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風老「嘖嘖」兩聲,對著一旁的黃老和吳老說道:「你們說……這劉老……好歹也是一百來歲的人了,這身子骨,怎麼這麼硬朗?繞著道壇走了好幾圈了,也面不紅氣不喘的。」
  吳老「哈哈」一笑,說道:「看來這劉老是認真了……一開始就來了個五鬼作先鋒,估計是想讓那五鬼,一口氣將那小娃娃的道壇給掀了。」
  風老咧嘴一笑,說道:「先前不是打了賭嗎?看看那小娃娃能撐多長的時間,現在呢?誰算時間了……這鬥法多久了?」
  黃老聽了,連忙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回到:「風老,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
  「噢……十五分鐘了?好……好……」風老一聽,眉開眼笑。
  黃老開口說道:「這劉老原先還說,這小娃娃撐不過十五分鐘……如今看來……這一次的鬥法結果不管如何,劉老的打賭算是輸了。」
  「輸了好……輸了好……我喜歡那小娃娃……」風老笑著說道。
  這幾位老傢伙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劉老會輸,在他們看來,劉老道行高深,李長生那個小娃娃,輸是早晚的事情,現在關鍵要看的,是他能在劉老手下撐過多長時間。
  只見劉老唸咒完後,令旗一甩,另一隻手放下桃木劍,拿起原先準備好的一碗清水,含了一口,朝著令旗噴出。
  「嗚啦」一下,火光一閃,令旗之中,似是一下子沖射出五道光芒,一下子沒入了面前的虛空之中。
  這一頭,五鬼正與紙片人打得難解難分,但卻隱隱被紙片人壓了一頭。
  突然之間,只見虛空破開,還沒等李長生反應過來,便見有五道光芒沖射而出,一下子沒入了五鬼的身軀之中。
  五鬼仿若猶如天助一般,異口同聲,發出「哼哈」兩聲,週身上下的蘊散出來的光芒更盛,氣勢仿若瞬間又回來了,齜牙咧嘴,揮舞著刀劍,朝著紙片人殺去。
  五鬼突然士氣大振,紙片人一下子就有些不敵,邊打邊朝後邊退去。
  李長生眉頭微微一皺,冷冷一笑,自語說道:「果然有兩下子……看來原先這五鬼作先鋒,還留了一手,待我破了你……」
  話音落下,拿起鈴鐺,輕輕一搖。
  「鈴鈴鈴……」的聲音傳出,清脆無比,仿若響徹在夜空之中一般。
  李長生另一隻手在硃砂上輕輕一點,沾了一下碗中的水,只看見硃砂氳開,卻是凝在他的指尖之上,成了一滴紅色的小水珠。
  「去……」
  大喝一聲,手指尖一彈。
  水珠脫手而出,一下子打在了紙片人的身上。
  隨著鈴鐺的聲音再次響起,紙片人幾個後空翻,像是落在一層霧氣之上,那原先被李長生用筆點出的雙目,這一刻仿若是真的眼睛一樣,頓時透亮起來。
  一股騰騰的威勢發散出來,還未動手,氣勢之上就壓倒了五鬼。
  五鬼身形一滯,似是也被紙片人的這股氣勢所驚住,一時之間,竟然緩住了身形。
  紙片人大喊一聲,衝了上去,一道淡淡金黃色的光芒,從身上發散出來。
  光芒如同朦朧的薄霧一樣,一下子將五鬼籠罩在了其中。
  薄霧之中,紙片人氣勢兇猛,威不可擋,「辟里啪啦」一通猛揍,直把五鬼打得「嗷嗷」叫個不停。
  五鬼的刀劍砍在紙片人那薄如蟬翼的手腳之上,卻像是砍在了鋼鐵之上一般,閃爍著火光,卻是砍不動分毫。
  約莫大戰了五分鐘的時間,紙片人氣勢越來越足,五鬼被揍得不成鬼樣,身形都扭曲了,週身上下蘊散著的光芒,都變得十分微弱,好像隨時就要消散一般。
  看到這裡,李長生微微一笑,自語說道:「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手中的鈴鐺,再次輕輕一晃。
  鈴鈴……鈴……
  鈴鈴……鈴……
  鈴鈴……鈴……
  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在這黑夜之中,悠揚婉轉。
  紙片人一個甩腿,「啪啪」兩下,將五鬼當中的紅鬼和黃鬼,瞬間踢出薄霧,兩鬼發出「哎呀呀」的慘叫聲,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其他三鬼見狀,哪裡還敢再戰?
