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節

  孔文一叫道:「他怎麼暈倒了,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
  「都別動!」武琳喝止住眾人,並讓登山社的人遠離宮達飛。
  雖然出現了綁架者,但是登山社的人還有嫌疑,宮達飛是最後一個目標,不能讓他在我們眼皮子低下得手。
  剛才大家的反應都很快,但是真正碰到宮達飛的只有曾牛一個人。
  我立刻檢查,宮達飛呼吸平穩,脈搏跳動的速度稍快一點,生命體征很平穩。
  接著給他做了一個身檢查,並沒有發現可疑物品。
  「他怎麼樣?」武琳問道。
  「沒什麼大礙,只是情緒太激動,昏了過去。」我說道。
  「不用叫醫生嗎?」孔文一很固執。
  「我就是醫生,他沒問題,過一會兒就醒了。」
  蕭蕭問道:「真可以嗎,你可是法醫。」
  「法醫怎麼了,法醫不比醫院的醫生差。」武琳說道。
  孔文一好奇的問道:「那如果你們生病了,吃他開的藥嗎?」
  「呃……」
  學霸的腦洞太清奇了,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方叔已經聯繫上了公園附近的派出所,員出動,加上公園的安保人員,正在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金磊從視頻中截取了幾張清晰的圖片,作為參照物,發了過去。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很快就會有結果。
  登山社的人也很好奇,什麼樣的人會綁架宮達飛的母親。
  老宮倒台之後,她就是一個沒有工作的家庭婦女,毫無價值。
  公園並不大,一圈很快就搜索完了,沒有發現目標的蹤跡,抓到了一對逃學談戀愛的學生。
  兩人看到一大群警察突然出現在眼前,把兩人嚇了一跳。
  民警教育了幾句,把兩人放走。兩人都有心理陰影了,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到公園裡談情說愛了。
  武琳不甘心,讓派出所的人又搜了一遍,這一次更加的細緻。如果還沒有結果,武琳要調警犬過去幫助搜索。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民警傳來消息,這次有發現。
  在公園裡比較僻靜的小路邊,民警發現一部摔壞的手機,無法開機,可能屬於宮達飛的母親。
  民警在這一片區域展開重點搜索,卻再也沒有收穫。估計宮達飛的母親已經不在公園,被挾持了。
  公園沒有圍牆,四通八達,嫌疑人從那邊都可以走,給調查增加了非常大的難度。
  「你們看好他們,我去現場一趟。」武琳非要去現場,在會議室裡通過視頻也能看到周圍的情況,但是沒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有時候一個小小的念頭,都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等等!」我叫住了她。來回路上浪費時間,到了現場未必就能有收穫。
  「有話就快說!」武琳催促道。
  我說道:「著急也沒用,想找到線索,要先冷靜下來。」
  在我的注視下,武琳深吸兩口氣,攤開雙手,表示她已經冷靜了。
  「換個角度想一下,宮達飛的母親是我仇人的親人,我準備要報復,會怎麼做?」我問道。
  熊森說道:「把仇人殺掉。」
  對於他來說,報仇就是這麼簡單,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我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種辦法。但是兇手如果是死亡設計師,他肯定不會用這麼簡單的辦法。
  金磊想了想說道:「如果是我,我想要刺激報復對象,會按照當年他的所作所為,施加在仇人的親人身上,才能讓對方感受到有多痛苦。」
  我豎起大拇指,這傢伙說出了我的心聲。
  李飛調侃道:「看不出來,你還有變態的趨勢。」
  武琳已經明白我的意思,立刻打電話給現場的負責人。
  「附近有酒吧嗎?或者是很少有人行走的小巷?」
  「還真有,就在的公園西邊。」
  「你們過去查一下,不管查到什麼,都通知我。」
  「好的。」
  所長立刻帶人去查,我們在會議室等著,氣氛很緊張。
  孔文一突然說道:「剛才宮達飛好像動了一下。」
