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節

  「你要幹什麼?」我警惕的問道。
  「看啊!不然還能幹什麼?」
  看死人照片特別的晦氣,特別是這些照片既血腥又恐怖,很少有人看。我們是工作關係,就算是不想看也要看。
  小七對我沒什麼好隱瞞的,很坦誠的說道:「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死亡的氣息,說不定還能幫你找到新線索。」
  「你還是看點正常的照片吧。」我拒絕了她的要求。
  小七還小,接觸這些負面的東西對她肯定會造成影響。
  「切,我上網一樣的能找到圖片,你們這些人都很虛偽。」她還有點生氣了。
  我想了想說道:「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對死亡產生了興趣,最好克制一下,這個念頭會一直纏繞著你,說不定會造成什麼影響。」
  「虧你還是一名法醫。」小七反駁道:「死亡是每個生命都要經歷的過程,瞭解死亡才能更加尊重生命。」
  「你說的是很好的一方面,並且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你說服不了我。」我堅持自己的判斷。
  小七也放棄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我們開始專心的吃飯,胖廚子的手藝沒得說,真的很好吃。
  等我們吃飯,食堂裡已經沒多少人了,一組的人還沒有出現。
  我又給武琳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接通。
  非常不對勁。
  我走到窗口,看到樓下停車場多了幾輛外地拍照的車輛,從牌照上看,就是政府的車。
  估計是宮達飛的家人收到消息趕來了。
  大步走出食堂,走到大廳,迎面走來一隊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宮達飛和錢福貴,旁邊兩個中年人,大概是兩人的父親。
  身後跟著穿著職業裝的人,像是律師和助手。
  要放兩人走?

第525章 掉包
  武琳跟在後面,她的身後是波哥,沒有看到閆副局。
  我擋在路中間,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宮達飛低著頭不敢看我,錢福貴抬著頭,很囂張的說道:「好狗不擋道!」
  武琳說道:「你讓他們走吧。」
  「走?」我異常的憤怒,說道:「他們可是害死了一個女生。」
  錢福貴的老爹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裡,用手指指著我說道:「年輕人,說話要有證據,不然我告你誹謗!你有證據嗎?」
  「我有口供!」女生早就死了,屍體被火化,根本就沒有證據。
  錢福貴說道:「口供是你們逼我說的,真相不是那樣。」
  這兩個臭不要臉的傢伙竟然翻供,還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你……你……」我氣的說不上話來。
  小七拉住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犯不上和這樣的人生氣,遲早會遭報應。」
  「呦,還嫩的妹子,叫什麼名字啊?」錢福貴上下打量著小七。
  「快滾吧,趁著我們還沒改主意。」武琳說道。
  一直沒說話的宮達飛老爸說道:「年輕人,要注意禮貌,用詞要文明一些,特別你還是個女孩子。」
  「管好你自己的兒子就行了。」武琳諷刺道:「處理好自己的家事再管別人。」
  波哥問道:「不走是不?那就再回去聊會兒。」
  「兒子,餓了吧,爸爸帶你吃大餐去,中午想要吃什麼?」錢福貴的老爸向我噴了一口煙,揚長而去。
  他們是終究走了,我目送著他們走出大廳,上車走了。
  憤怒到極點,反而就不那麼生氣了,我表情很平淡,轉身就要走。
  「你去哪?」武琳拉住我問道。
  「回法醫室,不然還能去哪?」我反問道。
  波哥說道:「還真的生氣了,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
  「哦?」我等著他們解釋。
  波哥說道:「我們確實是缺少證據,但是要扣留他的話,至少可以扣四十八個小時。之所以要放他們走,是因為相關部門要求我們協助調查。」
  「放他們走就可以協助調查了?」我反問道。
  波哥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逼的太緊,他們收到風聲,已經開始毀滅證據,給相關部門的調查造成困難。這次來要人,就是一次試探,我們肯放人,能暫時麻痺他們。他們兩個是小蝦米,我們要動的是大老虎。」
  這麼說我就懂了,但是心裡還是生氣,情緒一旦上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收回去。
  「你們早說啊,生氣傷身體。」我很無奈的說道。