  這五鬼本是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相生相剋,相互依存,才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如今一下子少了兩鬼,就等於缺失了兩種元素,自然是得不到平衡。
  道家所講究的,就是五行均衡,五行不能均衡,鬥法又豈能贏?
  少了兩鬼的幫忙,三鬼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對抗一個集五行元素為一身的紙片人。
  只見紙片人上躥下跳,出拳快如閃電,出腳疾如旋風,「哼哼哈哈」沒兩下子,就將其餘的三鬼也打得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李長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紙片人「蹭」的一下,跳出了薄霧,仿若從階梯之上下來一樣,沒幾下的功夫,就回到了道壇之上。
  再一看,這紙片人哪裡還有剛才生龍活虎的模樣,早已經躺倒在道壇之上,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紙片人罷了,週身上下的氣勢都已經散去,那淡淡金黃色的光芒,也已經完全消失了。
  一股輕風吹過,酒店樓頂,靜悄悄的,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第197章 紙片人
  
  房間裡,劉老面前的道壇之上,火光「噗」的一下,差一點閃到劉老。
  嚇得劉老整個人身子向後一側,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其他三老臉色一變,也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劉老臉色陰晴不定,看向三老,說道:「那小娃娃……破了我五鬼作先鋒……」
  「什麼?」黃老眉頭微微一皺,與吳老面面相覷。
  反倒是風老,臉上突然露出了個笑容,「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破了好……破了好……那小娃娃,有兩下子……我還當是出了什麼事,原來是你的道法被破了……唉……不奇怪,不奇怪。」
  風老笑著擺了擺手,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劉老雙眼微微一瞇,說道:「看來這小娃娃……倒還真有一點小本事……我還不能大意了……」
  此時,黃老和吳老也恢復了鎮定,坐回到了椅子上。
  只見黃老咧嘴一笑,說道:「劉老……莫不是……你連一個小娃娃,都鬥不過吧?」
  劉老瞪了黃老一眼,說道:「這小娃娃,估計師承不凡,年紀雖輕,但一身術法神通,卻是不低,雖然我五鬼作先鋒,只是很簡單的一個術法,但他能破了,也算得上能通過這測試了。」
  黃老看了一下手錶,笑道:「別急……劉老,這才剛剛過去二十五分鐘,這小娃娃通過了測試是一回事,但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真材實料嗎?」
  黃老這麼一說,風老也笑了起來,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劉老……既然那小娃娃有本事,你就下點狠手,看看他能不能頂住。」
  「好。」劉老聽黃老和風老這麼一說,也點頭答應了。
  只見他怒喝一聲,雙腳邁開,整個人身軀向前一傾,口中念動咒語。
  一時之間,道壇之上,香爐之中插著的香火,像是急速燃燒一樣,越燒越快,插著的蠟燭,火苗也頓時旺了不少。
  還沒等其他三老反應過來,只看見劉老身上的衣服,像是充盈滿了風一般,一下子鼓了起來。
