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節

  破胡神師神壇,提胡神師頭顱去見李長生。
  
第403章 胡神師的頭
  
  這一頭,李長生站在法壇前。
  周圍,烏月村的村民和楊玄子等一干龍虎山弟子,靜靜等待,大氣不敢喘。
  猛然之間,只看見前頭虛空突然破開,那金甲士瞬間從裡頭出來,威風凜凜,盛氣凌人。
  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噗通」一聲,也從虛空裡頭掉了出來,一下子擺在了李長生的法壇上頭。
  所有的人見狀,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人頭雖是鮮血淋漓,但卻是個活物,頭顱之上的雙眼,還眨著,一點都沒有生命終止的跡象。
  「金甲士,奉命歸來。」
  金甲士震聲說道,話語如同雷鳴般響徹黑夜。
  李長生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退去。」
  「是。」
  金甲士化作虛光,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胡神師的人頭「哇哇」大叫起來:「你就是李長生?你好大的膽子,如此對我……」
  淒厲的叫喊聲驚得在場眾人汗毛悚立。
  在場眾人還從未見過如此滲人的畫面,一個頭顱在那裡叫囂,如同惡鬼一般,讓人驚懼。
  李長生淡淡一笑,一手捻起一張符咒,輕輕一彈。
  符咒剎那之間,封在了胡神師的天靈蓋上,那鬼氣騰騰的頭顱,瞬間不得動彈,只剩下一通叫喚。
  「李前輩,這人頭……」楊玄子眉頭微微一皺,上前問道。
  李長生也不搭話,開口問胡神師:「你是降術門的門主?」
  胡神師的頭顱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說道:「我不是。」
  李長生微微頷首,說道:「若降術門的門主,只有你這等本事,我也不用煞費苦心了。」
  胡神師冷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剛才鬥法之時,金甲士來到,將胡神師頭顱斬下,駭退不死神師。胡神師自己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是知曉剛才不死神師心生膽怯,丟下自己而逃。所以此時此刻,他雖不甘心自己落到了李長生的手中,但心裡也是對不死神師有些許不滿。
  李長生說道:「你肉身已經被我所毀,也罷……我留你一個頭顱,說不定日後還有所用。」
  話音落下,翻手取出一個玻璃器具,將胡神師的頭顱一下子罩住。
  胡神師臉色微微一變,似是有些急了,怒喝道:「你要殺便殺……我不怕你……莫要使什麼奇異的手段。」
  李長生咧嘴一笑,說道:「殺你易如反掌,如今暫且先留你……」
  說完將玻璃器具收了回去。
  眾人只看見李長生的手掌輕輕一翻,那玻璃器具與胡神師的頭顱,就消失不見了。
  楊玄子目瞪口呆,說道:「李前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人應該是降術門的胡神師,術法神通高超,被譽為南洋第二降頭師,如此大奸大惡之人,你不殺他,留他做什麼?」
  李長生說道:「他肉身已被我毀,如今頭顱被我用符咒封印住,也施展不出什麼邪術,我先留他一個人頭,興許日後有所用。」
  楊玄子聽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李長生說道:「你明日,率領十名龍虎山弟子,還有二十名村民,去降術門的總壇查看一番。」
  楊玄子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說道:「降術門裡頭高手甚多,李前輩你不打算親自前往嗎?」
  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已經不需要我前往了……明日你去便可……儘管放心,到時候回來向我稟報即可。」
  「是。」
  楊玄子雖然一肚子疑惑,卻也沒有問出口。
  烏月村的村民們,見識了一場鬥法,都驚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都是外行人,只能看看熱鬧,但也清楚剛才這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內,發生了許多大事情。
  見李長生得勝收壇,眾人都歡呼起來,一時之間,興奮不已。
  楊玄子倒是冷靜許多,開聲又問道:「李前輩,那大牛等人,怎麼辦?」
  他這麼一說,村民們立時又安靜下來。
  大牛等人,還身中降頭術,沒有解呢!如今這些人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臉色煞白,形同枯槁。
  李長生沉吟片刻,從法壇之上,取出兩張符咒,又令人去取橘子葉來。
  沒一會兒的時間,一切東西準備齊全。
  李長生取出一碗清水,將符咒燃燒之後,混入清水之中攪拌,用橘子葉一沾,灑在中了血嬰降的村民額頭之上。
  眾人只看見,水滴落下,那些中了血嬰降的村民額頭之上,冒起了淡淡的青煙。
  李長生將一碗清水灑完,又取來毛筆,點蘸了硃砂,口中誦唸咒語,凝勢而起,將筆鋒落在中了血嬰降的村民額頭之上。
  硃砂紅點落於眉心之中,一股淡淡的氣息發散而出,似是透著奇異的芬芳。
  所有的人瞠目結舌,不覺有些看呆。
  幾番施法過後,只看見躺在地上的村民們,此時此刻都甦醒過來。
  大牛等人剛一坐起身子,就覺得五臟六腑之內,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十分難受。
  李長生似是早有準備,大喝一聲:「吐……」
  話音落下,直震得大牛等人胸腔之內更加難受,禁不住開口嘔吐起來。
  一條條奇異的長蟲,蠕動著,扭曲著,從大牛等人的口中吐出。
  滿地的蠱蟲,細細長長,在地面之上不斷扭動著身軀,將村民們都嚇了一跳。
  一時之間,滿滿的腥臭味飄揚在空氣之中,越發讓人覺得噁心。
  村民們看在眼中,禁不住摀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吸入那奇異難聞的氣味。
  楊玄子和一干龍虎山弟子連忙上前來幫忙。
  沒一會兒的功夫,這些人將腹中的蠱蟲盡數吐出,之後臉上才堪堪恢復些許的血色,那蒼白憔悴之意緩緩褪去,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在鬼門關兜了一圈。
  李長生命人將石灰倒在大牛等人吐出來的蠱蟲身上,那些蠱蟲一碰觸到石灰粉,立時化作濃水,發散出刺鼻的輕煙。
  忙活了大半夜的時間,一切事情才盡數做完。
  大牛等人連忙向李長生道謝,心中都佩服不已。
  村民們更是對李長生憑添了幾分敬佩,就差沒給李長生建廟供奉了。
  
