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不行,君子不立危牆,這東西古怪讓他古怪去,只要不傷人,管他!」我說道:「我們還下去清理海帶,清理完了海帶,船能控制方向了,我們直接就走,我就不信了,這棺材還能跟我們一路。」
老甲看了看我點了點頭:「還是你們年輕人有主意,不行了,不服老不行了,幹了這一票,老子就不幹了,回去好好的買個媳婦過日子,以後再也不出遠海了。」
聽著老甲的感慨,我就知道這一次出來遇見的詭異事兒太多了,多的讓老甲這樣的老海狼都生出了退意。
以前聽二叔講他出海的經歷,我總感覺出海是一件好玩的事兒,可以遇見各種在岸上見不到的事兒,可以看見各種在岸上看不見的風景,但是真正出海了,我才知道那些故事都是二叔添加了很多戲劇化的成分,出海那有輕鬆的,弄不好就會死在海上,落葉歸根都不行。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張廣川的聲音又傳來,只見他探著腦袋不斷的向海水下面看著,臉上漸漸的起了一層紅暈。
「張哥,這棺材透著詭異,你可不能把自己的姓名當兒戲啊!」我趕緊勸道。
張廣川笑了笑道:「小魚,我父母一輩子都是跟死人打交道的,到了我這一輩,雖然吃上了公糧,但是還是和死人打交道,不怕告訴你,這上面的殮文我認識,而且我研究的就是這東西,我父母研究的也是這東西,我想著這棺材會不會跟我的父母有關係,畢竟我出海就是為了尋找我父母,就算是有萬分之一的幾率我也要看看,說不定這上面的殮文就有我要的信息。」
聽張廣川這麼一說,我也沒有辦法拒絕,畢竟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目的,而且現在既然他說這棺材上面的字可能跟他父母有關係,我怎麼阻止,我根本就沒有辦法。
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我沒有辦法阻止你,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繩子綁上,一會兒,我在上面拉著繩子,如果有什麼不對勁兒,你一定要注意我會立刻拉繩子。」
張廣川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小子會幫我的!」
只見他微微一笑,就急不可耐的拉過來一根繩子繫在了自己的腰間,我拉住了繩子以後,他就急不可耐的翻身下了船舷。
雖然讓張廣川下去了,但是我的心裡面還是很擔心,生怕出了什麼問題。
張廣川小心的跳在海水裡面,他畢竟不是漁民,身體沒有我們靈活,好在他會水,在海水裡面划動了幾下,終於到了棺材的邊兒上。
他這一下去,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清楚舵葉上面的海帶只能押後了,老錨小心的把魚槍拉了上來,拉到了船身的邊兒上。
張廣川順手拉住了繩子,他小心翼翼的向棺材邊兒靠近,絲毫不敢大意,而我也是一樣,伸手拉住了繩子,一點一點的往下面放,如果一有不對勁兒的話,我直接就會他拉上來。
他笨拙的游動了幾下,終於到了棺材的邊兒上,慢慢的把手伸向了棺材,但是手剛觸摸到棺材,手立刻就縮了回來。
我差點出聲,想問他怎麼樣了,但是又怕驚擾到他。
只能是屏住了呼吸,默默的等著。
張廣川圍著棺材轉悠了一圈,終於又回到了船頭的頭部,用手又摸了上去,接著我就看見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抬起頭直接說道:「是石頭管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石頭會在海面上漂浮著,但是我可以確定是石頭棺材,上面的字也是殮文,但是有些字我認識,有些我一摸瞎,只能靠猜,如果給我時間的……」
沒有等他把話說完,石頭棺材就好像是有人驅動一樣,忽然間轉動了一下,張廣川大吃一驚,而我心裡面一緊,趕緊快速的收繩子。
張廣川的身體立刻就從水裡面出來了,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小魚,別拉我!我日了,勒死我了!」張廣川使勁兒的掙扎著,手裡面的魚槍都掉落在了海水裡面。
我沒有聽他的話,使勁兒的拉著,但是不停的勞作,我用力拉了幾下就出現了低血糖的現象,眼前一片發黑,手裡面的繩子再也抓不住了,立刻在我的手裡面滑落。
繩子上面的毛刺剌的我手一陣生疼,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地都開始旋轉,我只聽見周圍焦急的叫喊聲不斷的放大。
不斷的在我的耳朵裡面回想著,我想努力掙扎起來,可是全身一點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就在這時候我好像是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面,接著我嘴邊兒就出現了一個一些溫熱的液體,我下意識就吞嚥了起來。
甘甜,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甘甜,只感覺這一股甘甜的暖流順著喉嚨落了下去,我眼前發黑的情形頓時緩解不少,周圍的情況也從模糊到暗影亂動最後清晰。
第五十二章 殮文
「沒事兒了吧!」河洛的聲音響起,我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躺在河洛的懷裡面,從來還沒有接觸一個陌生女人這麼的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感覺渾身都不有些不舒服。
「這是蜂蜜水,再喝一點,幾天都沒有好好的吃飯,才會出現這虛勞的想像,喝一點蜂蜜水緩解一下就好了。」
我這時候才注意到嘴邊放著一個銀白色的小壺,這小壺上面還帶著溫度,我想應該是河洛貼身帶的東西吧!
