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我不禁是揉了揉眼睛,還是頭一次看到這般奇葩的店名。
  一陣風吹過,那刻著「一家黑店」的牌匾都是吱呦吱呦的晃動了起來。只見這是一座散發著民國風的二層小樓。只不過因為年久
  失修的原因,很多門窗和木椽都是已經壞掉了,在屋脊上長滿了一撮撮的野草。
  出門在外我倒是沒有那麼多講究,有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落下腳已經是不錯了。我不禁苦笑的搖了搖頭,朝著這家小黑客棧
  內探了探頭,只是在前台卻是並沒有看到人影。
  「有人嘛?」我連忙朝著裡面吆喝了一聲。
  可是半天都是沒有人回應,我皺了皺眉頭朝著屋子裡面走了進去。只見這房屋裡面的裝潢雖然舊了一些,但是看起來倒是還算
  十分乾淨。
  「哥哥,我們不是要住在這裡吧?」葛青噘著嘴一臉不情願的喃呢道。
  宇也是不禁撓了撓頭,朝著整條街道望去,不過好像只有這麼一家客棧而已。
  「這家店的名字這麼古怪,不會真是黑店吧?」葛宇也是一臉忐忑的開口道。
  「此言差矣,本店雖然名字叫做一家黑店,但價格絕對是整個黑角鎮最公道的。本店百年老字號,一向秉承著服務之上的原則,
  誠信經營。
  去年還剛剛被評選為黑角鎮十佳酒店之一,我代表本店CEO,CFO,CIO對於各位的光臨,表示熱烈歡迎。」忽然一道猶如連珠
  炮一般的聲音,自我身後的櫃檯後緩緩響起。
  我不禁是皺了皺眉,因為我並沒有看到櫃檯有人,難道這大白天的見鬼了。不可能啊!我們這裡一共有著三位天師,就算有鬼
  恐怕也早就被嚇跑了。
  「什麼人說話?」我不禁是挑了挑眉,朝著四處搜尋道。
  「小老兒在這裡。」忽然只見自櫃檯下有著一隻乾枯的手掌伸了出來,隨即櫃檯後的搖椅忽然動了起來,一道矮小的身影從櫃檯
  後面小跑了出來。
  只見此人身穿一身黑色的大褂,花白的頭髮上紮了一個沖天辮,紅色的酒糟鼻。整個人的個頭也就如同六七歲的孩童一般,但
  是容貌卻是一個滿臉褶皺的糟老頭。
  「你是這裡的夥計?」我不禁是低頭望了望這紅鼻頭的老者,疑惑的問道。
  只見那老者頓時臉色一沉,一臉鄭重其事的開口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一家黑店的首席CEO,CFO,CIO,兼跑堂夥計
  。我就是黑伯,我為自己代言。」
  「代言你妹啊!感情這店裡從CEO到夥計跑堂都是你一個人唄?」我不禁是挑了挑眉頭,一臉苦澀的開口道。
  黑伯不禁是臉色一沉道:「少年人,話不能這麼說。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啊!本店百年信譽,服務上乘,品質A+。幾位要是
  住店的話,一家黑店絕對是諸位的首選。」
  我微微頓了一下,隨即一臉苦澀的回頭道:「要不我們再換一家看看?」
  一行人微微一頓,隨即不約而同的恨不得將腦袋點到地上。環境差一點倒無所謂,但和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糟老頭在一起就算了
  吧!
  「幾位留步,這黑角鎮上恐怕已經沒有其他酒店供各位下榻了。」黑伯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道。
  「你胡說,你剛才不還說去年被評為黑角鎮十佳酒店之一麼,我們去另外九家總可以了吧!」葛青柳眉微挑,當即開口反駁道。
  黑伯瞇了瞇雙眼,隨即一臉憨笑道:「小老兒是說去年一家黑店被評為黑角鎮十佳酒店之一,其他九家已經因為經營不善都倒閉
  了。所以現在方圓百里之內,只有這一家黑店。」
  我不禁是皺了皺眉,隨即朝著外面望了望。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黑角鎮內一片靜悄悄的,人跡罕至。恐怕還真不一定會有第
  二家旅店。
  我皺了皺眉,最終幽幽開口道:「幫忙開五個房間出來吧!」
  「不好意思,猶豫最近生意實在是太火爆了。現在本店只剩下最後兩個房間了。」黑伯挑了挑嘴角,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目光
  。
  「喂!老頭子你是不是耍我們啊,就你這破店,哪來的那麼多客人?」茅五代頓時臉色一沉,朝著黑伯質問道。
  然而就在茅五代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卻是只見從樓梯口走下來一個頭戴斗笠,一襲白衣的年輕女子。「黑伯,麻煩問下什麼時候
  可以過江?」
  這女子的聲音極為溫潤纖細,即便是隔著一層斗笠,我依稀可以看到她臉頰之上的冰冷之色。關鍵是這白衣女子的週身都散發
  著一股淡淡的靈氣,宛如九天墜落的仙子一般。
  天師境!我不禁心中詫異不已,因為這白衣女子赫然也是一位天師境強者。
  「抱歉,自古月中不過江,這是黑角鎮不成文的規矩。今天恰好是農曆十四,恐怕要等到三天後才會有船過江。」黑伯連忙是對
  著那樓梯口的白衣少女解釋道。
  「如此那麻煩這兩日把飯菜送到我房間裡,等有船過江了立刻通知我。」說罷,那白衣女子便是頭也不回的上了二樓,好像對於
  我們完全視而不見一般。
  「我擦,這鬼地方還真有人住店,不會是這老傢伙找來的托吧!」茅五代不禁是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開口道。
  「不,那人絕不是托。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人是雲夢山雪家的人。」葛宇不禁是嚥了口唾沫,呆呆的開口道。
  「雲夢山雪家!」我不禁是皺了皺眉,雲夢山雪家乃是乾坤五大家之一,雖然我從未與之產生過交集,但是那座封印卡薩親王精
  血的雕像卻是隱隱和雪家有著關係。
  看那白衣女子的年紀,恐怕因該不會太大。難不成她也是為了這一屆的天師大會而來?
