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

他緩緩的開口,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嚴肅:「這古董店裡面的東西都有怨氣,要是不盡快處理,我怕接觸的人也會有問題。而且,我想,靈媒千尋之所以成為靈媒,只是想通過冥婚的方式,壓制住這些女人的怨氣。我感覺,古董店裡發現的女屍死前一定是受過折磨死的。尤其是荷花池裡的女屍,如果她真的是在民國時期就死了,然後養在荷花池裡,不朽不腐,那一池子的水就都有問題。現在……應該是怨氣沖天了吧?」
「警方辦案自有警方的辦法,用不著你多操心。」金成國嘴上雖然還在嘴硬,可是臉上的表情比起剛才要疲憊多了,他也知道自己在道理上,站不住腳跟。
但是,自從警方介入,搜查古董店,就發現了大量的文物和用不同秘法,製作出來的不會腐朽的屍體。
這麼大一宗案子,如果不調查清楚,就草草結案,根本就於理不合,上頭怪罪來下來,誰也是吃罪不起。
黎少煌當然知道金成國的難處,但是,按照他的性格,絕對不會以拿一個人的命換另外一個人的命作為交換條件。
如果讓lily回國去演這場戲,十之八九,那就是要被瘋狂的女鬼弄死。
但是,除了這樣的辦法,他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除非還有別的得到的高人,能夠相助此事。
過了一會兒,金成國的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立馬就黑了,警隊那邊觸動調查古董店的人,已經連續死了兩個。
「這件事情,你們再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楊子明的女朋友願意來,我就過來設法保護他的女朋友,盡量勸服女鬼。」金成國拎起了沙發上黑色的包,出去了,他知道黎少煌的話正在一點一點的應驗。
可是憑他的職位,根本做不到讓警隊的人放棄調查,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警隊不斷的死人。
不是他怕死,或者自私,在其位謀其職,人有時候就是會有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時候。
金成國走了,楊小凡真的沒法裝堅強了,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在沙發上,弟弟的事情連最有經驗的官方陰陽先生都想不出好的辦法解決。
黎少煌卻說起了另一件事情,「你說,你和郭警官在古董店裡見到了瞎子,而且還在店門外抓到了他。只是最後給跑了。而且,這個瞎子早前已經死了,屍體還在停屍房的冰櫃裡,對嗎?」
「還有,就是這個瞎子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陶罐,他……他還騙我進了鬼市,我覺得,他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可是……」楊小凡不禁坐直了身子和黎少煌討論,她說的可是,就是因為猜不透,一個死了的人,怎麼還能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從進來,我就注意到,你手上的戒指。」黎少煌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枚和楊小凡手上戴的用來養嬰靈的戒指一模一樣的戒指,「我覺得,這兩枚戒指,就是同一枚。同理,兩個瞎子,都是同一個人。」
第123章 陰陽先生,黎媛
「同一個人?這、怎麼可能?同一個人出現在同一個時間和空間,這不符合科學原理啊。」楊小凡咬住自己的大拇指指節,輕微的痛楚讓她能夠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這個時間上居然能有發生,同一個人在同一個時間和空間相遇,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黎少煌優雅的將頎長的雙腿交疊的坐著,指著窗外面停在門口徐剛的車子,「想要證明其實很簡單,如果算命瞎子在徐剛的後備箱中留下了一絲毛髮,就能夠用這一絲毛髮和冰棺裡的那具屍體做dna比對。」
「少煌,其實……其實還是要看比對結果的對不對?也許,我手上的這枚戒指,當時的工匠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所以才出現了兩枚戒指。」楊小凡和普通人一樣,很難接受違反已知的科學原理的存在。
這幾乎是要推翻了,現代物理的基本法則和基本定律。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呢?
