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逐漸清醒

「別!」

眼看戴利和阿芙拉不但動了貪心,而且立即著手行動,羅頓急忙阻止。

可惜戴利、阿芙拉並沒有理會他。

戴利和阿芙拉,一前一後,瞬間飛到冥河上空。

冥河上空存在的特殊結界,對他們不會產生影響,他們搜尋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秦烈。

「那邊!」

戴利看到了冥河內,秦烈那浮出河面的頭顱,眼中殺機迸射。

冥河內的秦烈,似察覺到危機降臨,倏然仰頭。

他猛地看向了戴利。

秦烈深紫色眼瞳中,那一束束紫色閃電,重新縮回眼睛。

那塊融入魂壇的紫色晶體,變得璀璨奪目。

秦烈目無表情的臉上,驟現殘忍。

「嘿!」

他浸沒在冥河中的龐大魔軀,轟然躍出,一股暴戾的血脈氣息,凝為一頭紫黑色魔龍,咆哮著衝向戴利。

與此同時,他巨大魔爪,好似無意地朝著身後一片虛無狠狠抓了一下。

「哧啦!」

冥河上的結界,如錦帛被撕裂,結界內鮮血飛濺。

「啊!」

藏匿於結界的阿芙拉,那一身剪裁合體的衣裳,連著血肉被活生生剝離。

阿芙拉如被剝皮般,腰腹部位,顯現出恐怖的骨頭。

只是一個照面,阿芙拉就差點粉身碎骨,她慘叫著,以更快地速度,試圖重新藏於結界。

秦烈看也沒看她一眼,巨大的魔爪,又隨手撕扯了幾下。

她藏身的結界,四分五裂,她的慘叫也愈發淒厲刺耳。

「呼!」

她凝為一道魔光,拚命地逃向冥河的另一端,希望羅頓能救她一回。

「我說了不要……」

同樣從冥河飛出的羅頓,眼看著她浴血而來,輕聲嘀咕了一句。

一根五米長的紫色骨刺,從羅頓的袖口飛出,閃電般刺在阿芙拉化身的魔光中。

「噗!」

阿芙拉嬌媚誘惑的酮體,被那根羅頓喚出的紫色骨刺,給鑿開了一個血洞。

「羅頓!」

阿芙拉看著穿透雙峰的骨刺,臉上充滿了怨恨和暴怒,似不敢相信羅頓會對她突下殺手。

「我剛勸過你,讓你不要過去的。」羅頓神情淡漠。

那根將阿芙拉穿透的骨刺,發出恐怖的尖嘯,不斷地震動。

「啪啪!」

阿芙拉的胴體,則是隨之爆炸,瞬間被爆的血肉模糊。

「你如果沒有受重傷,我不會對你動手,因為那樣我也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羅頓語氣和平靜,「但你既然被他重傷了,我可以用很小的代價殺死你,奪取你體內父親留下的核心血脈,我沒辦法不動手。我們都明白,如果我們三個的血脈能夠融合,我們其中的一個,就可以借助那些領主的心臟,順利地突破到十階血脈。」

「為了有一天能突破到十階血脈,我們都可以殺死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可以弒父……」

「那麼,殺一個同父異母的你,我自然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尤其是在這個時間如此緊迫的時刻。」

羅頓一邊冷漠無情地解釋著,一邊瞬移到阿芙拉身旁,他兩手如刀,突然就刺入阿芙拉破開的胸口,在阿芙拉心臟部位探尋起來。

一種束縛靈魂的力量,將阿芙拉層層裹住,使得阿芙拉動彈不得。

她只能看著羅頓的兩隻手,按在她的心臟上,獲取她心臟內的血脈奧秘。

她眸中光芒逐漸黯淡。

「彭!」

同一時間,試圖殺死秦烈的戴利,則是被那頭紫色魔龍撞的跌落冥河。

千米高的秦烈,凌空懸浮在冥河上空,如一座恐怖的山峰。

他魔光熠熠的雙眸,冷冷望著冥河內的戴利,嘴角似逸出詭異的笑意。

「羅頓!」

從冥河飛出的戴利,聽到了阿芙拉的慘叫,回首一看,發現阿芙拉已被羅頓擊殺。

戴利突然意識到,他貿然對秦烈動手,是多麼的不理智。

他非常肯定,如果他和阿芙拉一樣,也被秦烈給重創,羅頓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

正如羅頓所說,他們三個的血脈如果聚集在一起,加上那幾個深淵領主的惡魔心臟,有九成可能會誕生一個十階的大惡魔。

羅頓之所以沒有動手,是知道他們三個勢均力敵,對他和阿芙拉任何一個動手,都不可能百分百獲勝。

可阿芙拉被秦烈瞬間重創,羅頓能夠不付出多大的代價,就剝奪阿芙拉的一切,他自然就願意動手了。

「我們三個如果都想活下去,可能一個都不能成功。」羅頓抓著阿芙拉漸漸冰冷的屍體,平靜地看向他,道:「只是我一個的話,可能性會大很多。」

戴利突然一臉猙獰地喝道:「那個人也可能是我!」

這般說著,他放棄了和秦烈纏鬥,猛地撲向羅頓。

然而,那條由秦烈釋放的紫色魔龍,卻在冥河翻騰著,又狠狠地朝著他撕咬而來。

懸浮在冥河上的秦烈,眼神冰冷,漠然看著他和羅頓,似沒有立即出手的意思。

秦烈正在一點點恢復清醒。

也不知為何,當他在冥河內,借助於魂壇內的那塊紫色晶體,消耗著龐大血脈力量聚集冥河中死魂奧義時,他就從那種暴戾嗜殺的狀態慢慢醒轉。

似乎,只要將冥河內殘碎的死魂奧義,一一聚集向那塊紫色晶體,一點點補全了零散的死魂力量,他就能不受晶體內負面慾望的主導。

回過神來,他很快意識到羅頓、阿芙拉和戴利這三個黃泉君主的後裔,為了能進階到十階的大惡魔,為了能和黃泉君主抗衡,開始了新一輪的搏鬥。

「有意思……」

他眼中異芒一閃,那條追殺戴利的紫色魔龍,倏然倒飛而回。

紫色魔龍,臨近他的時候,變化為一束紫色鮮血,如細流入海般,奇異地融入他巨大的魔軀。

「寒澈好像來過,他看到了我這時的樣子,不知神族那邊會做何感想?」

他眼瞳內的暴戾,逐漸的消失,心智越來越清醒明淨。

「戴利,他醒了,他在看著我們。」羅頓沉聲道。

「嗯?」戴利一回頭,果然看到如山般的秦烈,正冷冷俯瞰著他們。

秦烈看向他們的目光,如看著兩個必死的蟲子,充滿了戲謔和嘲弄之色。

那種眼神讓戴利非常不舒服。

「他在等我們一個死,然後輕鬆地收拾另一個,我們的血脈,可正是他所渴望的死魂力量。」羅頓冷靜地說道。

戴利突然猶豫起來。

《靈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