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節

  麥李澤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找李前輩有些事情,恐怕一時半會,李前輩走不了。」
  姜晨聽完,一頭霧水。
  風老許久未見,倒是依舊精神得很,看著李長生,說道:「李前輩……出了些事情,需要你幫忙。」
  「噢?」李長生說道:「何事?」
  「博物館裡的茅山大印,被盜了……」風老說完,一臉無奈。
  李長生目光之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向風老。
  一輛黑色轎車行駛過來,停在了幾人的身旁。
  「上車……車上說……」
  麥李澤顯得十分純熟。
  從機場到寧城,路程約有二十多公里,這個時間,足夠將所有的事情講清楚。
  麥李澤和風老不急,李長生自然也不會急。
  不過,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件事情,對四老來說,有些意義非凡。
  「寧城博物館裡頭的茅山大印,並非什麼厲害的法器,最多有道士加持的力量在上面,具有趨吉避凶的效果……原本這茅山大印,是掌門傳承所需要交接的一件重要的物品之一,但在八聯侵華戰爭時期,流落到了民間……後來被有心人保護下來,一直到國家成立之後,被上交……成為了一件國寶,擺放在了博物館當中,而茅山一脈,雖然經歷動亂,但還具有嚴格的掌門傳承製度,所以即便沒了這個茅山大印,也不影響……」
  說起這段往事,麥李澤倒是能三言兩句將茅山大印的來歷說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四老之中的黃老,便是茅山一脈的弟子。
  風老在一旁淡淡一笑,說道:「茅山大印雖然不在茅山一脈的手中,但到了國家的手裡,也並非是一件壞事,茅山一脈也沒有因此而向上級提出收回茅山大印的計劃。」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那這茅山大印被盜,是怎麼回事?」
  風老聳了聳肩,說道:「寧城博物館,每天都會有不少的遊客,前來參觀,只不過……擺放在外頭展示的藏品,大部分,並非具有太大的價值意義……前兩日,博物館為了提高聲譽,將一部分不輕易展示的藏品,拿了出來,這茅山大印,便是藏品之中的一件,只不過……相對於其他稀有的藏品來說,這茅山大印的文化、歷史意義並沒有那麼巨大,所展示的藏品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古時的一些文籍、書畫,正常情況下,即便有人想要偷點東西,也不可能挑這茅山大印下手。」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可它確實是被盜了。」
  「不錯。」麥李澤說道:「這茅山大印長度10厘米,高13厘米,在展示的藏品當中,雖然算不上太大,但也不小,偷盜者,絕對不可能是順手牽羊帶走……更何況,現場有嚴格的安保,進出都會被檢查,我們懷疑,這次的偷盜行為,是有預謀的。」
  擺放在博物館裡頭的茅山大印,與李長生手中的天師法印,可是完全兩個性質的東西。
  雖然天師法印一樣代表了身份與地位,但是天師法印是一件極具殺傷力的法器,只要到了修煉者手中,就能發揮出強大的威勢。
  但這茅山大印卻不一樣,說句實話,博物館裡頭的茅山大印,也就只有在書寫文書之後,印一個章的功效。
  「既然是在博物館裡頭,那應該會有攝像頭吧?」李長生緩聲問道。
  麥李澤咧嘴一笑,說道:「有,不過片段遺失了……」
  「遺失了?」李長生一怔。
  風老點了點頭,說道:「被盜的那一個小時,正巧攝像頭集體失靈……你說這事情,古不古怪……」
  「確實有些古怪……」李長生說道:「那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風老搖了搖頭,說道:「來盜茅山大印的,無非只有兩種人,可是偏偏這兩種人,根本不會挑茅山大印下手。」
  麥李澤說道:「一種,就是所謂的古董大盜,可從來沒聽說,古董大盜會去盜這樣的東西,就像正常情況下,也沒有人會去偷盜佛門的舍利子一樣,一來,是因為這類型的東西,只具有宗教意義,實質上的價值並非那麼巨大,在拍賣之時,很難拍出一個驚天高價,二來,是因為這類型的東西,恐怕不見得有多少人敢去盜。」
  風老一笑,說道:「第二種人,可能就是修煉者,不過這茅山大印,根本不是什麼法器,即便修煉者盜去了,也根本沒有用……所以,我們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人來做這樣的事情。」
  李長生淡淡地說道:「這種事情,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是交由有關部門去追查吧!怎麼會讓你們東南區來負責,想必,其中一定有些不尋常的地方。」
  「很簡單,因為今天早上,我們收到消息,這茅山大印,被使用了。」
  「使用了?」李長生眉頭一皺。
  麥李澤微微一笑,說道:「我說有人拿它去蓋章,你信不信?」
  信,當然信。
  這茅山大印,除了蓋章,還真想不起有啥用途。
  