  劉老瞬間將桌上的令旗拿起,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
  只見一滴鮮血流出,他整個人臉上神情嚴肅,不怒自威,一股騰騰的氣勢,從他的週身發散出來。
  桌子上擺放著的桃木劍,此時此刻,竟然開始顫動起來,發出了劍吟的聲音,「叮叮」作響。
  「商羊呼呣雲髻松,赤雞紫鵝翻金籠。流丹瑞氣將蒙茸,天門九重垂丹楓……」
  咒語念動之間,劉老邁步走起,不斷搖晃著手中的令旗。
  隨著他手中的令旗不斷揮舞著,火苗跟隨著跳躍起來,整個房間之中,火光閃閃。
  微微暗暗的角落裡,像是有詭異的雙眼,在凝視著。
  「泰山丈人將逢蒙,南嶽衡靈領赤松。西華金天役四凶,恆山黑陶驚郁供……弟子劉袁凱,恭請四大天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劉老鼓足氣勢,猛然一跺腳。
  只聽見「啪」的一聲,令牌之中,瞬間射出四道奇光,沒入了黑暗之中。
  ……
  這一頭,李長生等了約莫幾分鐘,只感覺冷風「嗖嗖」刮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看見四道奇光一閃而來,一下子將他和道壇圍住。
  奇光不斷旋繞著,像是將李長生和道壇困在了其中一般。
  李長生見狀,冷冷一笑,自語說道:「四天王斬邪術?果然……嶗山的秘法出來了……」
  現在,李長生已經可以斷定,正在與自己鬥法的,是師承嶗山的人,雖然目前不知道是四老之中的哪一個,但剛才的「五鬼作先鋒」,加上現在的「四天王斬邪術」,瞬間就可以弄清楚師承。
  李長生對於道門之中的術法,還是比較熟悉的,尤其對這些名門之中的術法,更是瞭如指掌。
  四道奇光圍繞,旋轉得越來越快,像是刮起一陣狂風一般。
  再不對抗一下,怕是李長生的道壇,就要給掀了。
  李長生只當這是四老對他的測試,也沒有想到自己其實已經通過測試了,如果他知道,必定不會再出手。
  只見他邁步走到道壇前,冷哼一聲,指尖輕輕一點,再次點在那躺倒的紙片人之上。
  另一隻手一下子拿起了兩張符咒,口中念道:「飛龍騎,飛水雲,飛虎騎哮吼奔來。神將吏,兵飛捉,飛騰聻,墨侵凌。攝南陽,畢甫票魁星壓,凶神勺攝自然消,權行捉邪祟,輔弼看鬼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手指尖中,似是閃出一道微光,沒入了紙片人當中。
  紙片人「蹭」的一下,再次立了起來,蹦蹦跳跳,摩拳擦掌。
  李長生咧嘴一笑,對著紙片人說道:「這四大天王,有些厲害……能不能打贏,就看你自己了……」
  紙片人像是聽得懂李長生所說的話一般,微微點了點頭,「哼哼哈哈」跳了出去。
  一時之間,只看見淡淡金黃色的光芒,從紙片人的身上發散出來,一股騰騰的氣勢,更是如同山洪暴發一般,洶湧無比。
  四道奇光感受到了紙片人的威勢,一下子放棄了圍剿李長生和道壇,朝著紙片人衝去。
  只看見璀璨的光芒,耀眼閃爍著,瞬間將紙片人圍在了其中。
  四道奇光之中,仿若出現四個神將一樣,怒目而瞪,威嚴渾然天成,晃動起手中的法器。
  一時之間,奇光閃閃,紙片人身在其中,蹦蹦跳跳,口中也不知道說著什麼鳥語,聽在他人耳中,只覺得如同有千萬隻嘴巴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氣勢震盪而出,夜空之中,皎潔的明月,像是灑下光輝普照一般。
  李長生拿起道壇之上的瓷碗,含了一口清水,邁步走出,一口清水猛然朝著半空之中糾纏打鬥的四天王和紙片人噴出。
  「噗」的一聲。
  只看見紙片人身上的淡淡金黃色光芒大盛,一股威勢震出。
《太上問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