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確立海疆主權 大清光緒時期李准巡視至此

李准1909年的這次巡視南海,確立了中國對南海諸島的主權。1921年8月22日,法國內閣總理兼外長白裡安在西沙群島問題上承認:「由於中國政府自1909年已確立自己的主權,我們現在對這些島嶼提出要求是不可能的。」

中國是歷史上最早發現並命名、最早開發經營和最早管轄南沙群島的國家,對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維護海權也從不含糊。

清朝末年國力衰弱,東西方列強頻頻非法勘測中國南海諸島,侵擾中國海疆國土,廣東水師提督李准親率戰艦赴南海巡視。李准還給西沙群島的15個島命名,至今西沙尚有「李准灘」。

李准巡南海

1905年,李准上任廣東水師提督。在兩廣總督張人駿的支持下,李准整頓水師,加強訓練,並裝備洋槍,購進英國軍艦數艘,在幾年時間裡使得廣東水師面貌一新,戰鬥力明顯提高。

當時,南中國海上列強環伺,法國、英國、日本等國均想侵奪我國南海諸島。其中統治安南(越南)的法國殖民者對我國西沙、南沙的數個主要島嶼垂涎三尺,企圖侵佔。法國駐安南總督茹爾內向清政府發出照會,稱那些島上早在百餘年前就有安南嘉隆王朝派員立下的界碑,是安南領土。

而事實上,早在宋代,就有我國居民在西沙、南沙諸島上捕魚、種菜、植樹。《元史·地理志》和《元代疆域圖敘》等史料都表明元代時南沙群島歸我國管轄。其中《元史》還記載了元朝海軍巡轄南沙群島。

至於茹爾內在照會中所提的界碑,據清朝雍正初年《神州海域志》等史書明確記載,明朝初年,就有明軍水師在這些島上勒石刻碑,立下疆界,比所謂「安南界碑」要早五六百年。

清政府據理駁斥了茹爾內的「照會」。幾個月後,李准受兩廣總督張人駿派遣,積極部署南海巡視。

1909年5月19日,伏波號、琛航號和振威號三艘軍艦從海南島榆林港緩緩開出,朝西南方駛去。隨艦隊出征的有170餘人,其中包括化驗師、工程師、測繪員、醫生、工人等。為了這次巡視,軍艦上儲備了數百擔大米,甚至種羊、種豬、各色稻粱麥豆種子等,以便在西沙各島放養種植。為了做好與法國海軍交戰的準備,李准還備了充足的彈藥。

其實在1907年,李准就曾巡視西沙各島,並在伏波島刻石留念稱:「大清光緒三十三年廣東水師提督李准巡視至此」。

此次南海巡視,李准率隊每到一處島嶼都逐一命名,勒石樹碑,鳴炮升旗,申明中國的主權。這15座島嶼的命名也很有意思,都是以艦名、物產名及同行人的籍貫命名。比如一島命名為「伏波」,另一島命名為「琛航」;因李準是鄰水人就命名一島為「鄰水」;一個島上掘出淡水,就把該島命名為「甘泉」……此外,李准還命人在一些島上留下所帶牛羊幾對。南海問題專家李金明博士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提到:「現在我們在西沙群島的一些島上還能發現野化的牛羊……其實就是當時李准在1909年帶去放牧的繁殖後代。」

由於當時中國缺乏詳細的海疆地圖,導致中國海疆線出入很大。1844年至1883年間,英國、德國都對我國西沙、南沙群島進行過非法測量。李准巡視南海雖然本不帶有航測任務,但他還是進行了嘗試。李准利用出航前在廣州和天津購得的英制測距皮尺、海上定位器、經緯儀等設備,由十餘名善於潛泳的水兵下海,對我西沙、東沙、南沙三處群島進行作定位測量,獲得了若干很有價值的數據。

