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勸來兩位老臣

  「奔雷,你眼睛沒事吧?」夜君清端著醒酒湯,狐疑問道。

  「呃……沒事。」奔雷礙於姚莫婉的威壓,當即否定。

  「真的沒事才好喲,如果有事,本宮命雨兒給你好好瞧瞧。」姚莫婉轉眸看向奔雷,眸間之意十分明顯,如果他敢說有事,即刻便有雙目失明的危險。

  「真的沒事!」奔雷十分肯定的回答。

  「王爺莫理他,先喝了它。」姚莫婉輕舒口氣,眉眼彎彎的看向夜君清。夜君清只道剛剛喝的水少了,現下也有些口乾,當即揚頭,將瓷碗中的醒酒湯一飲而盡。

  「哎喲!我的王爺啊!你怎麼全喝進去了!」見夜君清喝的痛快,奔雷急的直拍大腿。

  「呃……辣……辣辣……唔唔唔……」此刻的夜君清臉色暴紅,雙眼流淚,喉嚨彷彿火燒般灼痛的難以忍受,起初的幾個字還能聽清,再後來那些唔唔唔便沒人能猜懂,想來是喉嚨腫脹到吐字不清的地步了。

  「水!快給王爺拿水啊!」見夜君清表情痛苦的拚命吐氣,奔雷當即竄到桌邊提壺走到夜君清面前。

  即便喉嚨似火燒,可夜君清的頭腦還是清醒的,此刻看著奔雷一臉慇勤,夜君清斷然拒絕奔雷遞過來的水壺。

  「王爺!您倒是喝水啊!您懷疑……您看著!」奔雷二話沒說,登時揚頭咕嘟咕嘟喝了兩口。

  「沒事!王爺這水沒事!您……」未等奔雷說完,夜君清猛的奪過水壺,大口灌進嘴裡,直至喝盡壺裡的水,喉嚨也沒有好一點兒。

  「水!」沙啞的聲音似破鑼般刺耳,奔雷哪敢怠慢,即刻又送上一壺。差不多三壺過後,夜君清方才鎮定下來,一臉憤怒的看向姚莫婉。

  「你幹嘛欺負人?」自昨夜之後,夜君清深感姚莫婉的不易,於是打定主意自此之後都要以禮相待,可是現在,夜君清覺得自己昨晚一定是吃錯藥了。

  「欺負人?若不是王爺先動手,莫婉也不會投桃報李,流沙!」看著夜君清抓耳撓腮的表情,姚莫婉多少算是解了氣。

  「屬下在。」流沙突地現身,恭敬立於姚莫婉身側。

  「昨晚本宮是怎麼回的房間?」姚莫婉肅然開口。

  「回主人,是肅親王送主人回的房間。」流沙據實稟報。

  「為什麼他會送本宮?」姚莫婉繼續道。

  「回主人,是因為肅親王親手將您打暈,下手極重。」流沙按著彼時的回話,原原本本的重複了一遍。

  「就因為本王打你?」夜君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質問。

  「若非下手的人是王爺,莫婉絕對不會這樣小懲大誡就了事了。」這一刻,姚莫婉覺得自己的心胸無比寬廣。

  「那你怎麼不問本王為什麼會打你啊?」夜君清覺得自己這辣椒水喝的太冤枉。

  「打了就是打了,原因重要麼。」姚莫婉不以為然。

  「當然重要!昨晚你入了魔障,若不是本王將你打暈,你會有心思坐在這裡琢磨怎麼欺負本王?」夜君清恨的咬牙切齒,喉嚨依舊有噴火的感覺。

  「入魔障?」姚莫婉柳眉微挑,旋即看向流沙,「本宮昨晚入魔障了?」

  「回主人,屬下不知,昨晚主人命流沙遠遠守著,不許偷聽主人與肅親王談話。」流沙十分憨厚的回答令姚莫婉極度無語,此刻,姚莫婉忽然分外想念殷雪。

  夜君清自問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可對姚莫婉給他灌辣椒水一事,他卻耿耿於懷,以致三天沒跟姚莫婉說一句話,每每姚莫婉獻慇勤般的開口搭訕,夜君清都會很淡定的指指自己的喉嚨,之後揮揮手,不帶一片雲彩的離開。

  對於夜君清的反應,姚莫婉表示可以理解,如果有人對她以怨報德,她也會揮揮手,卻一定是打在對方的臉上,而且是見一次打一次,打死為止。

  入夜,晚風拂柳,月光如碎銀般鋪灑下來,唯美至極。在殷雪的安排下,姚莫婉以靜心的身份見到了桓橫。

  「老夫如何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與靜心姑娘相見,不知靜心姑娘約老夫,有何吩咐?」對於彼時的救命之恩,桓橫感念莫名,於是再見時便多了一份謙恭。

  「吩咐不敢當,只是想給老將軍指條明路。」姚莫婉依舊罩著白紗,並未以真面目示人,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姚府以外,姚莫婉皆以癡傻示人,目的就是他朝若有需要,自己還可以堂而皇之的回到夜鴻弈身邊。

  「靜心姑娘請講。」桓橫神色肅穆。

  「事到如今,靜心也不瞞老將軍,靜心其實是肅親王麾下的人,如今肅親王在這裡挑旗與夜鴻弈對抗,極需如老將軍這樣智勇雙全的人鼎力相助,如果老將軍願意,大可到軍營投奔夜君清,靜心保證將軍會受到禮遇。」

  「當然,如果將軍不願意,靜心依舊會遵守彼時的承諾,保將軍一家平安周全。」姚莫婉最後一句話,實則以退為進,有意提醒桓橫曾受她滴水之恩。

  「老夫還記得曾向姑娘說過,定以姑娘馬首是瞻,如今姑娘既然開口,老夫知道該怎麼做了。」桓橫聲音鏗鏘,渾厚有力,其間隱隱透著壯志未酬之感。

  待與桓橫分開之後,姚莫婉隨即找到了庾慶,希望他能出任軍務後勤,在姚莫婉眼裡,庾慶管錢的能力還是非同小可的,尤其是奔雷忙於軍中事務,莽原的生意根本顧不過來。

  翌日,兩位老臣先後到軍營毛遂自薦,夜君清自是以禮相待,分別為兩人安排了職位。回到姚府,夜君清出奇的主動找到了姚莫婉。

  「本王原諒你了。」未等姚莫婉起身,夜君清已然坐了過來,神色肅然,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更富磁性。

  「這可是好消息,王爺怎麼會突然大發慈悲了?」姚莫婉將懷裡的絮子擱到地上,偏那絮子懶的,就在地上爬著睡著了。彼時離開關雎宮,她便命汀月將這兩隻貓兒一併帶著,既然養著,就該用心。

  「桓橫和庾慶是你勸過來的吧?當日在楚宮之時,你便早就想好了這步,所以才會遣他們來莽原,如今本王在莽原起事,他們順理成章投奔,本王不費吹灰之力便得了兩位肱骨之臣,拜你所賜了。」

  夜君清雖音色平淡,可心裡卻佩服的五體投地,姚莫婉的籌謀遠在他想像之內,這樣的冷靜睿智,這樣的高瞻遠矚,像極了一個人。

《鳳唳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