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節

  我們當時就在樓梯口,雖然情勢危急,但是眼睛沒瞎,兩個大活人經過還能看見。
  走廊中部的電梯有監控,雖然停電,但是醫院有發電機,還能運行,主要是運行時有聲音,開門還有叮的一聲。唯一的選擇就是走廊盡頭的另一段樓梯。只要兩人跑的快,在我們發現前,完有可能跑到。
  「你看著時間!」武琳用腳尖快速跑去,我緊跟在她身後。
  跑到另一個樓梯口只用半分鐘,也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
  我跑到的時候,樓梯口的門還在微微搖擺。
  武琳輕輕一推,房門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樓道裡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跑不掉,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你!」武琳故意說的很大聲。
  聲音傳的很遠,只要追隨者在樓道裡,他肯定聽見了。
  我用手機照明,快速檢查樓道。蘇娜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真要是被挾持,肯定會留下線索。
  樓道裡打掃的很乾淨,我什麼都沒發現。
  武琳向上使了一個眼色,我們往樓上走去。一口氣跑了幾層樓到了樓頂,通往外面的大門敞開著。
  門本來是鎖著的,門鎖被砸開。壞了的門鎖就掉在門邊,武琳撿起來一看,門鎖的斷是新的,反射著金屬的光澤。
  我低聲問道:「在外面?」
  「噓……」武琳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慢慢推開門跳出去。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我向外看了一眼,樓頂上只有幾台大型空調的外機,蘇娜應該不在這。
  我剛走出去,武琳就跑回來說道:「上面沒人,我在牆角發現繩索,還沒用過。」
  追隨者本來打算從這裡逃走,因為某個原因,他改變了計劃。
  這算是個好消息,追隨者還沒跑,蘇娜還活著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組長,組長,你在嗎?」步話機裡突然傳來熊森的聲音。
  「我在,有什麼事?」
  「我發現嫌疑人的蹤跡,他可能和記者在地下車庫。」
  「馬上到!」武琳往樓下跑去。
  車庫,竟然又是車庫,方叔就是在車庫遭到襲擊。追隨者似乎特別喜歡地下車庫。
  武琳下樓的速度非常快,三四節台階直接蹦下去。我想對她說可以用電梯,人已經下了兩層樓。
  我走到電梯前,兩部電梯黑。醫院為了省電,已經把電梯停了。我只好再從樓梯往下走。
  蹬蹬蹬……
  我才往下走了一層,樓下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誰?」我剛叫一聲,人影已經到了我面前。
  來人收不住力和我撞在一起,我們兩個都沒多少肉,骨頭撞骨頭,生疼。
  「你跑什麼?」我揉著胸口。
  「警……警察……有個女人在車庫暈倒了。」我上來找醫生。
  「什麼樣的女人?受傷了嗎?」我急切的問道。
  「沒看太清楚,挺漂亮的。沒看到傷在什麼地方。」
  「謝了!你快去吧。」我給他讓開路。
  男人很有禮貌的表示謝謝,才往上走。
  在從我身邊經過的一瞬間,扭頭看了我一眼。
  我們頭頂上有一塊標識牌,散發著黯淡的綠光。慘淡的綠光照在他臉上,讓男青年看上去有些猙獰。
  可怕的是他的眼神,我們並不認識,這絕對是第一次見面。他看我的眼神充滿恨意,臉上更是一副殺之而後快的表情。
  再仔細一想,發現一個大漏洞,我並沒有穿警服,他怎麼知道我是警察?
  一瞬間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傢伙就是追隨者!
  武琳從樓梯裡跑出去,他大概覺得沒人了,想從樓頂跑出去。
  「唉,你等一下。」我叫住了他。
  追隨者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微笑著看著我。問道:「還有什麼事?」
  我這會兒後悔了,不該扔下橡膠警棍,手上連一件武器都沒有。
  「還有個事要問你。」我快速的衡量體形差異,我們看起來差不多,戰鬥力應該相差不大。
  我想起熊森教過我一招制敵,只要把手扭到背後,基本上就能制服一個人。雖然肩膀有傷,應該不會有問題。
  「你問。」
  「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察?」話出口的瞬間,我閃電般出手,抓住他的右手,受傷的手臂慢了一點,還是抓到了。
  我正在得意,追隨者抬起手肘砸在我胸口,一陣劇痛,喘不過氣來,接著又一腳踢在我胸口,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
  追隨者冷笑道:「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想抓我,做夢呢!」
  「你……你……」我胸口火辣辣的疼,肋骨可能斷了。如果骨刺扎進肺裡,可能會形成氣胸。
  追隨者走到我面前,輕蔑的說道:「要不是上面不讓對你下手,你早就廢了。聰明點,以後不要和我們做對!」
  「休……休想!」我深吸一口氣,總算有點空氣進入肺裡,呼吸稍稍順暢一點。
  「嘿嘿,那我等著,你來抓我吧。隨便告訴你,今晚你們輸定了。」追隨者得意的笑了兩聲,吹著口哨往樓上走去。
  胸口還是火辣辣的疼,幾乎無法移動。稍稍變換一下姿勢,就是一陣劇痛。
  我一點一點的移動,把手機拿出來,撥了第一個電話,武琳的手機。
  應該……應該……還來得及!
