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節

劉仁沒有想到這男人居然這麼抗打,微微一愣,就在他愣神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揮舞著菜刀衝到了劉仁的面前,朝劉仁砍了過來。劉仁避無可避,只能抬起手臂,用手臂擋了一下。巨大的疼痛讓劉仁叫了出來,他的左手手臂被菜刀劃出了一道大口子。
「王八蛋。」劉仁一腳用力的將那個男人踢開一段距離,舉起手中的手槍,對著那男人的胸口連開了三槍。
子彈準確的擊中了那個男子的胸口,巨大的衝力將他擊倒在地上。劉仁感覺左手無比的疼痛,不過看來似乎沒有傷到骨頭。
「你怎麼樣了?」王靜急切的從躲藏的衣櫃裡跑了出來,檢查著劉仁的傷口。
「疼死我了,媽的。」劉仁吐了一口唾沫。「這傢伙是個瘋子,連槍都不怕。」
「還好,傷口不算深,沒有傷到骨頭和大動脈,不過要立刻止血。」王靜不愧是外科大夫,看似柔弱的女人雖然對於剛剛的事情還心有餘悸,但是面對劉仁手臂上的傷口卻能夠冷靜的做出判斷。
王靜四處看了看,沒有找到合適的包紮用的東西。沒有辦法,王靜讓劉仁將貼身穿著的純棉T恤脫了下來,用來包紮傷口。
「這應該算是工傷吧。」劉仁忍受著疼痛,又不願在王靜面前顯得軟弱,便故意開玩笑的說道。「回去你能給我開發票麼?我可以回警局報銷的。」
「包紮好了。」王靜輕輕一笑。「不過記得不要沾水。這裡沒有合適的藥品和紗布,只能這樣了。」
「這樣就不錯了。」劉仁試著動了動手臂,還好,並不影響活動,只是有些疼痛。「對了,那個女人,去看看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劉仁和王靜走到那女人的身邊。王靜看了一眼那個女人,驚訝的叫了一聲,臉上露出帶著一絲恐懼的表情。「梁雯雯?!」
「怎麼,你認識這個女的?」劉仁問道。
「認識。」王靜點了點頭。「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十年前的那件事麼?她就是我的那個朋友。」
「就是她?」劉仁仔細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這個女人。「她怎麼會來這裡的?」
「不知道,我覺得可能是來找我的。」王靜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女人。「沒事,沒有外傷,似乎只是暈了過去。」
「看看能不能叫醒她。」劉仁對王靜說道。「我去看看那個瘋子男人。」
劉仁剛剛站起身來,卻發現一幕讓他感到汗毛直豎的場景。那個胸口中了三槍的男人,又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胸口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可是這傷口似乎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
「我靠,用槍都打不死。」劉仁從腰間再次掏出手槍,瞄準了那個男人。這次劉仁沒有再猶豫,對著那男人連開三槍,將那男人再次擊倒在地上。劉仁不敢大意,衝著躺在地上已經不動的男人的心臟,瞄準了之後又開了一槍。直到過了好一會兒,確定這個男人不會再爬起來了,劉仁才驚魂未定的吐出一口濁氣。
「這傢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劉仁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來,摸了摸那個男人的脖子。沒有脈搏,確定這個男人已經死透了。「中了這麼多槍都不死,比青銅五小強還可怕……」
第二百零八章 昏迷的女人
王靜看著這個躺在地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女人,心情有些複雜。這張熟悉的面孔,曾經她以為這個女人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這這個世界上最應該感謝的人,可是事實卻證明了,這個女人是這個世界上她最害怕看到的人。是她給了王靜現在的這種社會地位,是她給了王靜現在這份穩定而又體面的工作,可也是她讓王靜整整忍受了十年的折磨。是感謝,還是憎恨?王靜自己也不知道。
這個女人來到這個小鎮的原因,王靜大體也能猜得到。王靜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那個城市,這個女人一定猜出了王靜出走的目的。這個女人是來找她的。
「不好,出大事情了。」劉仁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可能是剛才的槍聲驚動了外面的鎮民,已經有幾個人往這邊來了。」
「怎麼辦,冥曜先生還沒有回來。」王靜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梁雯雯。「她也昏迷不醒,我們不能丟下她不管。」
「我背著她,先離開這裡再說。」劉仁說道。「我先把你們兩個送回旅店去,再回來等冥曜先生好了。」
「可是萬一我們離開了,冥曜先生回來沒有看到我們怎麼辦?」王靜說道。「他會不會有麻煩?」
「應該沒事的,他不是普通人,這點小事應該不會難倒他的。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如果被那些瘋子發現了的話,你們兩個人我恐怕保護不過來。」
劉仁的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一個瘋子已經夠可怕的了,萬一多來幾個的話,恐怕連他自己也跑不了了。要知道,剛剛的那個瘋子劉仁可是足足用了六顆子彈才打死他,還不算一開始用來警告的那兩顆子彈。劉仁作為刑警,佩戴的是九二式九毫米手槍,彈夾裡一共只有15發子彈,只是對付一個瘋子,就用去了他一大半的子彈,要是多來幾個的話……劉仁在心裡感謝警局領導,幸虧他們配的不是老式的五四式手槍或者是新的九毫米左輪。五四式雖然威力大,可是像剛才那種距離,九二式手槍雖然威力小一點,但是一槍應該也可以解決問題。最重要的是,九毫米左輪只有六發子彈,而五四式雖然多一點,也不過只有八發而已,現在這種情況下,子彈多一點心裡起碼稍微有點底。
「從後面走,不要被那些人發現,你走前面。」劉仁動作粗暴的將昏迷的梁雯雯扛在肩膀上,說實話,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好感。他將王靜十年前所做的一切,都下意識的推到了梁雯雯的身上,都是這個女人逼迫王靜做的,對,一定是這樣。
