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塌方
我本來以為這大漢是什麼高人,所以在後面拉開了架子想要打一架。
沒想到,青爺一腳踹過去,這大漢直挺挺的飛出去,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我不禁啞然:就這身手,還想在這裡裝神弄鬼?
青爺舉著手電走過來,一直衝那個人吐口水:麻痺,噁心死我了,我說王天下怎麼變猥瑣了,一直摸我的手。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連忙向青爺喝道:小心。
我話音未落,一條蛇從大漢身子裡面鑽出來了,像是一支箭一樣,向青爺激射而去。
我當機立斷,手裡的桃木劍猛揮出去,那條蛇在半空中被我一砍兩段,掉在了地上。
青爺驚魂甫定,看著那條蛇,抬頭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正要說話,忽然青爺的砍刀揮起來了。我嚇了一跳,猛地向後跳了一步,問道:你幹什麼?
這時候我才發現,青爺並不是想砍我,而是砍地上的蛇。
刀尖把蛇頭幾乎劈成了兩半,釘在地上。
青爺把刀拔起來,撥了撥那條蛇說:蛇頭還活著,剛才想咬我。
王二在前面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對我們說:收拾好了嗎?
我點點頭:好了。
王二嗯了一聲,擺擺手:繼續走。
文闖晃了晃手裡的手電筒:要不要關掉?
王二苦笑一聲:別關了,再有個什麼東西搗亂,咱們得死在半路。再說了,反正剛才這麼大動靜,老東西應該早就發現咱們了。
經王二這麼一說,我忽然感覺到,我們這一趟,從偷襲變成送死了。
這一次,人人都把手電筒打開了,我們一行人開始小聲嘀咕著向前走。
忽然,那噹噹噹的聲音又重新響起來。
這次距離我們很近,我們用手電筒照過去。發現前面不遠的敵方,蹲著一個人。
這個人手裡拿著一塊石頭,正在一下一下的砸石壁。
這個人對手電筒的亮光好像沒有什麼反應,仍然在自顧的砸著。
我仔細看了看她,忽然脫口而出,叫道:木夯?怎麼是你?你在這幹嘛?
木夯根本不搭理我,仍然在一下下的砸著。
王二在面前說道:天下,這不一定是木夯,沒準是師妹。
我說:先別管她是誰了,先把她弄出來吧。
王二和道士點了點頭。他們兩個站在最前面自然而然的走過去,想要把木夯拖走。
然而,木夯忽然回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們一眼。隨機,王二和道士都呆住了。
這石隙很窄,我被青爺和文闖擋著,根本過不去,眼看王二和道士呆立在那裡,只能乾著急。
忽然,王二和道士動了,他們兩個面無表情的回過頭來。看著我們幾個。
我忽然有些緊張,輕聲喊道:文闖,你小心。
不幸又被我言重了。王二和道士忽然伸出手來,使勁向文闖抓過去。
文闖嚇得哇哇大叫,使勁的向後跑。但是他後面的路被青爺堵住了,一時間又逃不掉。
青爺想讓路,但是路被我堵著。而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正在伸著脖子向裡面張望。
直到青爺推了我一把,喊道:快到頭,跑。
我這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向後逃去。
我一邊氣喘吁吁的跑,一邊說:文闖,你伸手也不錯,倒是把道士幹掉啊。
文闖在後面氣急敗壞的喊:不行,不敢下手。
我一邊跑一邊慫恿他:這有什麼不敢下手的?道士不就是你師父嗎?你管他那麼多,一劍扎過去
文闖說:我倒不是害怕他是我師父,我是怕了那股狠勁,看他們的眼神,簡直是要把我吃了啊。
我心裡奇怪的要命,按道理說文闖的膽子絕對不小,怎麼今天就給嚇成這樣呢?
我正在那想著,忽然前面出現一個人,我一下跟他撞了個滿懷。
我嚇了一跳,大叫一聲,抽出桃木劍。
這時候,我已經看清楚來來人正是鄭四十,剛想把劍收回去,沒想到在我身後的青爺收腳不及,一下撞在我身上,把我推得向前一趔趄,這裡一共就這點地方。我手裡的劍不由自主向前扎過去。
鄭四十嘴裡哇哇大叫,但是根本沒有地方躲。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得硬生生轉動手腕,把劍尖向一旁的石頭上頂過去。隨後,一聲脆響,桃木劍斷成了兩截。
我和鄭四十還沒來得及長舒一口氣,後面的文闖大叫:你們幹嘛呢?趕快讓路啊,後面的追上來了。
我連忙催促鄭四十:你快讓開。後面有追兵。
鄭四十也急了,回頭喊道:馬上出去,向後撤。
這時候我才發現,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來,鄭四十幾乎把能動彈的有姓人全都帶來了。
我破口大罵:帶著這麼多人在這種地方走,虧你想的出來,趕集嗎?
