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邋遢道士的道觀

討論到這時候,我們都已經很餓了。正這時候,歪脖表舅叫我們:「快來吃飯吧。」

我們大為高興,蜂擁過去,坐在桌子前面吃了起來。

表舅悠悠的說道:「吃了這最後一頓,就早日上路吧。」

這幾天我們幾個遇到了不少事,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繃得。忽然聽見表舅來了這麼一句,個個心裡一顫,然後舉著桃木劍站了起來,向他喝問:「你什麼意思?」

表舅看見我們這架勢也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吃完了飯去找我大外甥。別總在我這賴著了。」

表舅這麼一解釋,我們也緩過來了。把桃木劍收起來,紛紛埋怨道:「表舅,你這麼說話嚇人一跳啊,動不動就上路,這誰受得了?」

端著碗遠遠坐在門口的邋遢道士問我們:「你們要找人?」

我們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邋遢道士撓撓頭:「你們知道去哪找嗎?」

邋遢道士的話把我們問住了。沒錯,我們確實不知道去哪找人。

瘦子試探著問溫玉:「你知道老黑在哪嗎?」

溫玉搖搖頭:「我不知道。」然後她正色道:「你也別再懷疑我了。」

瘦子被人說破心事,不由得嘿嘿笑了一聲。

這時候,邋遢道士建議我們說:「要不然,去我們道觀裡面坐坐?許由,你和我師父長得這麼像,沒準有什麼淵源。」

我聽了這話,心中一動。馬上點了點頭:「好,看看也好。」

一直在旁邊聽我們說話的表舅著急了:「許由,你們和我大外甥怎麼也是朋友,現在他失蹤了,你們不找他了嗎?」

無雙走過去安撫他:「邋遢道士的師父和許由長得很像,他的失蹤,沒準和老黑有關係。」

表舅還有點沒有轉過彎來:「那又怎麼樣?咱們不是說好了去找我大外甥嗎?」

無雙無奈的說:「你想啊,方丈失蹤,八成和老黑有點關係。咱們順籐摸瓜,先把老黑找出來,不就能救方丈了嗎?所以你也別著急,方丈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會不管他的。」

表舅聽了這話,馬上高興起來了。然後站起來,表示要和我們一塊去。

我們紛紛搖頭:「表舅,你歪著脖子不太方便。還是算了吧。我們幫你把人找出來就行了。再說了,你這麼大歲數了,又不會道術,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表舅還有些不情願,不過,經過我們的好說歹說,他總算同意了。

吃過午飯之後,我們一行人告辭了表舅,然後跟著邋遢道士慢慢的在街上走。

街上的行人看見我們幾個都遠遠地躲開了,主要是邋遢道士的殺傷力太大了。很快我們走到市區,邋遢道士和那條臭河兩種臭味混在一塊,遮天蔽日,讓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小子走在前面,我們捂著鼻子遠遠地跟在後面。邋遢道士臉上沒有任何尷尬的表情,估計這種事也已經司空見慣了吧。或者用無雙的話說:「他既然敢這麼髒,估計就不怕別人嫌棄他髒。」

無雙看著走在前面的邋遢道士,忽然小聲的說:「許由,你覺得有點什麼不對勁沒?」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搖搖頭:「沒有啊。哪不對勁了?」

無雙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你沒有看出來,要不是有我,你又被別人給賣了。」

我嬉皮笑臉:「這不是有你嗎?」

無雙得意的笑了笑:「你這麼想就對了。」然後她指了指邋遢道士:「這小子不對勁。」

我點點頭:「是啊,身上髒成這樣,能對勁嗎?」

無雙搖搖頭:「我不是說這個,我總覺得他遇見咱們不是偶然的,是故意來大聖村找咱們的。你想想啊,兩個月前他師父失蹤了,然後他開始雲遊。怎麼雲遊了兩個月還在太原?」

我點點頭:「好像確實有道理啊。」

無雙接著說:「今天我說找老黑的事,還說他師父的失蹤沒準和老黑有什麼關係。當時你注意到邋遢道士的表情沒?」

我仔細想了想:「他好像沒什麼表情啊。」

無雙一拍手:「就是因為沒表情才奇怪。他師父失蹤了,而我們有線索找到他師父,他卻一點都不在意,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我恍然大悟,點點頭:「有道理。看邋遢道士的表現。要麼,他根本就沒有這麼個師父,這些事都是裝出來的。要麼,他知道師父是怎麼失蹤的,所以對我們的線索不感興趣。」