兩人在鎮民進入小樓的院子之前,從院牆翻了出去。帶了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自然是有些麻煩。不過劉仁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將梁雯雯扔上牆頭,自己再翻過去,然後再將梁雯雯從牆頭拽了下來,似乎他被的這個不是一個昏迷的女人,不過是一床捲起來的破棉被而已。
兩個跑出沒有多遠,便躲進了樹叢。那些人似乎在四處巡查,現在亂跑的話,很容易被人發現。劉仁決定先在這裡躲一躲,等到那些人走了之後再說。
幾個鎮民進入了小樓,過了沒有多會兒,便看到那幾個人走了出來,其中一個人用單手拖著被劉仁打死的那個男人的屍體,就如同是拖著一條破麻袋一般,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似乎那個男人的死對他們來說並不意外,又或者是那個男人的死活,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劉仁和王靜躲在樹叢裡,一動也不敢動。劉仁感覺頭上有些冒汗,有幾個鎮民就那麼從他的面前走過,劉仁連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瘋子發現。不過還好,不知道是劉仁隱藏的太好,還是那些鎮民太遲鈍,鎮民並沒有發現躲藏在樹叢裡的他們。
「呼……」等到那些鎮民漸漸走遠,劉仁才鬆了一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剛剛太緊張,還不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劉仁便感覺傷口火辣辣的疼,似乎剛剛翻牆的時候傷口又裂開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臂,有些滲血,不過看上去不是很嚴重。
劉仁突然感到很諷刺。他是一個警察,在平常這種角色都是倒過來的,他來尋找罪犯,而別人來躲避他的追擊。可是在這個小鎮卻整個顛倒了過來,劉仁也體驗了一把潛逃犯的滋味。不過有一點讓劉仁相當在意,剛剛他仔細的觀察過那幾個從他面前經過的鎮民,他們的瞳孔,全部都是那種不正常的綠色。
「他們走了,我們還是快點回旅店吧。」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鎮民了,劉仁站起身來,再次將梁雯雯扛到肩膀上。「起碼那裡現在還是安全的。」
冥曜沿著小路一路走去,走了沒有多遠,便看到了王靜所說的鎮政府,而且在那棟建築的附近,的確有一座高高的信號塔,應該就是手機的信號基站。不過這裡似乎有著什麼更重要的東西,因為冥曜很清楚的看到,在鎮政府的四周,到處都有拿著粗劣武器的鎮民在來回的走動,似乎是在守衛著什麼。
「看來挖到寶了。」冥曜後悔當時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沒有讓懷素寫幾張隱身符帶在身上,那樣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這麼多人守在這裡,一定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看來我要想辦法進去看一看。」
可是怎麼進去呢?冥曜揉了揉還是隱隱作痛的額頭,這倒是個問題。鎮政府門前是一片空地,自然沒有什麼可以用來隱藏的東西。而這裡守衛這麼多,想要不被發現潛入進去的確是一件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沒有隱身符,有個紙箱子也好。」冥曜歎了口氣。「不知道Snake大叔的這一招好不好用,不過聽說有個囚犯就是用這種方法越獄的。」
拋開不實際的想法,冥曜摘掉了眼鏡。雖然因為睡眠不足導致靈力不是很充沛,不過短時間裡用一下這雙眼睛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需要找到一條可以安全進入這棟建築,而又不會驚動外面的守衛的路,只有這個方法了。
豐富的色彩從冥曜的眼中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單調的黑白色彩。而那些在鎮政府門口遊走的鎮民,變成了一個個黑色的人影。拋去所有可能擾亂視線的東西,看著世界的脈絡,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左邊……似乎可以利用一下……從河裡潛過去……這麼冷的天,早知道選夏天的時候再來了……」
旅店就在眼前,劉仁咬牙堅持著。手臂的傷口一陣陣的疼痛,肩膀上還扛著一個昏迷的女人,一路上躲躲藏藏,耗費了他大部分的體力。不過還好,旅店的四周仍然安靜的很,看上去應該是安全的。
將梁雯雯扔在床上,劉仁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氣。王靜從帶來的行李裡找到了合適的紗布,正在那裡重新給劉仁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你們兩個到底去幹嗎了?」阿宅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梁雯雯,開口問道。「給冥曜做變性手術去了嗎?出去兩男一女,回來兩女一男,你不要告訴我你把冥曜給切掉了,小萌醒過來會發瘋的。」
「你這個笑話不好笑。」劉仁無奈的說道。「冥曜先生自己一個人去鎮政府了,我們兩個在路上碰到了這個女人,是王靜認識的人,便把她帶了回來。小萌妹妹還沒有醒麼?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應該……沒有吧……」阿宅皺著眉頭。是自己太累了?還是因為那霧氣的原因?阿宅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居然睡著了。不過還好,小萌依然躺在自己的身邊,沒有什麼事發生。不過阿宅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可能是在車裡睡了一夜姿勢不太對的緣故,脖子有些刺痛。
「啊~」一聲女人的驚叫,將三個人都嚇了一大跳。梁雯雯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大聲的尖叫。
「別叫了,別叫了,小心把那些瘋子引過來。」劉仁用手摀住了梁雯雯的嘴巴。可是沒有想到他這麼做,梁雯雯似乎認為劉仁是想要對自己不利,不停的掙扎著。
《冥偵探的靈異事件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