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

旗桿上的東西,都已經被燒了,估計工頭看了,都已經徹底放心了,知道工地不會再出事,他們這才會放心來幹活的。
一溜嶄新的工人宿舍,又重新搭建好了,就連工地的圍牆也全部砌起來了,以前是敞開式的,現在是封閉起來了,誰要是想進來,不走大門就要翻牆了。
在門衛室鎮守的,已經換成了兩個穿迷彩服的小伙子。
田甜把車開到趙非林的辦公室門口,我提著書包走進去,看到徐老三和趙非林面對面坐著,正在悠閒的喝茶。
「小黃,過來一起喝茶。」趙非林給我倒了一杯。
我坐下之後,端起小茶杯一飲而盡,感覺一點也不痛快,小茶杯不如大茶缸喝的過癮,就伸手去拿書架上的一個湯碗。
我本想把茶倒進湯碗喝,結果抬頭一看,田甜一臉鄙夷。
我想想,放下了湯碗,大隊長要有大隊長的樣子,不能像個市井莽漢,我要裝作會品茶才行。
結果田甜伸手把湯碗拿了過去,放到了旁邊的書架上,又把有字的那面對著我,上面寫著聚寶盆。
我這才發現,哪裡是什麼湯碗,明明就是一個精工製作的工藝品擺件。
槽,差點出了個大醜!
為了掩飾尷尬,我就把目光對向了徐老三。
「你一個看大門的,和甲方老總一起喝茶,就不怕別人識破嘛。」
聽我這麼說,徐老三笑笑,說我現在的工作,改成打掃辦公室的了,再說了,外面的人那麼忙,誰會在意我一個糟老頭子。
我就把書包往徐老三懷裡一扔。
他拉開一看真是山彪,激動的渾身哆嗦,又按按山彪的腦門,說太好了,腦漿子沒有了,正好可以把夢魘的靈體放進去。
趙非林看看山彪,說徐先生,小黃,你們又讓我長了見識。
田甜一撇嘴,說這不就是個猞猁嘛。
趙非林說不對,這絕對不是猞猁,猞猁的兩隻耳朵上,都有一撮豎起來的長毛,這個小東西,沒有那個特徵,更像一隻幼年虎崽,就是頭上沒有王字。
徐老三就說小趙有眼光,這個叫山彪。
然後徐老三就把山彪的能耐,詳細說了一遍,又說這只山彪,是我殺死的,而且我當時,還救了一幫從城裡來的年輕男女。
趙非林聽了,一個勁的說我厲害,能有我這個手下,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巴拉巴拉的誇著。
田甜聽趙非林誇我,差點就吐了,她才不信這是什麼山彪。
「舅舅,你還有事沒,沒有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田甜不想跟我共處一室,反正在她眼裡,認定我是個人面獸心——或者說是笑面淫心更確切——的扒衣老爺了。
「你帶小黃,去縣城照幾張一寸照,再幫他寫一份簡歷。」
聽趙非林安排這個,田甜想拒絕,但是又沒敢開口,很無奈的拿起車鑰匙,當先一步走了。
「小黃,回頭我直接讓田甜,幫你貼照片寫簡歷,然後把你的簡歷遞上去,你就跟著跑一趟吧,跟著走走形式,應付一下面試的流程。」趙非林說道。
雖然之前趙非林說過,前些天就給我計算工齡了,但是現在終於要正式入職了,這種儀式感的到來,讓我很激動。
等爺爺回來,知道我有了這麼好的工作,該有多高興。
我以後再努力往上爬爬,我爸也會為我驕傲。
到時我工作體面待遇不錯,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就能把胡小莉那個狐狸精的臉,打的啪啪響,你當初嫌棄的髒東西,他的未來人生,馬上就要起飛了!
「去吧,晚上咱們再把夢魘的靈體,注入到山彪身上。」徐老三也對我擺擺手,表示抓緊去辦事,晚上還有大活等著我。
我告辭一聲,走出辦公室,就上了田甜車,識趣的坐在後排。
我剛關好車門,田甜就開始數落我,說小小年紀不上學,爭取更高的學歷和更高的起點反而非要參加工作,你這是丟了西瓜撿撿芝麻,以後有你後悔的。
我明白她心裡想著什麼,她不是為我著想,而是不想跟我一起共事。
我說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管大人的事幹嘛,別忘了,論輩分,你要喊我一聲舅舅,你要不想喊舅舅,喊叔叔也行。
田甜呸了一聲,說狗屁,你是誰叔叔,我還是你媽呢。
我氣急了,真喊了她一聲媽。
田甜還以為我投降了,爽快的答應了,還大獲全勝一般的哈哈大笑。
「乖兒子,以後可不許調戲女同學,扒人家的衣服了。」
槽,都這個時候了,還懷疑我的人品。
我就更氣了。
心說老爺今天就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於是我又加了一句:
「媽,我餓了,現在想吃奶。」
「滾犢子!」
這下把田甜氣壞了,回過頭就要打我。
116 也有羞澀時
田甜捏著小拳頭,扭頭在我肩膀上,全力錘了一下。
《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