在巡海期間,李准每天堅持記日記,記錄下所見所聞,也給後人留下了極寶貴的文字資料。據《李准日記》記載:「……入夜,海浪洶湧,時現無數螢光,明滅不定,無比神奇。直進入造化神幻之境,令吾等歎絕……南海深處,暗礁甚多,對艦船顯有危險,務必放緩航速,多加觀察,遇險則當回舵後退,斷然不可掉以輕心。海浪中珊瑚礁頗多,玲瓏百態,多半隱現於近島海水裡,海水清澈,姿態依稀可見,游魚無數……白珊瑚居多,間或有紅白灰三色相間之珊瑚,一日航行至小香爐島附近,還見丹赤色珊瑚,半露海面約五尺許高,其丹赤之色艷美無比,堪稱南海一奇景也……」

依據《李准日記》,李准這次巡海視察抵達了南沙群島,最遠還到了曾母暗沙附近。由於浪高達到10餘尺,艦船無法靠近。為保全艦船,只好返航。雖然是險象叢生,但幸無損失。

李准返回廣州後,在水師提督府舉辦了一個南海諸島展覽會,展出巡海地圖、南海珍貴海產等。隨後,他還寫了《廣東水師國防要塞圖說》,奏請清廷開發西沙群島辦法八條,得到清政府批准。

主權不容置疑

李准1909年的這次巡視南海,確立了中國對南海諸島的主權。1921年8月22日,法國內閣總理兼外長白裡安在西沙群島問題上承認:「由於中國政府自1909年已確立自己的主權,我們現在對這些島嶼提出要求是不可能的。」為紀念李准的功績,今日西沙群島內尚有以他名字命名的李准灘。

20世紀30年代初,日本、法國侵佔西沙群島,中國政府及時進行外交交涉,中國漁民進行了有組織的抵抗。當時李准也在報上發表文章,公佈了當年他任廣東水師提督期間,幾次視察南海島嶼的報告書,重申西沙、南沙群島自古就是中國領土。

二戰結束後,《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均確認了中國收復失地的立場,其中包括南沙群島。1946年,中國政府組織收復南沙、西沙兩群島艦隊,以當時認為裝備最新式的護衛驅逐艦「太平艦」為旗艦,率領大型登陸艦「中業」、掃雷艦「永興」、大型驅逐艦「中建」等前往執行收復任務。同年,中國內政部會同海軍部和廣東省政府委派肖次尹和麥蘊瑜分別為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專員,前往接管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並在島上立主權碑。

中國政府同時還採取了一系列積極維護主權的措施,如給在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作業的中國漁民和漁船發放中國國旗,組織對南沙群島的歷史和地理調查,由政府地圖出版審查機構重新命名和審定南海諸島包括南沙群島的群體和個體名稱等。

本來二戰後相當長時期內,並不存在所謂的南海問題。南海周邊的地區也沒有任何國家對中國在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行使主權提出過異議。但70年代開始,越、菲、馬等國以軍事手段佔領南沙群島部分島礁,在南沙群島附近海域進行大規模的資源開發活動並提出主權要求。

對此中國政府一再嚴正聲明,這些行為是對中國領土主權的嚴重侵犯,是非法的、無效的。這些國家的所謂法律依據是根本站不住腳的。

與此同時,「南海」問題也成為周邊國家探測中國和平崛起的試金石。中國社科院亞洲太平洋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李志斐認為,因為冷戰時期的負面記憶,對中國經濟、政治和軍事實力的不斷增強,東南亞國家一直抱有很強的「警惕性」,尤其是非常警惕中國軍力的增強。

大部分東南亞國家,尤其是與中國存在領土或領海主權紛爭的國家認為,中國是一個「攻擊性的挑戰現狀者」,正在大力通過「外交表達」的方式拓展在東南亞地區的影響,快速成為東南亞地區的主導國,使美國在東南亞地區的角色和傳統關係受到質疑。東南亞國家缺乏能夠平衡中國的國家,尤其是與中國存在歷史、領土紛爭和政治分歧的國家,比如菲律賓、越南、印度尼西亞等。

所以,這些東南亞國家一方面通過不斷增大軍費開支,增強軍事裝備,另一方面強化與美國的同盟關係,拉緊美國,與之開展「合作防禦」。尤其是隨著南海問題的久拖不結,「中國因素」就不僅成為推動東南亞「重新安排」與美國關係的重要因素,也成為美國深化與越南合作的三個地緣戰略考慮之一。

《光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