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自焚

    「樂樂,你怎麼了?」我望著樂樂說道,樂樂忽然撲到我的懷裡說道:「我夢見我哥哥了!」

    聽到樂樂的話我的身體猛然一驚,我輕輕地拍著樂樂的肩膀說道:「是不是又做惡夢了?別怕,只是個夢而已!」

    誰知樂樂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惡夢,我剛剛夢見哥哥躺在一個深坑中,身上的骨骼節節寸斷,他撕心裂肺的呼喊,我卻幫不上忙!」

    樂樂的話讓我更是一驚,我連忙扶起她說道:「你說什麼,你也做了這個夢?」

    樂樂淚眼朦朧地望著我說道:「難道……難道你也和我做了同樣的夢?」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那枚紐扣遞給樂樂說道:「你看這個!」

    樂樂接過我手上的紐扣,盯著看了半天說道:「這紐扣是……」

    「這是我上小學的時候學校發的襯衫上的扣子!」我說著緩步向前走了幾步,坐在沙發上,「那時候所有的學生都穿著同樣的襯衫,扣子都是一樣的,我的那件襯衫早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那這枚紐扣是哪裡來的?」樂樂疑惑地問道。

    我指了指嘴說道:「剛剛我做了一個噩夢,醒來的時候竟然咳出了這枚扣子!」

    「明月,你究竟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樂樂坐在我的身旁輕聲說道,我抬起頭望著樂樂,夢境中武召痛苦的呻吟宛然又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我長出一口氣將夢中所有的經歷都告訴了樂樂,樂樂抱著肩膀窩在沙發裡,全神貫注地聽著我的敘述,眼淚緩緩從眼眶中流淌出來,當我講完之後,我們兩個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同樣的夢境,和這枚來歷不明的紐扣,那只能證明一點,就是那根本就不僅僅是一個夢那麼簡單。

    「樂樂,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之前你一直可以看見武召,後來的一段時間你忽然見不到他了!」我回憶著說道,「再後來讓你再見到武召的時候,他就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一樣,開始披頭散髮,或者渾身是血的出現在你的夢裡,你為了逃避這些噩夢才去了國外,對嗎?」

    樂樂癡癡地望著前面的茶几,點了點頭,然後她忽然扭過頭說道:「明月,你剛剛說在夢裡那個人說哥哥是要將我嚇走對嗎?」

    我微微點了點頭,其實此時我剛剛醒來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樂樂之前一直看到的武召都是一個乾乾淨淨的男孩子,就像是一個哥哥在呵護妹妹,然而在他消失又出現之後,忽然變了一副摸樣,他不斷的出現在樂樂的噩夢之中。我皺著眉說道:「他會不會知道一些什麼,而那些事情既對你不利卻不能告訴你,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你離開呢?」

    「你說哥哥究竟知道些什麼?」樂樂此時的眼睛已經哭成了櫻桃,我望著她搖了搖頭,雖然夢裡只有那幾句話,此時卻讓我心亂如麻,武召說他第一次出現在我的夢中全是那個人安排的,那麼說其實我們去救高玉松,以及後面發生的事情應該都在那個人的意料之中,武召只不過是誘導我們踏入那個圈套的誘餌而已,或許他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高玉松,而是我或者樂樂其中之一。

    但是夢裡的那個黑影究竟是誰?還有他手中的骨骸,那骨骸的形狀與沈笑天手裡的骨骸,以及三碎骨極為相近,難道那也是一塊三碎骨嗎?高玉松曾經說過,三碎骨是羽陰軍的信物,可以避鬼驅邪,製作過程十分複雜殘酷,難道在那三碎骨內仍有我們不瞭解的東西?為什麼三碎骨既可以控制那些古屍,又可以控制武召?而且我手上莫名出現的三碎骨究竟是誰寄給我的?

    這一切的疑問一直不斷的在我的腦海中盤旋,我覺得頭痛欲裂,太陽穴幾乎都要爆炸了。

    接下來的半個晚上,我和樂樂都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便睡著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我站起身見樂樂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她早晨起來便被吳雨軒接走了,讓我照顧一下白夜。我推開門,只見白夜依舊在繭子裡,我小心的抱起它,將耳朵貼過去,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呼吸聲,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白夜才會醒過來?它醒來之後還會不會記得我了?

    我將白夜放了回去,掏出手機給高玉松打了個電話,我讓高玉松幫我深入調查一下三碎骨,高玉松滿口答應了,我知道對於這些東西他是我現在認識的唯一行家。

    然後我回到書房內,掏出一張紙將所有的疑問一股腦的寫在了上面,這些疑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而我卻始終找不到這迷宮的入口,或者出口。

    下午的時候,二大伯打來一個電話,扎紙店的裝修已經接近尾聲,讓我有時間過去看一看,畢竟按照遺囑,之後我必須要繼續經營這家扎紙店,我諾諾答應。掛斷電話之後,我靜靜地坐在電腦前,自從南山凶宅事件之後,我的生活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安靜過了,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我打開電腦,想要瀏覽一下網頁,誰知剛剛登上QQ,便彈出一個對話框,這是一則當地新聞,新聞的內容是關於一個老太太今天中午在家中**的。

    我皺了皺眉,這種事情在我們這座小城市裡並不常見,我好奇的點開網頁,是一張冒著濃煙的窗子的圖片,這應該是一處老式居民樓,說實話到現在這種居民樓在這座城市裡已經極為少見了,我又點了一下,緊接著是第二張圖片,這張圖片的正中間是一具已經燒的蜷縮在一起的屍體,地下留下一個人形圖案,周圍的沙發也有被火焚燒的跡象,最後一張照片則是屍體被蓋上白布抬出去的場面,周圍聚集了大量看熱鬧的人,這場面實在是太慘了,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下面的配字,瞬間一個名字衝進了我的眼眶孫冬梅。我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鼠標差點從手中滑落。

    報道上說在今天中午十二點左右,一小區居民樓內忽然冒出滾滾濃煙,周邊群眾立刻報了火警,當消防隊員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房門敞開著,眼前的一具已經燒焦的屍體蜷縮在客廳中央,周圍的傢俱已經起火。據說在她家中發現了大量汽油,警方已經前往現場勘察,調查這些汽油的來歷,不過據知情人士透露,孫老太太極有可能是**,幾年前她的家人遭遇不測,唯獨孫老太太存活,後來孫老太太得了重度抑鬱症,曾經在精神病醫院住院療養過一段時間,回來之後,精神也時而清醒,時而迷糊,這次事件極有可能是她無法接受家人死亡事件而引起的,但是警方回應不能排除她殺的可能性。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看了看上面的號碼,是樂樂打來的。我按下接聽鍵,只聽樂樂十分著急的說道:「明月,我這裡出事了!」

    「是不是孫奶奶**的那件事!」我知道吳雨軒拜託樂樂幫忙,很可能那個被催眠對象就是孫冬梅。

    樂樂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說道:「這麼快就上新聞了嗎?」

    「是啊,這個城市又不大,這種事很容易成為焦點的,你那邊怎麼樣?」我接著問道。

    「哎,事情嚴重了!」樂樂焦急地說道,「吳雨軒被隔離審查了!」

    「什麼?」我詫異地站起身來說道,「他怎麼會被隔離審查的?」
《陰間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