第404章 總壇
  
  第二日。
  楊玄子帶領龍虎山弟子及二十名村民,前往降術門總壇。
  降術門總壇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一些守壇的嘍囉,這些嘍囉遇上楊玄子等人,自然不是對手,沒幾下盡數被降伏。
  村民們一片搜尋,從降術門裡頭,搬回了不少的糧食。
  這些糧食,都是平日裡十萬大山裡頭的村子所上供的。
  降術門雖然撤離了十萬大山,但是儲藏的糧食太多,很大一部分都帶不走,所以留下的東西倒也不少。
  消息一傳開,受到降術門管轄的村子,都歡天喜地。
  不少村子也紛紛派出傳訊人,與烏月村的人取得聯繫。
  這一頭,鬼蠱堂。
  房屋之內,燃著的檀香,幽幽裊裊。
  整個屋子當中,一片清香,沁人心脾。
  若不是得知此乃鬼蠱堂的地界,恐怕光感受這房屋之內的氣氛,還誤以為是什麼世外高人的神仙居所。
  蠱主端坐在席位之上,面色冷峻,一言未發。
  剛收到降術門撤離的消息,他的心情算是跌入了谷底,不過面色之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一旁的蠱老似是與他心有靈犀,臉上蒼老的神色,增添了幾分憂愁。
  「蠱主,如今……降術門已經撤離,今早我還收到消息……那胡神師與李長生鬥法被斬,人頭就在李長生的手中,許多烏月村的村民,都親眼目睹。」蠱老緩緩地開口說道。
  蠱主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變得凝重,說道:「沒曾想,連降術門也不敢與李長生相抗衡。」
  蠱老聞言,禁不住乾咳起來。
  這一次,他卻是咳得十分嚴重,仿若肺都要咳出來了。
  緩了許久,才緩過氣來,低聲說道:「李長生的威勢,不可小看……當年張天師攜天命掃蕩群魔,尚且有數百名兵將法官跟隨,如今李長生以一人之力,所到之處,百邪退避,那降術門心生膽怯,也在情理之中。」
  蠱主說道:「降術門的根基深厚,即便離開了這十萬大山,南洋也是他們的避難之地,但我們卻是不同,離開了這裡,我們還能去哪?」
  蠱老面色一變,說道:「蠱主,我們哪裡都能去……這李長生又不是只衝著我們下手?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我們這一身本事,走到哪裡,都能成就一番霸業,只不過……需得隱忍一陣子罷了,蠱主你又何須自歎自哀。」
  「噢?」蠱主臉上似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向了一旁的蠱老。
  蠱老定了定神,說道:「中土之地遼闊,北方有無盡大山,可供我們選擇,即便是在南面,南海一帶,也是依山傍水,村莊甚多,依然可以讓我們重新發展勢力……再不然,即便是去了那繁華都市之中,憑我們的能力,建立一個帝國,也未嘗不可,我們的術法神通在外頭,怕不知有多少好利之徒想要將我們供為神明,蠱主你又何須擔心?更何況……」
  說到此處,蠱老卻是頓了頓。
  蠱主追問道:「更何況什麼?」
  蠱老說道:「更何況……我們身處在這山林之中,所享受的,又能有多少?外頭的世界廣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那裡……才是真正的聖地,而不是隱於這山野之地。」
  蠱主聽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你所說的這些,我自然知曉,只不過外頭那些榮華富貴,於我來說,又有何用?比不得這山野之地清淨,也好修行。」
  「蠱主,我等在凡人眼中,已如同仙人一般,不死不滅,修行一事,在哪又有何區別?更何況,我們的修行,與道佛不同,追求的也不是那飛昇成仙,又何必拘於小節?」
  蠱老一番苦口婆心,為的就是要勸蠱主離開十萬大山。
《太上問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