第527章 茅山大印
  
  如果說茅山大印被盜竊了,僅僅只是因為盜竊者,想蓋一個章來玩玩,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茅山大印既然擺放在博物館之內,就是屬於國寶了,盜竊國寶,那可是重罪。
  只有傻子才會這麼玩,但傻子沒這本事偷走茅山大印。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在哪裡發現的印章?」
  「天水,石碑上。」麥李澤表情嚴肅地說道。
  李長生說道:「我們去看看……」
  「好。」
  沒多久,幾人便來到了天水。
  天水乃是寧城的江河,當初李長生還在江岸的茶坊裡頭,與天水門的莫老飲過茶。
  如今再來此地,卻是因為另外一件事了。
  天江水悠悠,似是亙古不變,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直連大海,似是與天際相通。
  在江岸邊上,有一塊石碑,歷經滄桑,風吹日曬,已有數百年的時光,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斑痕纍纍。
  轎車停在旁邊,幾人下來,走到了石碑前面細看。
  只看見石碑之上,赫然印著「天江水」三個大字,紅漆已經褪去了不少,顯得十分古舊。
  這塊石碑上的字跡,也不知道隔多少年,才會有人來描摹一次。
  常來江岸邊散步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這塊石碑的存在,即便走過,也不會多看它一眼。
  但是,如今這石碑之上,「天江水」三個大字之下,卻是印著一個章,鮮紅得耀眼,上頭書寫「九老仙都君印」六字。
  這便是茅山大印上所鐫刻的字跡。
  李長生只看一眼,就能確定,這是茅山大印所印出的章,因為這個印章上,帶有獨特的道門靈氣。
  茅山大印傳承千年,即便最初之時,是一件普通的物件,但經歷過那麼多位掌門的隨身攜帶,早已經沾染了不少的靈氣,加持的力量也會十分悠久,所蓋下的印章,也會具有靈力隱於其中,能達到驅邪辟凶的效果。
  「茅山大印被盜之日,我曾卜過一卦,算出印在東南方……」風老緩緩地說道:「所以我讓人來寧城的東南方向巡查……不巧,就發現了這塊碑文之上,留下的印章。」
  麥李澤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著李長生,說道:「李前輩,你見多識廣,可知道這偷盜者,為何會在此處留下印章?」
  「說不定是想看看這茅山大印上的字體。」跟在三人後頭的姜晨咧嘴一笑。
  李長生沒有說話,緩緩伸出手,在石碑的印章上,輕輕撫摸,似是在感受著什麼。
  半晌之後,他將手收回,邁步向一旁走去,眼神同時朝著天江水望去。
  悠悠壯闊的天江水,在日光之下,格外美麗,似是陽光照射在江水之上,泛現出七彩的光澤,絢爛無比。
  李長生冷冷一笑,將視線朝著另一個方向看去。
  遙遠處,一座小山嶺,印入了視線當中。
  這座小山嶺,便是當初李長生與異世教拚殺的地方,當初在山頂之上,納嘉魔神被李長生所斬。
  小山嶺在寧城當中,與天江水相距數十公里,遙遙對望。
  而這一塊石碑,就如同立在正當中一般,將這股天然的氣勢,橫隔開來。
  李長生開聲說道:「這石碑,想來是高人所立……用來鎮壓住整座寧城地下所蘊藏的氣運,才使得寧城這樣的地方,有了今天的盛況。」
  風老點了點頭,說道:「李前輩果然慧眼如炬。」
  李長生緩聲說道:「自古以來,無論是陰宅所處之地,還是陽宅所處之地,凡有大氣運者,皆有山水烘托威勢,活水運財,這天江水,對於寧城這座城市來說,至關重要,而遠處那座山嶺雖然不大,但正巧,能將氣運封鎖在大地之下,只不過……氣運雖盛,但難免有外洩之時,而這塊石碑,立於此處,就是為了封住外洩的氣運……」
  風老咧嘴一笑,說道:「這石碑,指不定是天水門以前的老傢伙立的,要不然,他們這個門派,怎麼會躲到天江水之中?」
  李長生微微點了點頭。
  麥李澤說道:「如此說來,這一次盜竊茅山大印之人,是故意將這印章蓋在這石碑之上?難不成,有什麼目的?」
  「區區一個印章,莫非還有將寧城氣運改變的力量不成?」風老也有些好奇。
  李長生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區區一個印章,自然是沒有這樣的功效,只不過……這偷盜之人,應該是修煉者無疑。」
  「何以見得?」麥李澤和風老有些吃驚。
  李長生冷笑一聲,說道:「因為,他要竊法。」
  「竊法?」
  幾人聽罷,面色一變,倒吸一口涼氣。
  李長生沉聲說道:「茅山大印,雖然不是什麼法器,但茅山大印,代表了一脈的威勢,也代表了茅山掌門的身份和地位,此章印,具有非凡的靈氣隱於其中,能夠勾連天地鬼神,對活人來說,這個印章,沒什麼稀奇之處,但別忘了……對於鬼神來說,見印章,如見茅山掌門。」
  風老聽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說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印章一出……鬼、神、陰師,都要聽其號令……」
  對於神鬼來說,有時候,要讓其聽號令,必須有相應的憑證才可。
  這茅山大印所蓋出來的印章,就是一份憑證。
  如同古時候的兵符一樣,兵符在手,才能夠調動軍隊,沒有兵符,即便是皇帝也沒有兵權。
  當然,對於道士來說,入道之後,會有相應的奏職,開壇做法之時,天兵天將也會聽其號令,印章作為輔助性的工具,並不能達到兵符那樣至高無上的效果。
  但是,有茅山大印在手,即便不是道門中人,也能調動鬼神兵將,如此一來,便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茅山大印,雖然不是什麼法器,但是卻能讓擁有殺傷力的鬼神,受它驅使。
  不是道門中人,卻要用道門之物來行號令,這不是竊法是什麼?
  竊法之人,易受天打雷劈之災。
  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敢做這樣的事情。
  「這人想要做什麼?」風老眉頭緊皺,看著石碑之上印章,開聲說道。
  李長生冷冷一笑,看向麥李澤,說道:「博物館失竊當天的錄像,只遺失了一小時的片段?」
  「不錯。」麥李澤連忙點頭。
  李長生說道:「那就是說,當日入館參觀之人的畫面,都沒遺失?」
  「對,不過……我們已經做了調查,卻沒有發現這些人裡,哪個有嫌疑。」
  「不急。」李長生說道:「回你們東南區,拿錄像來,我看看。」
《太上問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