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感動歸感動,哪怕他說的那麼多,不過我還是不信冰山美人是野雞精,畢竟我看過了石碑。
石碑上關於冰山美人來歷的石刻,目前我還是深信不疑。
磨蹭了大半夜,老街已經有了動靜,做早點的都已經開始幹活了,我看看天快亮了,也就沒有回村,直接拐回去吃早飯了。
吃完飯回到村裡,睡了大半天,剛醒大頭就又來砸門了。
我一下想到了陽火過旺,所以很爽快的,又把鑰匙扔給了大頭,還問他曉彤媽沒有發現吧。
「放心吧我的哥,前兩天曉彤媽懷疑我,被大家罵得狗血噴頭,現在對曉彤看的就沒那麼緊了,又有曉彤的閨蜜配合撒謊,她媽還被蒙在鼓裡呢。」
我說你悠著點,注意身體。
大頭像大猩猩一樣捶打著胸膛,說你放心吧,我棒著呢。
我又假模假樣的說,大頭,為了你,哥今夜又要去做夜遊神了,網吧我又坐不住,在外面瞎溜躂,又被蚊子咬的渾身癢癢。
大頭對我千恩萬謝,連來世當牛做馬的話,都說了出來。
我說別來世呀,就今生吧。
大頭說不行,你等來世吧,今生我要先給曉彤當牛做馬。
大頭這句話說到半截的時候,曉彤做賊一樣把門拉開一條縫,像紙片一樣擠了進來,聽到大頭的話,把她高興地花枝亂顫。
我一看人家小倆口都到齊了,自己再留下就像個電燈泡。
現在已經是傍晚,離天黑也不遠了,我說你倆聊吧,哥出去吃飯,吃完飯還要在外玩一會,你們就把這當自己家,別客氣。
大頭說哥你對我太好了,曉彤紅著臉沒好意思接我的話。
我也沒管她,自顧自的走了,來到老街上,想著去哪家吃晚飯,結果看到袁老二的小酒館裡客人不少,我就信步走了過去。
冰山美人讓我小心袁老二的提醒,我還牢牢的記在心裡。
不過我不怕跟袁老二有接觸,他要真是心裡有鬼,跟我接觸的越多,露出的馬腳也就越多。
結果飯店裡生意火爆,袁老二在廚房裡就沒放下過炒鍋。
等我快吃完了,袁老二才抬頭,隔著玻璃看到我,也只是打一聲招呼,就接著低頭炒菜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袁老二都像一個常見的小老闆,正為自己步入正軌的生意忙並快樂著。
我又跟人打聽了一下,袁老二盤下這個酒館花了不少錢。
而且租約一下簽了五年,還一下把五年的租金,全部都付清了。
袁老二要是真的對我有所圖,那他最多付半年租金也就可以了,犯不著下這麼大的血本啊。
我感覺是冰山美人想多了。
但是過了一會,我又感覺自己在無意中,被徐道長的一番話影響了,有點懷疑冰山美人了。
這時天早黑了,我已經走到了山腳,我心說不能這樣亂懷疑,畢竟還想把她當做一生的伴侶,要是兩人有了隔閡就不好了。
我深呼吸幾口,拋開腦子裡的雜念,這才上山。
這次沒碰到山精,這小傢伙不像冰山美人老待在一個地方,跑虎嶺的幾個山頭它可以隨便去,不知道又去哪裡浪了。
來到山腰那片熟悉的墳堆,我輕輕喊一聲彩雲妹子。
話音剛落,冰山美人就從一處墳頭後走了出來。
就像她早就等在那裡,隨時等待我的召喚。
可能鰣魚對我也有點作用,這才導致我之前對她動手動腳,今夜應該是藥勁過去了,我表現的就像個君子。
兩人聊到午夜,她巧妙的把話題,轉到了道觀的燈芯上。
019 照明
本來我就是跟冰山美人,講講上學時候的各種趣事,還有網吧裡發生的爭風吃醋一類可笑的事,逗得她不時笑的花枝亂顫。
能在輕鬆的聊天之中,把意中人逗笑,這是莫大的成就。
她給我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對山下的事,知道的不多。
所以從始至終,都是我負責講故事,她負責笑。
她大多時候的笑,都是笑不露齒,就算實在忍不住了要哈哈大笑,也要捂著小嘴,就像古時候的大家閨秀一般,很有教養。
結果過了午夜,我好奇心起來,就說彩雲妹子,你不會住在這片墳堆裡的某個墳頭底下吧。
她搖搖頭,說怎麼可能呢,我已經沉睡了幾百年,要是在這墳堆裡,早就爛成了一堆枯骨。
我就追問她,你住在哪裡。
其實在這時,聽她說屍身不腐,我已經想到了千年冰窟。
「我住的地方,你以前也沒有去過,那是個深深的山洞,白天還有一線陽光能照進去,但是在夜裡,裡面就伸手不見五指。」
我說怪不得你皮膚這麼白,原來你住的地方,沒有陽光。
「老爺,我這皮膚是天生的白,可不是因為不曬太陽的緣故,對了,那個山洞在入夜之後就很黑,我一個人住著特別的害怕,所以才會出來轉悠。」
我笑笑,說這樣才好,不然那次我也不會在夜裡遇見你。
「老爺,人家都說害怕了,你怎麼也不來安慰人家一下。」
《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