但是這味道太好了,使勁兒的又喝了一口,我趕緊掙扎了一下,因為腦袋挨著河洛的胸口,這姿勢我實在不習慣。
河洛順勢抽起了我,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眼前又恢復了清明,終於緩了過來。
「小魚,你沒事兒吧!」老錨關切的聲音響起,我趕緊點了點頭。「剛才有些頭暈,現在好多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老錨一邊兒叨叨著,一邊兒拉起了我。
我站起了身體來,腳下還是有些虛浮,可能還是沒有完全緩解過來,掃了一眼,看見了船舷上的繩子我趕緊問道,「張哥呢?」
老錨指了指下面說道:「在下面研究棺材呢!這傢伙掉進水裡面以後,非但沒有慌著上來,反而是一直圍著那個棺材在轉,這一會兒又拿起魚槍說要撬開棺材看看,我看著傢伙是不要命了,棺材裡面萬一有什麼怪東西,這不是要人命嗎?現在叫他跟沒有了耳朵一樣,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聽了老錨的話我趕緊向船舷邊兒上靠了過去,看了一眼,果然像老錨說的那樣,張廣川現在非但沒有一點的害怕,反而是用魚槍不斷的輕輕敲擊著石頭棺材。
一聲聲輕微的悶響聲響起,我趕緊叫道:「張哥,我看還是別撬開了,萬一裡面有什麼東西出來怎麼辦?」
張廣川好像是一點都沒有聽見我的話,人彷彿是魔怔了一樣,還在不斷的敲擊著石頭棺材。
「張哥?張哥?」我又叫了兩聲,張廣川還是聰耳不聞,一個勁兒的圍著石頭棺材敲擊。
我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在海市蜃樓裡面,人就不受控制,現在如果說一個人說他不知道為什麼身體,甚至精神都不受控制,我絕對不認為是開玩笑。
又叫了兩聲,見張廣川還是沒有反應,我有些等不及了,翻身就要跳下去。
河洛忽然間伸出了手來,一把抓住了我。
「怎麼?」說實在的,雖然以前我幫過河洛,但是我沒有抱著任何的目的,就是感覺一個人如果被丟下了海死了,我看不得這樣的情況。
我沒有想到我的小小善意,竟然讓河洛在後面幫了我們好幾次,如果不是當初的那一點點善念,我想我們根本就走不到現在這一步。
「他沒事兒,只是太過於專心了,這個棺材有些古怪,你最好還是別下去了。」
河洛的話很是真誠,在船上只有我享受她提醒的待遇,但是張廣川在下面,現在就算把他了上來,他肯定也會自己下去,畢竟這石頭棺材上面有他父母的信息。
雖然是牽強附會的信息,人絕望到了極點,只要是有希望都會試一下的。
「謝謝,但是我還是想下去看看,畢竟張哥知道仙山的信息,而且他還是的朋友,不管從哪兒算我都不能讓他出事兒。」
《冥海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