楊小凡之前在檀木匣子裡發現的那枚戒指,被黎少煌和兩個陶罐一起帶到了美國,為的就是從想先通過這兩件古物,從自己的叔父嘴裡得到一些線索。
雖然黎少煌不知道自己離開的這些時間裡,楊小凡到底經歷了那些事,但是有一點,他從叔父的口中得到了證實,這一枚戒指世界上只有一枚,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枚一模一樣的。
黎少煌笑了笑,「小凡姐,你不用緊張,我也只是打個比方,也許這兩枚戒指來自於不同時間,但是相同的空間,然後以某種方式同時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枚戒指的來歷吧。」
原來,黎氏祖宅裡的壁畫,還有乾屍,以及神秘的古樸的陶罐,都是來自一座唐代的墓葬。當年,黎家就是靠著盜挖了這座唐代墓葬發的家。
商周時期的陶罐,出現在唐朝墓葬中,大概是因為墓主人生前得到了這個商周古董,而且頗為喜歡,才帶入墓中。
唐代墓的墓主是一位唐代的公主,閨名叫做菀蘿,也是歷史上沒有記載的一個公主之一。
這枚戒指就是公主生前所戴的戒指,本來是戴在那具乾屍手指上,後來陵墓被盜挖,這具乾屍手上的戒指就落在了黎家祖上的手上。
據說一開始是送給了黎崇文的女兒,也是距今為止黎家最出色的陰陽先生,黎媛。
傳到他太祖父那一輩,是送給了二姨太,這件東西就消失不見了,直到楊小凡把它從薔薇園地下埋著的檀木盒子裡找到。
這也是為什麼壁畫上的那個女人,為什麼也會戴著這麼戒指的原因。而且,墓中有詳細的碑文內容講述,雕成這枚戒指的原石乃是公主菀蘿生下來的時候,就握在手裡的一小塊。
後來皇帝覺得稀奇,就命人雕琢成了這一個的翡翠戒指,賜給了公主,這世上根本沒有多餘的材料再製作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翡翠戒指。
「那個……少煌,黎崇文的女兒是不是出家了?」楊小凡小聲的問黎少煌,如果夢裡面遇到的事情都是真的,那麼斷頭道姑手中的戒指會不會就是黎崇文送給自己女兒的那一個。
更或許,兩個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黎少煌立刻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奇怪,「你怎麼知道她出家了?你是不是已經得到了什麼線索證明?」
楊小凡又將夢境中遇到斷頭道姑,還有老鼠娶親,以及死漂的事情,都詳細的告訴黎少煌。
這些事情,她原本打算在電話裡就告訴黎少煌,但是黎少煌提到他們之間的通話有人監聽,才拖延到了現在。
黎少煌聽完這幾個夢,無聲的從電腦包裡取出了一份文件,文件就是花園裡衝出的那具女屍的碳十四化驗報告。
這份報告是黎少煌從陳法醫那裡拿到的影印本,正本留在警方的檔案中作為案件的留底。
「那副骸骨,是徐媛的?」
楊小凡掃了一眼碳十四的化驗報告,上面的一些實驗的記錄並不是重點。
重要的是實驗結果證明,這份骸骨的死亡時間和黎崇文所生活的年代時間極為的吻合。
「如果我們兩個能同時進入到夢中,應該能夠瞭解到更多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小凡姐,我懷疑,瞎子和千尋,都是陰謀背後,秘密組織的成員。」黎少煌抖了抖煙灰,表情有些凝重,「千尋死的方式太古怪了,我懷疑,她是利用某種邪術,從黎崇文那個年代,一直苟延殘喘到今天。」
能夠繼續調查下去的線索有很多,但是現在他們面臨的線索實在是太多,太雜了。
反而把他們繞進了一座詭異的迷宮當中,那些線索看似沒有關聯,背後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問這件事件的知情人。
「可是,我已經好久沒有再做那個夢了,反而是做了一些奇怪的夢,這些亦真亦假,亦虛亦實。說來也奇怪,在夢裡道姑說我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可我一聽見樓下大鐘的鐘聲就醒來了。」
楊小凡提出了一點自己心裡的疑問。
黎少煌不淡定了,他忽然站起來,問道:「奇怪,我家的那口大鐘呢?」
《半夜不要喊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