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我有點明白老和尚的意思了,他所說的緣就是我和村子裡的病人,我想了想問:「那後山村民得了什麼病啊?」
「總之是怪病,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嘍。」鬼嬰妞妞說著就躺到床上,把輸液管放進了嘴裡,拉上被子縮了起來。
第73章 樹癲之症
妞妞不搭理我們了,我們也只好坐在角落裡休息了,我腦子裡始終想著這個村子裡的病,是什麼病居然要讓村民離開親人到這深山老林裡來等死?這木屋說白了就是一個安樂死的屋子。
想到這裡我馬上運祝由氣感應了一下,果然在這屋子的附近陰氣聚集的非常重,而且離這木屋並不遠,眼下外面的雨非常大我也沒法出去看看,只好等明天了。
屋裡安靜了下來瞌睡再次襲來,我收了祝由氣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就雨過天晴了,林子鳥語花香,妞妞帶著我們去了木屋不遠處的一片林子,一進林子我們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驚呆了,只見林子裡有幾十個隆起的土墳,每個墳頭前都插著沒有名字的木板當做墓碑。
「雖然妞妞等他們死了抽了他們的血,但作為報答我給他們立了墳墓,希望他們早日輪迴。」那老和尚借用妞妞的喉嚨說話了。
「妞妞,你能不能不要一會小女孩的聲音一會又老和尚的聲音,怪瘆人的。」王猛扛著獵槍小聲道。
妞妞轉頭就瞪著王猛,老和尚火大的聲音說:「妞妞還小,有些事不知道怎麼表達,讓她說你理解得了嗎?」
「好好好,聽你的,這老和尚一把年紀火還這麼大……」王猛嚇得一顫嘀嘀咕咕的。
「大師,你能告訴我那些人有什麼症狀嗎?」我呆呆的看著這些土墳問。
「阿彌陀佛,小友既然跟這村子有緣又何必問我呢?妞妞,看起來咱們要換地方了,你看去太平間如何?」老和尚問。
「不去,那裡上次去過了,太冷啊,血也不新鮮。」妞妞撅起了嘴說。
「那你說去哪?」老和尚問。
「師傅,咱們去醫院的血液科吧,那裡血多,還是熱乎的。」妞妞嬉笑道。
「好吧,不過我有個條件,不許嚇唬人也不許傷人,咱們悄悄的偷……不對,不能用偷來形容,罪過罪過,咱們先回木屋呆著吧,等這位小友給村民治好了病咱們再走,你好不容易遇到了同類,可以陪你玩玩,唉,這幾年委屈你了,連個小夥伴也沒有。」老和尚說完就不出聲了。
妞妞和老和尚共用一個肉身發出聲音,那感覺別提有多詭異了。
妞妞返回了木屋,我們也跟著回去了。
經過商量,唐鶯、小安和王猛留在了木屋,華若蘭因為有麻沸散治病很有用,於是我便帶著她和金婆婆去了後山的村子。
山路崎嶇難走,翻過山頭才看到了後山那一個幾乎四面環山在谷地裡的小村落,眼下正是中午時分,但村落裡沒有炊煙,也看不到一個人在外面走動,感覺死氣沉沉的。
我皺起了眉頭感覺這村子裡的病情一定相當嚴重,怎麼搞的連人氣都快沒了。
「俞飛咱們是不是要準備下,我感覺有可能是傳染病。」華若蘭問。
「不知道,可惜那老和尚喜歡說話說半截。」我苦笑道。
「這老和尚……」華若蘭撅起嘴嘟囔道。
我們三人沿著山路下山往村子裡走,路上半個人影也看不到,更奇怪的是村道兩旁的樹都被砍了,只留下一個又一個樹樁,放眼望去整個村子周圍幾乎看不到一棵好樹,只剩下房子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我們到了村口仍是沒有看到一個人,村裡的屋子全是以石頭搭建,一條土路積滿了塵沙,土路兩旁的東西也都積滿了沙塵,好像這村子壓根就沒有人住被荒廢了一樣。
一陣風刮過吹起風沙蒙人眼睛,等風過去後終於遠遠看到有個男人佝僂著身子過來。
等他走近一看才看到他身上背著個大筐子,筐子裡塞滿了雜物和包袱,筐子上還掛著茶缸、毛巾等物品,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就坐在筐裡被雜物積壓著,小女孩用棉被包著,只露了一張臉出來,透過筐子的鏤空我看到小女孩用滴溜溜的眼睛打量著我們,天真又無邪。
男人低著頭從我們身邊過去,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好像走的很急似的。
等他們過去後,我想了想就迎了上去,問道:「大哥,請問這村子裡的人呢?」
中年男人極不情願的停下了腳步,抹了一把汗,苦笑道:「人?都給樹精吃啦。」
「樹精?」我愣了下,華若蘭和金婆婆也面面相覷,金婆婆疑惑的問:「什麼樹精?」
「我沒功夫跟你們說啊,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這村子沒幾個活人了。」男人說完就不搭理我們匆匆的走了。
我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中疑竇叢生。
我們在村子裡逛了一圈,果真沒看到幾個人,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霍霍磨刀的聲音,磨刀聲有些刺耳,循聲望去,只見一間石屋前一個村婦含著眼淚在磨著一把柴刀,我們又過去打聽了一下,不過這村婦只是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就不搭理我們了,好像根本沒聽到我們說話似的。
「阿花啊,你還是把我送到山上的屋子算了,這樣我就不會拖累你了,你男人都跑了,你不去追嗎?唉。」屋裡傳出了一個老頭虛弱的聲音。
「阿爸,阿生不是要跑,他是帶著珠珠去城裡治病了。」這叫阿花的村婦說。
「治病?這根本不是病,這是樹精作亂!我死就算了,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你趕緊把我送到山頂的屋子去,還能為村裡做一件好事,可珠珠還小啊,我可憐的珠珠,嗚嗚嗚……」屋裡頭那老頭說著說著就哭了。
「阿爸你別說了,我不會送你去山頂的屋子,我做不出來那麼不孝的事。」阿花抹著淚就慢慢站了起來,提著柴刀就進屋了,接著轟然把門關上。
「她不是要殺了她爸吧?」華若蘭抖了一下。
「不會,她的悲痛都是真情流露的。」金婆婆說。
「剛才我們碰到的男人應該是這村婦的男人,那筐裡的孩子應該是他們的女兒。」我說。
「我覺得這村子到處都怪怪的,大白天路上都沒個人。」華若蘭小聲道。
金婆婆沒有說話面色嚴峻,只見她吸了口氣後上去就一腳踹開了門,把門都給踹的倒地了,我和華若蘭都嚇了一跳,這可不是金婆婆的作風啊。
「金姐你……」我顫聲道。
「古古怪怪,這要搞清楚病源要什麼時候了,不來點粗暴的不行了。」金婆婆說著就進屋了,我們趕緊跟了進去。
「啊~,你們是誰幹嘛闖進我家。」那村婦嚇壞了。
金婆婆也不去管她環顧著四周,很快我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一個老頭,老頭身上蓋著被子只露了個頭出來,神色萎靡不振,氣息虛弱。
老頭被我們的舉動驚呆了,眼神裡露著驚恐看著我們。
《黃帝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