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節

  磅礡的力量,似是不斷彙集。
  青光從窟窿之中,沖天而起。
  這一剎那,似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至尊與李長生的身軀分開。
  璀璨耀眼的紫光,絢爛奪目,似是將整片大地,完全照亮,如初升的太陽一般,帶來了希望,於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綻放出一絲微光,破開重重黑暗。
  「不……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至尊怒吼連連,瞪大了眼睛,似是也不敢相信。
  李長生整個人凌空而起,衣裳擺舞,一襲長袍隨風蕩漾,神聖之光護體。
  這一瞬之間,似是四周空氣,都被扭曲一般。
  「叮……」
  一聲劍吟,破開氣浪,寒光一閃而來。
  只看見銀白色短劍,在高空之中,化作古老的蒼龍,爆發出渾厚的威勢,越過山海,穿過人世滄桑,化作數百丈長的利芒,轟然劈斬而落。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暴怒之中的至尊,看到這一劍之威,這一刻,似是也呆愣住了。
  神劍之威,斬滅天地,驅除萬邪,絲毫不比天劫三道弱,雷海之光,洶洶而至,掀起驚天駭浪。
  「轟隆!」
  一聲巨響。
  巨大的威勢,瞬間斬落,沉沉地擊在了至尊的身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天地,鮮血爆灑而出。
  至尊整個人,猶如流星墜落一般,直朝山林之中掉落而去。
  李長生面色一冷,毫不猶豫,化作一道虹光,緊跟著也閃入了山林之中。
  
第676章 至尊隕落
  
  「至尊輸了?」
  所有的人,這一刻,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數千名追隨著謫仙盟的外門成員,這一刻,全部都要瘋掉了。
  「這……這不可能……至尊……至尊竟然輸了……」
  眾人一時之間,似是都呆愣住了。
  但是,眼前的一幕,卻是讓眾人不得不相信。
  至尊在高空之中,被銀白色短劍劈斬,鮮血四濺,掉落山林之中。
  如此景象,如同夢境之中,簡直讓人目瞪口呆。
  龍虎山中,原本喊殺的聲音,也像是突然停止了一般。
  眾人的廝殺,這一刻,都紛紛停住。
  一時之間,數千名修煉者,群龍無首,嚇得扭身便逃……哪裡還有精力與眾道士大戰?
  連至尊都輸了……他們就算再強,怎麼可能擋得住張天師等人?
  「李前輩贏了……李前輩贏了……哈哈哈……」
  龍虎山上,眾道士呆愣片刻之後,突然發出了入潮水一般的呼喊聲,驚喜萬分。
  許多人喜極而泣,相互擁抱在一起。
  高空之中,眾人的臉上,也露出了喜悅之色。
  將臣眉頭微微一皺,撇了撇嘴,對一旁的後卿說道:「此間事情,看來已經了結……我們兩人,還是趕緊走為妙……這李長生,果然不是好惹的……九世散仙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人世之間,誰人能擋他?」
  後卿深吸了一口氣,想起剛才那股巨大的威勢,似是也心有餘悸。
  童童似是聽到了兩人的談話,轉過頭來,朝著兩人看去。
  將臣「嘿嘿」一笑,說道:「張牛鼻子,今日你們龍虎大捷……你我的恩怨,暫且放下……他日若有緣,再陪你敘敘舊……」
  童童臉色一暗,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兩個殭屍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我們可不陪你們玩……」
  將臣說完,動作迅速,一下子拉起後卿。
  兩人「嗖」的一下,化作光芒,直衝遙遠處閃去。
  不到片刻時間,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童童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雖然有些不爽,但今日……這兩隻殭屍王,確實算得上是幫了龍虎山的大忙……不管他們出於何種原因……但若沒有他們兩人,李長生沒來之前,根本無人能擋至尊的威勢。
  遙遠處,眾多觀戰的修煉者,還處於震驚之中,似是都完全還沒反應過來。
  李長生的威勢,簡直恐怖到了極致,就連九世散仙,也根本抵擋不住。
  若非親眼所見,沒有人敢相信,堂堂至尊,君臨天下,竟然會被道門宗師李長生所殺。
  神秘人整個人的臉色,越發變得冰冷,如同覆上了嚴寒的冰霜。
  一層神秘的氣息,瀰漫開來,將他的週身完全包裹住,越發變得朦朧。
  就在這一刻,他突然動了。
  所有的人,驚得差一點摔倒在地。
  只看見神秘人一步邁出,「嗖」的一下,化作一道神芒,朝著龍虎山山林這一頭的方向飛去。
  這一刻,他竟然也想要追到山林之中,看個究竟。
  強大如同至尊這樣的人物,竟然會被李長生所斬殺?
  神秘人心中雖然承認李長生的強大,但若不親眼見一見,他不肯死心。
  更何況……這樣的事情,能夠親眼目睹,對誰來說,都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
  所有人都不知道,神秘人這一去,卻不單單只是為了親眼看看那至尊是否真的死了……他心中還有另外一個疑問,恐怕現在人世之間,只有一人能夠回答他。
  那個人,便是李長生!
  山林之中,破敗不堪,一片廢墟狼藉。
  李長生面色冷峻,找尋著至尊的身影。
  至尊剛才中他一劍,那一劍的威勢,強大無比,就連至尊,也抵擋不住。
  他相信,此時此刻的至尊,恐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卻未必完全死去。
  果不其然,一片陰暗破敗之中,順著山林裡的小道朝深處而去,看到全身鮮血、狼狽不堪的至尊,奄奄一息,靠在了一塊巨大的山石之上。
  這一刻,這個君臨天下的男人,竟然也如同螻蟻一般,突然間變得渺小而卑微。
  至尊整個人已經癱軟無力,但眸子中,仍舊閃爍著凌厲的光。
  地上的落葉,發出了「嘩嘩」的聲響。
  靠著山石的至尊,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淒苦的笑意,說道:「你贏了……」
  看到已經奄奄一息的至尊,李長生頓時才覺得心中一塊沉重的巨石放下,沉沉地鬆了口氣。
  這一刻,他雙腳一軟,差一點也癱倒在地。
  「叮!」
  銀白色的短劍,刺入土地之中,強行撐住了李長生快要摔倒的身軀。
  此時此刻的他,也身受重傷,只不過……相比之下,至尊看上去,更慘烈一些罷了!
  至尊眼睛的餘光,似是看到了李長生的動作,淡淡一笑,鼓足了全身的氣力,緩緩地說道:「我還以為,你當真天下無敵……原來……你也會受傷……」
  「我終究是肉體凡胎,受天道所限!」李長生冷冷的說著,面色堅毅。
  「也對……也對……」至尊苦笑著,說道:「不過……即便你有傷在身,此時要想殺我……也易如反掌……」
  「你中我一劍……已精元破損……元氣全無……莫說再與我大戰了,恐怕你就連站起來走路的力氣,都已經沒了。」李長生似是十分清楚瞭解。
  至尊歎了口氣,微微頷首,也沒否認。
  凌亂的髮絲,披散在他的面容之上,顯得狼狽至極,滿身的鮮血,衣裳之上儘是污垢塵泥,比街上的乞丐還要落魄。
  他堂堂九世散仙,縱橫東方數千年,擋住了九世天劫,建立了人世之間最強大的謫仙盟,到頭來……卻毀在了李長生一人的手上!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承認,但這一刻,他已經無力去扭轉局面。
  山林間,似是變得無比的寂靜,清風緩緩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整座龍虎山,似是換了副全新的模樣,半日前,還是一片硝煙火海,如今,這一切,都已經消失了!
  
