著楊小凡的名字。
就在這時候,黎少煌提著一瓶透明的液體,走到地下室的鐵門邊,二話不說兜頭就到了下去,手中的火柴輕輕劃亮之後,丟在胖女人肥胖慘白的大臉上。
楊小凡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慘狀,黎少煌潑在胖女人身上的液體好像是酒精,火柴一落在女人的臉上,巨大的火舌頃刻就吞噬的女人的臉。
她的另一隻手爪死死的抓住鐵欄杆,崩潰的尖叫著,那聲音刺耳異常。
火焰中,可以看見她的臉上被火焰煉出屍油,讓火勢更加迅猛。
屍油的味道腥臭撲鼻,還帶著腐爛的味道,比她以前家裡樓下賣油條的那家用的地溝油還要臭。
女人臉上手上,大寸的肌膚被燒成黑色的焦炭,黑煙滾滾,令人作嘔。
《半夜不要喊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