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張全說,起初他不願收這孩子,趕屍匠有三大要求,膽大、身壯、樣子丑,可小寶的膽子很小,張全師傅把一枚銅錢放在深山的墳頭上,讓小寶半夜去取,可小寶去了一夜也沒回來,原來他嚇的在山洞裡躲了一夜;至於身體壯更無從談起了,張全師傅收他的時候只有十來歲,根本就是個小孩,倒是樣子丑算是超標完成了。
張全師傅也長的歪瓜裂棗,想起自己當年也是討不到媳婦才無奈做了趕屍匠,心中一下就對這孩子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就收下了他,小寶雖然不具備趕屍匠的條件,但他學東西倒是很快,這也稍稍讓張全放心了些,就開始全心全意把手藝傳給他,甚至把小寶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明白了這前因後果後我們唏噓不已,我不禁動了想替小寶看病的念頭,金婆婆有意無意的看我,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不要外露外經醫術,可那曹小寶這麼可憐,讓我感同身受心裡十分為難。
不知道前輩能否看看小寶的病,如有可能治好,還請前輩施術將其治好,這樣小寶也就不用跟著我吃苦了,唉。張全說。
小張啊,我雖然是醫路中人,可小寶這病好生奇怪,恐怕也無能為力啊。金婆婆說。
唉,小寶的命不好啊。張全感歎了句。
我們回房後金婆婆就來找我了,她坐在床頭戳著我的額頭說:知道你小子又動心思了,小寶確實可憐,可他畢竟是山術之人的徒弟,山術又稱仙術,趕屍就屬於山術,是古老的五術之一,巫是五術的發源,可經過易經的演化,五術變的神鬼莫測,傳承五術的基本是古老家族,張全或許是個好人,但他的師傅就未必了,所以我們凡事都要留個心眼。
金姐我知道了,可是。我遲疑不定。
你這孩子真是仁心啊,是想懸壺濟世是吧,一個好醫生見了病人,就跟狼見了肉一樣,我也理解你的想法,既然這樣那就想個折中的辦法,我的醫路身份已經暴露,但你們的身份不能暴露,這樣吧,我出面來個狐假虎威,由你在背後施術,你覺得怎麼樣?金婆婆瞇起眼睛說。
好,只要能治好小寶就行了。我激動的坐了起來。
不過不能讓張全看到治病的過程,咱們把小寶帶到荒僻的地方去治,就我們出來的那個山洞吧。金婆婆說。
好,可小寶對我們沒好感怎麼帶他過去呢?我想起曹小寶的態度撓了撓頭。
這個由我來解決。金婆婆頓了頓問:對了,你看出小寶得什麼病了嗎?
還沒。我說著就掏出了外經冊子,不過打開冊子才發現字跡全都模糊了,應該是在暗河瀑布掉下去的時候打濕了,幸好我已經背熟了,於是索性就把冊子燒了以絕後患。
這一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滿是小寶那張恐怖的臉,這到底是什麼病呢?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滂沱大雨,荒郊一帶立即變的泥濘不堪,根本無法出客棧,本來要走的張全和曹小寶師徒倆也迫不得已留了下來。
大家因為小安會走路的事都很高興,圍著他逗他,不過小安似乎不樂意表演了,躺在竹簍裡玩自己的撥浪鼓。
金姐,剛才那客棧老闆說這雨可能要下上好幾天,咱們怎麼去採購物資啊。華若蘭問。
順應天意吧,對了,咱們這是到湘西哪了?金婆婆問。
鳳凰縣。華若蘭說。
還偏的真夠遠的。金婆婆一臉陰鬱。
金姐那小孩到底得了什麼病啊,怎麼這麼嚇人。唐鶯打了個寒顫說。