  武琳說道:「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們又沒想到會遇到你,是你自己跳出來的,還要怪我們。」
  我抱怨道:「那你也可以給我一個信號。」
  「你看不到我的眼神嗎?」武琳說道:「我一直向你使眼色,眼珠子都快轉出來了,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呃……」人正在氣頭上,不會注意到細節,真是白生了一頓氣。
  波哥說道:「這樣也好,非常的逼真,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剩下的活兒就交給你們了。」
  「還有活?」我問道。
  「你以為呢。」武琳說道:「我們得去盯著他們,估計可能會安排錢福貴和宮達飛跑路。」
  波哥點點頭說道:「正常的出國通道他們走不了,就擔心會偷渡。」
  武琳帶著人立刻就要走,波哥說道:「先不著急,有人盯著,你們先去吃飯。」
  小七說道:「你們再不去吃飯,胖廚子真的生氣了。」
  「讓你們一說我肚子餓了。」武琳叫上李飛等人去食堂吃飯。
  波哥回辦公室去了,剩下我和小七兩個人。
  我不能讓她再待在門房,也不能讓她跟著我去法醫室,我下午要對沙平偉的屍體進行屍檢。
  「給我去辦公室吧。」我帶著小七去了一組辦公室,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小睡一會兒。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是錢福貴老爸抽的那種煙。
  窗子都打開了,但是煙味散去還要點時間。
  我走進房間,看到桌子上擺著剛完成的口供,上面有蕭蕭等人的簽名,時間是半小時之前。
  估計兩撥人在辦公室遇到了,兩位父親的嘴臉登山社的人都見識了。錢福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目瞭然。
  「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一點都沒變樣。」小七很熟練的找到最舒服的椅子,拼了一個可以躺著睡覺的小床。
  最多只能睡半個小時,我只搬了一把椅子放腿,剛把腿搭上,眼睛看到旁邊垃圾桶裡有東西。
  拿過一看,裡面有盒煙,上面會有錢福貴父親的指紋,我小心的把煙盒拿起來。
  拎起煙盒,感覺不對勁,煙盒很重,打開一看,盒子幾乎是滿的,只抽掉了幾根。
  我不太懂煙,看著就不便宜,我用手機上網搜了一下,一條十盒,一條二千多塊錢。
  才抽了幾根就扔了,錢福貴他爹就算是有錢,也不會這麼敗家。
  並且這個垃圾桶靠近牆角,扔東西會跑這麼遠?
  太奇怪了,夏天穿的本來就少,煙盒攜帶不太方便,錢富貴他爹每天出門還帶著好幾包煙?
  我拿著煙盒走到窗戶前,對著陽光轉動煙盒,我發現外層塑料紙上沒有指紋,都被擦掉了。
  這就有啥意思了,錢福貴他爹要扔一盒煙,還要擦幾下再扔?
  我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等了一會兒,金磊吃完飯回來了。
  「就你一個,其他人呢?」我問道。
  「盯梢去了。」金磊看到我手上的煙盒,問道:「哪搞的?」
  「垃圾桶裡,錢福貴老爹去過哪?」我指著牆角問道。
  「沒有!」金磊說道:「他爹一來就很囂張的樣子,比錢福貴看著還欠揍。」
  我想了想又問道:「那誰去過哪?」
  「登山社的人!」李飛說道:「他們在口供上簽字,在那站了一會兒,欣賞了一下錢福貴他爹的表演,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難道是登山社的人趁人不備把煙盒給掉包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第526章 被掉包的香煙
  想要掉包錢福貴老爸抽的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首先,要對他爸非常的瞭解,知道喜歡抽什麼煙,事先做了準備,才有可能調換。
  信息要是不準確,準備錯了牌子,他爸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其次要有接近的機會,煙準備好了,始終和他爸保持著五米距離,也沒有成功的可能。
  再次是有預見性,知道他爸一定會出現,否則準備了也是白搭。調換香煙的人知道他會親自來警局撈兒子。
  第四要膽大心細,身手靈活。這可是警察局,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就算上述條件都滿足,手腳不靈活也不行,機會只有一次,失敗了就會敗露,就不用走出警察局了。
  「喂,怎麼又發呆了。」金磊說道。
  小七立刻做了一個禁止發聲的手勢,低聲說道:「他一定想到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他。」
  「沒關係。」我扭過頭對金磊說道:「登山社的人都在哪?」
《冷血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