  「店家,這位仙子是什麼時候住進來的?」孟羽不禁是一臉饒有興趣的開口問道。
  黑伯的眉梢微微一挑,隨即一臉奸笑開口道:「今天剛剛住進來,也就比你們早小半個時辰。不巧剩下的兩個房間剛好在這位仙
  子的隔壁,這位小哥要是有興趣的話,可得趁早下手啊!」
  「店家,這兩個房間我們要了!」忽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玉玄溟
   我不禁皺了皺眉,隨即朝著門外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色風衣,染著一頭黃毛的青年男子一臉痞像走了進來。
  這青年男子的臉上一片萎靡枯黃之色,渾身上下都是散發著一股血腥的氣息。更加讓我不可思議的是,這傢伙的竟然也是個天
  師境高手。
  不過我可以感覺得到,他身體之內的氣息格外的虛浮,恐怕是借助了某種外力才突破到的天師境。對於這種繡花枕頭我還不會
  看在眼裡。
  真正讓我有些忌憚的是跟在他身後的一男一女,這兩人身著黑袍,臉頰之上盡顯冰寒之色。渾身上下的氣息都是內斂了起來,
  一時間我竟然是看不穿兩人的實力,實力不容小覷。
  關鍵是在這兩人的額頭之上皆是有著一道月牙形的圖騰印記,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這三人竟然是巫月神教的人?
  「凡是總有個先來後到,這房間是我們已經定下了。你們還是另尋其他地方吧!」不等我說話,葛宇已經是率先站了出來開口道
  。
  「你們定下來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和本少爺爭。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趕快帶著你的人滾吧!」這青年瞥了葛宇一眼,一臉
  輕蔑的道。
  葛宇怎麼說也是天池劍宗的嫡傳弟子,曾幾何時受過這種氣。就算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當即冷哼一聲,天師境三階的修為
  徒然間爆發而出。
  「在下天池劍宗葛宇,如果閣下是打算強取豪奪的話,放馬過來就是。我天池劍宗絕對奉陪到底。」
  果然那青年在聽到天池劍宗幾個字後臉色微微有些動容,畢竟天池劍宗和巫月神教同屬於隱世七道宗之一,實力不可小覷。
  這時只見這青年身後的女子連忙是附在了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青年的嘴角頓時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弧度,隨即朗聲笑道:「我倒
  是誰在打著天池劍宗的幌子招搖撞騙,原來你就是凌雲劍聖在外面生下的那個野種啊!」
  葛宇不由得渾身一怔,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目中都是佈滿了血絲。彷彿是被這青年戳中了什麼軟肋,當即是暴怒的低吼道:「
  混蛋,你說我可以,但是不許你侮辱我師尊。」
  「笑話,凌雲劍聖既然做得出那樣的事情,難道還怕世人議論麼?」那青年一臉譏諷之色的冷哼道。
  「你找死!」
  葛宇渾身都是顫抖起來,隨即整個人週身都是迸發出一道道摧殘的青光,隨即一掌朝著那青年的身上拍了出去。
  那青年的臉色卻是絲毫不變,彷彿根本就沒有把葛宇當回事。
  眼看著葛宇這暴怒的一掌就要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忽然兩道強橫的氣息自他的身後爆發而出,葛宇只覺得胸口一陣悶沉整個人
  都是被震退了好幾步才是穩住身形。
  只見那青年身後的一男一女徒然間爆發出一陣恐怖的氣息,一道道血氣兩人週身流轉。在兩人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毫無掩飾的殺
  意。
  「哥哥,你沒事吧!」葛青連忙是走上前去,將葛宇扶住,一臉關切的問道。
  葛宇的雙眸之中頓時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強忍著翻騰的氣血道:「天師境四階!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青年冷哼一聲,一臉傲慢之色的開口道:「聽好了,老子就是巫月神教的玉玄溟。星奴,月奴給我將這群垃圾全部扔出去。」
  玉玄溟的話音剛落,星奴和月奴已經是從他的身後站了出來,一股極為磅礡的威壓頓時朝著我們籠罩而來。
  怪不得我始終無法感應到這兩人身上的氣息,原來這兩人都已經達到了天師境四階的地步。雖然四階與三階只是一線之差,但
  卻有著天壤之別。
  就好比葛宇雖然是天師境三階的高手,但是在面對這兩人得時候,卻是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天師境中期的強者並不多見,想不
  到這玉玄溟的身邊竟然是有著兩個天師境中期強者保護。
  這種實力在巫月神教恐怕都能夠擔任尊使之職了,這玉玄溟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我依稀記得茅五代曾經說過,上一屆的天師大會,巫月神教的玉滄溟大放異彩,以天師境二階對戰天師境四階的封離天師。最
  後只是以半招之差落敗,這玉玄溟的名字和玉滄溟只有一字之差,兩人之間會不會有著什麼關聯。
《黃泉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