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節

對,刺痛,這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我趕緊扭過頭去看,接著就看到一條蜈蚣順著我的手爬到了我的手臂上。
這……這是河洛的蠱蟲?
這條蜈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它就是河洛的蠱蟲。原來我能從鬼迷心竅當中清醒過來,竟是河洛救了我?
當下,我心中就湧起一陣感激。於是趕緊轉頭去尋找河洛,接著就發現她正站在我的前方不遠處,依舊是盤膝而坐,只不過臉色卻十分不好,滿頭的大汗,臉色蒼白,渾身打著顫慄。就好像在跟什麼病魔較勁似的。
我知道,她肯定也受到了怨氣的侵擾,如今正在艱難的守護著心神。而這一切,全是因為她把蠱蟲用來幫助我的原因。
我心中感動之餘,又十分替她擔憂,不知道她會不會有事。
我想喊她,但是又害怕事得其反,反而使得她亂了心智,所以只得在一旁著急。
而這時,身旁到處都是哭泣聲,還有發瘋的嘶吼聲,聽上去讓我感到恐怖。
我看了一下,此時我們已經完全被綠色的濃霧所籠罩了,很多人都已經得了失心瘋一樣,有些人則歪倒在一邊,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了。
就在我打量著眾人的情況之時,身旁響起來「砰砰砰」的脆響聲,我轉頭一看,原來是張廣川正在用頭去撞鐵欄杆,撞得血流如柱。
這可把我嚇了一大跳,於是拚命對他大喊:「張廣川,醒醒,你快醒醒!」
可是,他根本就聽不見我的聲音,依舊用頭去撞鐵欄杆,同時嘴裡還帶著哭音念道:「我不如死了算了,我不活了,嗚……」
我知道,這樣下去的話,他非得撞死不可。
情急之下,只得一腳踹了過去,直接把他踹得怪叫一聲。
只見他渾身一顫,終於被我給踹醒了過來。
他一醒過來,就直叫道:「啊,疼,好疼!我的頭,誰打了我的頭!」
接著,他抬頭一看,就看到我正盯著他,於是就說:「是不是你打了我的頭?」
一聽這話,我就恨不得再踹他一兩腳。不由急道:「你他娘的被迷了心竅,你知道麼?」
第三十七章 島?
「迷了心竅?」
顯然,張廣川自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點點頭,就說:「你拚命的用頭去撞欄杆,要不是我踹你一腳,你估計得撞死在這欄杆上不可。」
「啊?」
張廣川嚇了一大跳,一臉的後怕。隨後趕緊說:「幸好,幸好老子命大。」
說完,他好似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對我說:「卞魚,如果等下我又著了魔,你記得踹醒我,甭管多大的力,哥哥我都不會生你的氣。」
聽到這話,我不由翻了個白眼,頓時無語。心想,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裡還保護得了你呀?
不過,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你自己小心點,實在不行,就咬舌尖。」
張廣川應了一聲好。
我聽老輩人講過,人一旦著了魔障,或被陰邪迷魂,就得立即咬舌尖,一來是說舌尖的血是人身上的至陽之血,帶有極重的陽氣,可以避邪。二來,是因為舌尖上佈滿了神經,所以咬破舌尖,會帶來巨大的疼痛,讓人瞬間清醒過來。在如今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或許這個方法還是有用的。
話落,我就打量起周圍的情況,發現此時的我們已經完全的身處在綠色的濃霧之中,漫天的綠色濃霧把陽光也摭去了,甚至連船尾都看不見了。
這時,張廣川指著甲板上的其它人,驚道:「卞魚,你看他們,不……不會全都死了吧?」
此時的其他人,已經沒有聲音了,一個個全都倒在地上,確實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看了他們一眼,就說:「估計都凶多吉少了吧。」
是的,我敢肯定,如果我沒有河洛放出來的蠱蟲解救的話,或許我也已經撞死在這甲板上了。
正當我話音剛落的時候,一旁突然傳來了河洛的聲音:「他們是我用金蟬蠱毒倒的,不會有事。」
一聽這話,我趕緊轉頭一看,只見河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我。
見到她沒事,我大喜:「你沒事吧?」
「我沒事。」河洛搖了搖頭,笑了笑。接著,她手揮了揮,我手臂上的那條蜈蚣就咻的一聲,直接彈飛而起,落到了她的掌中,接著眨眼間便鑽入了她的衣袖。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前方,便說:「應該沒事了,我們已經出來了。」
我轉頭一看,果然,此時我們的前方的綠色煙霧已經開始變得稀薄了起來,一縷一縷的。看到這裡,我心中擔心也終於落了地,大鬆了口氣。
這時,河洛就起身過來幫我們鬆綁。
繩索一解開,我發現整雙手臂都麻掉了,好半會兒時間才緩過來。
而這時,我們的船也終於穿過了最後一縷煙霧,然後出現在了晴空萬里的海面上。海面的微面迎面一吹,頓時神清氣爽,十分的舒服。
「終於出來了!」
我開心的笑了笑,然後就對張廣川說:「去幫他們也鬆一下綁吧。」
說完,我們就開始去給其他人鬆綁。
很快,所有人的繩索都解開來了。而河洛則拿出了一個小瓷瓶,裡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麼藥材,她將小瓷瓶依次湊到每個人的鼻子下面讓他們聞了一會兒,接著不久,大家就都陸續的醒轉了過來。
大家雖然都醒過來了,但是卻都十分的狼狽,許多人腦袋都撞出了血。
可以想像得到,如果當初我們要是不知道這綠煙會有迷失心竅的作用,如果我們當初沒有事先反綁住自己,亦或者緊要關頭,河洛沒有放出金蟬蠱去毒暈他們,估計今天這一關大家幾乎都得把命栽在這裡,一個也別想活。
《冥海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