  我用另一隻手檢查胸口,肋骨真的斷了,但幸運的是並沒有骨刺。
  電話響了三聲,武琳接起來說道:「找到蘇娜了,沒什麼大事,只是暈過去了。」
  「我……我……黑暗……追隨者!」

第264章 無臉男屍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痛,我暈了過去。
  我已經盡力了,武琳能不能收到我的消息,就要看運氣了。
  昏迷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我逐漸甦醒過來。
  眼睛還沒睜開,就聽到有人在吵架。
  「為什麼不能發,我的稿子有什麼問題?什麼叫不夠和諧?」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光線有些刺眼,過了一會兒,逐漸的適應光線,我看到熟悉的白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還是在醫院。
  打電話的是蘇娜,直切向我撲過來,差點撞到我的傷口。
  「你慢點!」
  「看到你醒來有點小激動,差點忘了你有傷。」
  被蘇娜嚇了一下,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差點又暈過去。
  「你先別動!」蘇娜說道:「醫生說你第幾根肋骨斷了,叫什麼單處閉合性肋骨骨折,傷的不重,就是很疼。已經幫你做了固定,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會留下後遺症。」
  我剛醒來時基本沒感覺到疼,看到旁邊輸液架上掛著吊瓶,問道:「止疼藥?」
  「好像還有什麼活血化瘀的藥物,我給你叫醫生。」蘇娜按了呼叫鍵,告訴護士站我醒了。
  也就過了半分鐘,我正要詢問蘇娜昨晚的事,兩名醫生衝進來,很激動的說道:「英雄,你醒了?」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人揍了一頓就成英雄了?
  兩名醫生很詳細的檢查一遍,告訴我傷不重,肋骨都沒有錯位,很快就能恢復。
  我強烈要求把靜脈注射鎮定劑改為口服,藥效雖然差一點,但是意識能保持清醒。
  醫生又對我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這才走了。
  蘇娜關上門說道:「警察說你在救人的時候受的傷,剛才一個醫生是你救下女醫生的男朋友。」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受傷的真相,只說我從刀下救了一名醫生。
  「昨晚的事怎麼樣了?」我急切的想要知道結果,追隨者抓到沒有。
  「我也就比你早醒一會兒。」蘇娜撩起頭髮,露出她的脖子,上面貼著一個小創可貼。
  「你怎麼突然失蹤了?兇手挾持你的目的是什麼?」這事她肯定清楚。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蘇娜整理的了一下思路,詳細的給我講了一遍。
  我和方叔與醉鬼糾纏的時候,她就在門口看熱鬧,一篇關於醫患糾紛的稿子又有素材了。她想聽清楚一點,剛走出一步,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架在她脖子上,她就這麼被挾持了。
  兇手帶著她跑到走廊中間的電梯間,趁著我們回病房的空,兇手帶著她到了地下車庫。然後蘇娜就被麻醉了,幾個小時前她甦醒過來。當時一組的人還在。
  「你就這麼配合?他挾持你幹什麼?」我滿腦子的疑問。
  蘇娜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他說是我的粉絲,還要告訴我程小英被殺的真相,我有點心動。」
  我無語了,這女人為了新聞命都可以不要。兇手說了她就信了,腦子都讓狗吃了?
  「他就什麼都沒對你做?」蘇娜毫髮無損的站在我面前,邏輯上根本就解釋不通。
  兇手向警方下了戰書,冒著極大的風險潛入醫院。用聲東擊西的手法綁架了蘇娜,結果什麼都沒做?
  追隨者是可怕的殺手,不是無聊閒的發慌的神經病。
  蘇娜趕快說道:「我知道自己錯了,到了車庫我就後悔了。之前他身上沒有殺氣,到了車庫給我很危險的感覺。我想跑,但是嚇得腿軟,他都拿出刀子了,突然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我就暈了。」
  「電話?」關鍵時刻電話救了蘇娜一命,顯然有人還不想蘇娜死。給追隨者打電話的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她一命?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蘇娜說道:「我和你們組長講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冷血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