  我立刻過去檢查,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可能是我太緊張了,他真的沒事嗎?」孔文一臉上很關切的表情。
  「他真的沒事……」
  我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門開了一道縫隙,外面有人在偷聽。
  「誰在外面偷聽?」
  三步並作兩步,拉開大門,小七跌跌撞撞的撲進來。
  「你不是在辦公室嗎?」我一頭黑線。
  「閒著無聊,出來走走,沒想到遇到你們了,真巧啊!」
  我都替她覺得尷尬,小七在門口偷聽很長時間了。
  武琳說道:「小七,你再回去等一會兒。」
  小七點點頭走了。
  過了一小會兒,電話響了。
  鈴……
  武琳立刻接起電話,在附近的小巷中果然找到一個受傷昏迷的女人。
  「傷的怎麼樣?」我問道。
  「後腦有鈍器擊打的痕跡,少量出血,救護車正在路上。」
  武琳問道:「有沒有被侵犯的跡象?」
  「這個……不好說……」
  去的都是老爺們,也沒好意思細看,女人衣衫凌亂,不排除這種可能。
  「再聯繫。」
  武琳掛了電話,看來我要去躺醫院了。
  李飛說道:「還真讓金磊說中了,嫌疑人還是一個狠人。」
  我分析道:「這次可能有重大收穫,襲擊宮達飛母親的人很有可能和死亡設計師有直接關係……」
  嘿嘿嘿……
  我的話還沒說完,被一陣冷笑聲打斷,聲音是從宮達飛的方向傳來。
  他已經醒過來,睜著大眼睛在傻笑。
  孔文一抱怨道:「你別笑了,笑的怪瘆人的。」
  「嘿嘿嘿……」宮達飛獰笑著坐起來,一大股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他這是怎麼了?」蕭蕭發現他的表情很不正常。
  我心裡咯登一下,要是他醒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我們剛才的對話,精神又受到刺激,很有可能真的瘋了。
  「媽,你在哪?」宮達飛露出非常害怕的表情,二十多歲的男青年,動作神態卻像是五六歲的孩子。

第535章 沒有結局
  「他是不是裝的?」武琳就這個問題已經問了我很多遍。
  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犯罪份子,特別是裝瘋賣傻,試圖逃避法律的懲罰。
  「不像是裝的!」我一再強調自己是法醫,並不是心理醫生,更不是精神病醫生。
  宮達飛這個狀況,看起來像是在強烈的精神刺激下,出現了人格分裂,出現多重人格。
  對於這種病例,有多種解釋,主流觀點認為人格分裂是主管意識在遇到無法承受的精神刺激時,為了保護自己,分裂出另一個人格來承受痛苦,等到痛苦過去,主人格會重新回來掌控身體,但是新生的人格並不會消失。
  這無法解釋有些人並沒有受到刺激,同樣人格產生分裂。對於這種狀況的殺手,在國際上判定都很困難,特別是在判斷人格轉換的問題上,該怎麼確定?
  「叔叔帶你去找媽媽。」李飛連哄帶騙,把他哄上車,送到精神病院。
  會議室裡又剩下登山社的五個人, 留下方叔和金磊看著, 武琳帶著我直奔醫院。
  在急救室,我見到了昏迷不醒的宮達飛母親。
  醫生已經拍了X光片,從片子上看,後腦遭受重擊,顱內出血,雖然不為危及生命,但是什麼時候能清醒不得而知。
  「從您的專業角度分析一下,您怎麼看這個傷?」我問醫生。
  「你看這裡。」醫生指著出血點說道:「從頭骨上的傷痕看,明顯是多從擊打造成,下手的位置準確,力道控制的準確,再大一點,就有可能砸死人。」
  兇手並不沒有下死手,就是讓被害人昏迷不醒。
  至於凶器,就是一塊磚頭,在我們到來之前,醫生將傷者頭髮中的碎屑收集起來,裝在一個小袋子裡,交給我。
  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紅磚,以前很常見,只是最近幾年比較少了,現在蓋房子使用的都是水泥磚。
  這是純粹的報復,動機太明顯了,我眼中懷疑兇手和受傷死去的女孩有關係。
  宮達飛的母親如果能清醒過來,可以提供嫌疑人的體貌特徵,可問題就是不清楚她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
  她目前在ICU監控室,隨身衣服護士整理好,交給我。
  我換上工作服,進入病房,提取了她指甲縫隙中的殘留物,用紫外線燈照了一遍,沒有發現。
《冷血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