第677章 道門辛秘
  
  山林裡,寂靜無聲。
  微微喘息的至尊,似是沉默半晌,隨後鼓足了氣勁,看向了李長生,說道:「你今日,當真要殺我?」
  李長生點頭,說道:「不錯!」
  至尊淒涼一笑,說道:「那我臨死之前,可否問你幾個問題?」
  李長生怔了一下,似是有些疑惑,說道:「這人世之間,還有你弄不懂的問題?」
  「我若是全知全能,也不可能落得今日的下場……」至尊歎了口氣,說道:「只可惜……我憑借自身之力,卻無力逆天而行……世間修煉之人,皆在天道法則的制約當中,而這法則,偏偏是太上老君定下的……」
  李長生冷冷地說道:「天地有序,不可無道,法則便是秩序……倘若仙凡可以同界,人鬼可以同食,那恐怕……這人世之間,早已大亂……眾生輪迴,人身難得,乃是一切的根基……倘若秩序大亂,則人便成為最無用的生物……逍遙,並非是指想做什麼,便可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就可以不做什麼……你修煉數千年,這人世之間,早已經沒有人能強迫你去做任何事情,但你卻為所欲為,屠戮眾生……倘若天地無序,像你這樣的人……恐怕數不勝數……」
  至尊不屑一笑,撇了李長生一眼,說道:「這便是你永不飛昇,留在人世之間,衛道的原因?」
  李長生搖了搖頭,卻是淡淡一笑,說道:「道之所在,心之所向,雖千萬人逆之,吾往矣!但大道三千,修煉之人,只要不違背天道,可以自行走自己的道……我留下來,只因為……上面太無趣罷了!」
《太上問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