這你得問俞飛了,你姐我雖然也是醫道中人,可我的醫都演化了。金婆婆說。
我覺得是瘤,應該是良性的,不然小寶肯定會疼的,這種長在體表的瘤我爸說過都是七情勞欲復感外邪,臟腑失調生痰聚瘀,由氣血凝結而成。華若蘭說。
那你能治嗎?王猛問。
我只會理論,我笨手笨腳的根本不會治,而且也不確定是不是瘤,瘤應該不會長的滿臉都是。華若蘭小聲的嘀咕道。
俞飛,你昨晚翻來覆去一晚上得出結論了嗎?阿洛看向了我,隨後大家也都看向了我,就連小安也探出竹簍虎頭虎腦的看我。
跟一種蟲癭之症造成的瘤很像。我說。
蟲癭?大家嘀咕了句。
也就是寄生蟲。金婆婆說。
那不是跟阿洛他爺爺的背疽一樣的道理了?!王猛吃驚道。
我還不確定,得靠阿洛幫忙才能確診了。我看向了阿洛。
你是想讓我用嫻牙慈啡閒」μ迥謔遣皇怯諧孀櫻比啡鮮鞘裁闖孀傭園桑堪⒙逡幌戮兔靼琢恕?br>
嗯。我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們想到是什麼病了,咱們身為醫者也不能見丑不救,我這就去找那師徒倆說說。金婆婆站了起來跨出大門。
見丑不救。唐鶯和華若蘭掩嘴笑了起來。
金婆婆來到樓下找到了師徒倆,我們站在走廊的角落裡看著。
第50章 祝由催眠
金婆婆站在屋簷下雙手叉腰仰望天空,大聲感慨道:小張啊,昨夜我夜觀星象,發現雲層翻湧西風乍起,必有連日大雨,掐指一算你們師徒跟我緣分未盡,這才被困於客棧,既然這麼有緣,我也琢磨了下小寶生了什麼病,不如讓我試一試吧,沒準能治好也不一定。
啊,多謝前輩,原來前輩連卜術也懂啊。張全趕緊作揖道謝,然後又讓曹小寶跪下磕頭道謝。
我們在樓上看的好笑不已,王猛笑著說:想我王猛吹牛已是不打草稿,想不到金姐這吹牛功夫簡直是出神入化啊。
金姐吹牛應該打過草稿,這是為了混淆張全的視聽,不讓我們的身份暴露,還是感謝金姐的良苦用心吧。我拍了拍王猛便回房了。
吃過午飯雨小了些,金姐借口治病需要絕對安靜之處,於是叫我和阿洛扮演助手跟著她,我們帶上曹小寶去了河邊的山洞。
曹小寶對我們帶他來山洞很緊張,好在金婆婆哄小孩子很有一手,小寶以為是金婆婆這個溫柔的姐姐給他治病,很快就沒有戒心了。
我們三個商量了下,覺得小寶就這麼醒著不方便,於是金婆婆決定讓我試一試那祝由催眠。
這還是我第一次採用祝由催眠心中不免緊張,我讓祝由氣遊走全身後便開始回想那些特殊音階的咒語,隨後坐到小寶面前念起能讓他體內的氣跟我產生共鳴的咒語,這些咒語嗚嗚呀呀非常低沉,聽的阿洛都昏昏欲睡的揉了揉眼睛,小寶沒一會就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
我們扒光了小寶的衣服一看,他身上也有肉疙瘩,但是不多,更多的集中在臉上和脖子上,小寶的脖子平時被衣服遮住了看不見,這會一看比臉上還要嚴重,那密密麻麻排列的肉疙瘩頓時讓我們起了雞皮疙瘩。
俞飛的祝由催眠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阿洛,你趕緊試試他體內是什麼蟲子,好盡快確診。金婆婆吩咐道。
阿洛趕忙拿出嫻芽即底啵粵撕枚嘀阜ǎ盍舜蟀敫魴∈幣裁歡玻詈蟀⒙逡×艘⊥匪擔菏圓懷鏊迥詰降資鞘裁闖孀櫻贍蓯且恢治頤徽莆賬浦ǖ某胬唷?br>
難道不是蟲癭之症?我不禁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黃帝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