有姓人後隊作前隊,開始向外跑去。然而,這麼一耽擱,王二和道士已經追上來了。
身後一陣叮叮噹噹的亂響,文闖和王二道士已經交上手了。
以文闖的身手,原本不用擔心,但是我知道文闖現在害怕了,所以生怕他一時膽怯,著了道。
於是向青爺說:你想辦法幫幫他。
實際上,青爺這時候已經舉著砍刀,是不是劈上一下,只不過,這時候文闖幾乎把她擋的嚴嚴實實,所以,青爺的幫忙似乎沒有什麼效果。
正在這時候,我忽然覺得腳下開始震動。周圍的碎石塊因為來回晃動摩擦而發出巨大的噪音。
整個石隙裡面,頓時煙塵瀰漫。
我被嗆得一個勁的咳嗽。
這時候,什麼也顧不得了,我招呼文闖的青爺:快走,這裡成要塌了。文闖,想辦法帶上我二大伯。
青爺著急的在我身後叫道:木夯怎麼辦?
我一聽這話,馬上站在那裡,急的抓耳撓腮:是啊,木夯還在裡面,木夯怎麼辦?
我正在著急的餓時候,忽然有一雙大手伸過來,拖著我就向外面跑,一直跑到外面去了。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拉著我的人是鄭四十。
在我剛剛從石隙裡面鑽出來的那一剎那,整個石堆轟然倒塌,原來的縫隙蕩然無存。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完了,全完了。
鄭四十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還在邀功:天下兄弟,要是今天沒有我,你就死了。
我苦笑一聲:我現在寧願死了。
這時候,我聽見遠遠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聲音淒厲的要命:天下,天下。
我蹭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回應道:我在這。
這時候我已經分辨出來了,叫我的認識我媽,她站在坑邊上,舉著手電正要向下面走過來。
我媽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晚上看不大清楚,但是根據身形判斷,怎麼看怎麼像是豬先生和豬太太。
我心想,豬先生一家自從木夯出事之後就閉門不出,誰也不理。今天怎麼來了?難道他們聽說木夯的消息了?
我站起來,衝我媽喊:我沒事,你們回去吧。
我媽根本不聽,仍然在踉踉蹌蹌的走下來。
我回頭對鄭四十說:能不能把你的人借我用用?我得把這裡挖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鄭四十點點頭:凡事能動彈的,隨便用。
這些石塊很大,很重,還好,我們都是練過功夫的,所以,兩三個人一塊,慢慢的抬走。
我一邊搬石頭,一邊聲嘶力竭的喊王二幾個人的名字。但是,始終沒有回應。
每一次掀動是快遞餓時候我都很擔心,擔心石塊下面是一灘血跡,以及一堆爛肉。
鄭四十一直在默默地嘀咕:好好地,怎麼就塌了呢?
我沒好氣的說:還不是怨你?帶這麼多人上來,把這裡活活踩塌了。
鄭四十連連擺手:這事可不能賴我啊。我倒覺得,好像有人故意把這裡掀翻了似得。
我們兩個正說著,我媽和豬先生一家已經走過來了。
我對我媽說:王二給埋在裡面了,我們把他挖出來。
我媽點了點頭,俯下身子幫著我們搬石頭。
豬先生和豬太太一句話沒有說,也低著頭幹活。只不過,他們兩個一向沒有幹過重活,搬著石頭搖搖晃晃,不僅效率低下,而且影響別人。
鄭四十在一旁看不過去了,說道:你們兩個在一邊歇會行不?
豬先生搖搖頭:我們家木夯在裡面,我得把她救出來。
鄭四十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們倆在這也是幫倒忙,再說了,你們還年輕,這個節哀順變,有那個工夫,倒不如抓緊時間再生一個。
豬先生大怒,揮舞著王拳打了上來。
鄭四十自然不怕豬先生,但是他沒有料到我會從背後踹他一腳,頓時身子一歪,從石堆上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