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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問可知,那當然是在我昏迷被「檢查全身」時裝在我身上的東西了,而我竟全然不覺。
  上校有些得意,因為他們總算也佔了一次上風  我未曾發覺他們在我身上所做的手腳。
  上校揚了揚那片皮膚,道:「這是我們科學家的傑作,有這東西在你的喉上,我們可以在兩公里之內,收聽到你所發音波的震盪,音波經過處理之後,我們可以清晰地聽到你講的話。」
  我耐著性子聽上校講完,心想這倒也好,這一來,他們已確實相信我是完全無辜的了。
  但是,我卻有點看不慣那胖子上校這種得意非凡的樣子,冷冷地道:「這和伏在門外偷聽實在沒有甚麼不同。並不見得高尚了些。」
  胖上校「嘿嘿」地乾笑著,道:「衛先生,我們來,不單是為了取回這東西,和宣佈你完全的無辜,而且還有所圖。」
  我攤開了雙手,道:「上校先生,你能在一個清白的平民手中,得到甚麼?」
  上校的回答,十足是外交官的口吻,他道:「我能得到正義的幫助。」
  我聳了聳肩,上校已續道:「衛先生,我們已知道,能為你作化裝的只有一個人,而這個人,則是早已受雇於一個特務組織,受到我們注意跟蹤的了,今天,我們逮捕了那個人。」
  我忙道:「上校,我相信他是無辜的。」
  上校道:「不錯,他可算是無辜的,他雖然得到巨大的報酬,但每一次都是在暴力的脅迫之下完成他的工作,但是他卻說出了一件事實,那便是他替你進行化裝的時候,你是在那個特務組織的一個據點之中!」
  我不得不佩服上校的情報工作做得好,我點頭道:「是,我是前去探查兇手,而被他們捉住的。」
  上校問道:「你以為他們肯放過你麼?」
  上校這一問,更是問得技巧之極,因為上校分明是要我幫助他們,但是卻又不直接說出來,而要逼我自己講出來。我也反問道:「你的意思怎樣呢?」
  上校的回答更妙了,他不說要我一起去對付那個特務組織,卻道:「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和我們一齊,參加援救陳天遠教授的工作,因為陳教授正被他們軟禁著,可能有生命危險!」
  這是何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從特務集團的手中去救一個科學家,這種要求,我難道能夠拒絕麼?我還未曾出聲,符強生已大聲道:「衛斯理,你還在考慮些甚麼,快答應啊!」
  我笑了一笑,道:「我是在考慮,應不應該走進一個圈套之中!」
  我在講這話的時候,直視著上校。
  上校不好意思地等著,傑克中校在這時候,面目嚴肅地向我走來,突然立正,向我行了一個軍禮,道:「衛斯理,我向你正式道歉。」
  我呆了一呆,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得歎了一口氣,道:「好,我只好鑽進你們的圈套之中了。」
  上校在我的肩頭之上大拍,道:「我們的計劃是,你再度進入那已被我們派人秘密監視的據點去,探查陳教授的下落,務必將他救出,這東西  「
  他揚了揚手中的那片「皮膚」,續道:「仍然貼在你的喉間,使你可以和我們保持聯絡。」
  我搖頭拒絕,道:「不行,如果有這玩意兒,我就拒絕參加。而且我的計劃和你有所不同,我準備先去捉一隻巨型的蜜蜂。」
  上校道:「我相信你不會成功,你看這個  「
  他自袋中取出了一卷軟片來,那是飛機自動攝影機中的軟片,他將之交了給我,我向光亮之處一照,只見一連串的照片之中,全是蜜蜂,一共有四隻,在蜜蜂之旁,則有一架噴射式戰鬥機。
  從飛機和蜜蜂的比例來看,這種蜜蜂,正是我要去捉捕的大蜜蜂!
  上校解釋道:「噴射戰鬥機第七中隊,今天在例行的飛行中,到達一萬四千 高空的時候,發現了這四隻大蜜蜂,他們以為是空中的幻象,但是自動攝影機卻清晰地拍下了他們。」
  我將軟片遞給了符強生,上校又道:「當時,那四隻蜜蜂繼續向上飛著,他們曾升高三十 去追蹤,但因為飛機演習條例,他們不可能追到更高的高空去查看究竟,你準備去捕捉她們,只怕沒有可能了。」
《蜂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