無雙點點頭:「他無緣無故不會騙咱們,現在邀請我們去他的道觀,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無雙的話讓我心裡面警惕了不少。然後我們把這猜測告訴了其他的人。大家都不知道邋遢道士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所以只能互相提醒提高警惕而已。

這樣走了一段,漸漸地除了市區,向郊外走過去。

這很合理,道觀和寺廟很少有建在鬧市的。

我們跟著他走了一會,忽然聞見一股臭味,遠遠地飄了過來。這臭味和邋遢道士身上的味道頗為相似。

我不由得歎氣:「看來快到邋遢道士的道觀了。」

果然,幾秒鐘之後,邋遢道士停了下來,指著一處垃圾堆說:「各位到了。」

我們神情古怪的看著那個垃圾堆:「到了?這是垃圾堆,這是道觀嗎?」

邋遢道士咧咧嘴:「你們跟我接著走啊。」

已經走了這麼遠,不差這兩步了。我們幾個人無奈,捂著鼻子跟在邋遢道士身後。

我們一行人繞過幾堆垃圾,然後看見兩間屋子。立在垃圾中間。

這屋子房頂上立著一塊大牌子,上面寫著廢紙多少錢,剝離多少錢,廢鐵多少錢……

我忽然明白過來,沖邋遢道士喊道:「小子你玩我呢?這哪是道觀?這分明是廢品收購站。」

邋遢道士輕車熟路的把房門打開了,然後衝我們回眸一笑:「只要有道士居住的地方就是道觀。我和師父在這地方潛心修煉,沒有世俗的紛擾。至於收購垃圾是副業,道士也要吃飯嘛。」

然後他慇勤的邀請我們:「進來啊。」

我們皺了皺眉頭,沒有動彈。因為那屋子肯定奇臭無比。想想就覺得噁心,更別提要走進去了。

最後無雙低聲說了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然後她走進去了。

我使勁揉臉揉揉臉,也捂著鼻子走進去了。

屋子裡面比我們想像中要整潔的多,但是仍然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味道。

邋遢道士一邊給我們倒水,一邊絮絮叨叨地說:「我和師父每天都在這練功,十里八鄉知道這裡有個廢品收購站是真的,但是沒有人知道這裡有兩個得道高人。哈哈。」

我愁眉苦臉的看著他遞過來的水,猶豫著是喝還是不喝。不喝的話,好像有點沒禮貌。如果喝的話,實在是太噁心了。

我猶豫了一下,心想:「管他什麼禮貌不禮貌,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然後我伸手打算把水放在桌子上。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一隻手迅速的把我手裡的茶杯奪走了。

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發現一個皺紋滿臉的老人,正站在我面前,咕嘟咕嘟那那杯水喝了下去。

我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問:「你是誰?」

這老人一言不發,只是冷笑的看著我。

我頓時慌了,把桃木劍抽了出來。然後我環顧一圈:「無雙?溫玉?瘦……」

我喊了一半,忽然發現他們幾個都已經睡著了。趴在桌子上面一動不動。

我心中暗暗歎氣:「難不成又著道了?防不勝防啊。邋遢道士呢?」

我四處張望了一番,也就是在這時候,我看見邋遢道士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氣呼呼的看著邋遢道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邋遢道士的臉色平靜如水,他看著那老人說道:「師父,我帶回來的這個人怎麼樣?」

那老人點點頭:「不錯,不錯。再來幾個,咱們師徒倆就大功告成了。」

我有點慌了:「你們想幹嘛?」

邋遢道士嘿嘿笑了一聲:「許由,你放鬆點。以後你就是我師父了。」

我猶疑不定,舉著桃木劍慢慢的向後退,後心貼在屋牆上。然後把桃木劍向前指著他:「什麼意思?當什麼師父?」

邋遢道士懶洋洋的指了指那老人:「你看看,你和我師父是不是長得很像?」

我仔細看了看那老人,果然與我有很多相似之處。只不過,他比我要蒼老的多了。

我瞪著這老人,又看看邋遢道士:「你果然把我騙了。你師父根本沒失蹤。」

邋遢道士把手伸到背後,開始用一個彆扭的姿勢抓撓,一邊撓一邊說:「這個我倒沒有騙你,前一陣子我師父的的確確是失蹤了,不過幾天之後他又回來了。」

我看著那老人問:「你失蹤是不是和老黑有關?你把我抓過來有什麼目的?」

那老人眼中忽然精光大盛,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

然後,他作勢就要向我撲過來。
《我的師父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