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臥槽,牛逼!

小草深吸瞭一口氣,作嚴肅狀:“我需要些時間仔細思考,順便四處看看,夫人介意嗎?”

“不介意。”商氏擦著眼角,哀慟地道:“隻要能找回幼齡,叫我拿什麼去換都可以!”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小草嘆息,朝商氏微微頷首,便開始沿著院子一點點仔細查看。

段十一說過,發生案子的第一件事是保護現場,現在現場已經被破壞瞭,那就隻有努力找找蛛絲馬跡瞭。

“查案過程很無聊,夫人和其他人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要是有結果,我會來知會你們。”

蹲在墻角看瞭半天,背後劉傢的人都一動不動盯著她,盯得小草全身發麻,忍不住回頭說瞭一句。

商氏道:“妾身閑來無事,怕官爺不熟悉地方,來給您指指路也是好的。”

這宅院雖大,卻沒到可以讓人迷路的地步啊。小草也沒多說,畢竟她和顏無味是闖入者,人傢不放心也是情理之中。

“這是什麼?”小草從墻角撿起一團毛:“毛質看起來…這傢養瞭狗?”

顏無味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渾身上下都是“我不會幫你查案的”這樣的氣息。

小草翻瞭個白眼,後頭的老婦人道:“傢裡未曾養狗,這山上倒是有狼,隻是咱傢院子這麼高的墻,也不該進來狼啊。”

抬頭看瞭看高高的墻,這院子要是有狼能跳進來,那狼絕對是金剛狼,尾巴上裝彈簧的那種。

可是,要是沒狼進來,這傢人又沒養狗,這毛哪兒來的?

“說起來…”商氏皺著眉,絞著手帕道:“妾身突然想起件事情,官爺請跟妾身來。”

小草起身,跟著商氏走到院子另一邊的一棵大樹背後。

“這個狗洞也不知道是誰挖的,官爺您看,會進來狼麼?”

小草低頭一看,我靠,進來人都可以瞭,更何況進來狼?這好端端的墻,磚都被挖掉瞭,上頭還有動物的爪子印兒。

“這不就是瞭?”小草捏著手裡的狼毛:“極有可能有狼從這裡進來,叼走你傢小少爺。”

“嗚嗚嗚……”商氏立馬嚎哭起來:“我的幼齡,我的幼齡啊!”

後頭的傢丁和老婦人都連忙上來安慰商氏,小草也同情地拍瞭拍她的肩膀:“我與旁邊這位少俠去山上看看,說不定…至少能帶回點什麼來。”

商氏哭得肝腸寸斷,幾乎站不穩:“多謝官爺瞭,嗚嗚…”

小草心情沉重地接過傢丁拿來的地圖,帶著顏無味就出瞭劉傢的門,商氏哭著在門口相送,直到看不見他們瞭,才回門裡去。

顏無味走在小草旁邊,想瞭一會兒,張口想提點一下她,結果段小草就拉著他的衣袖,賊眉鼠眼地往回走。

“怎麼?”

“回這劉傢去,咱們去門外頭看看。”

顏無味挑眉:“你不是要去狼窩裡找人麼?”

“找個屁,這劉傢問題才大呢。”小草帶他走到剛才看見的後院門外頭,低聲道:“下雨過後院子裡幹幹凈凈的,明顯是打掃過。可打掃過的話,咋還有這麼大團毛留在墻角等我看啊?還有,去看那小少爺房間的時候,裡頭的東西都是新的。”

“都是新的不好麼?”

小草終於在顏無味這裡找到瞭點兒優越感,仰著下巴道:“你是不是傻啊?那屋子又小又破,裡頭卻弄瞭嶄新的裝飾,要是那小少爺一直住那麼好的話,東西怎麼會是新的?”

顏無味瞇瞭瞇眼睛,面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上一個敢說他傻的人,墳頭的草都快比人高瞭。

“而且,院子裡那麼大個洞,是人都該知道會進狼,那商氏知道,卻沒叫人去補是怎麼回事?還有啊,那墻是磚砌的,我隻看見過土墻會被刨出狗洞,這磚墻都能給強行刨個狗洞出來,那是什麼狗啊?超進化瞭?”

小草一抹自己臉上說得橫飛的唾沫,瞇著眼睛看著院墻外頭的小路道:“總之這傢人自己就有問題,咱不用上山去。”

還真是小看瞭她,顏無味有些驚訝,方才他也覺得哪裡不對,還以為她不會察覺呢,沒想到倒是會不動聲色地騙過劉傢人,繼續回來找線索。

雷雨已經過去三天,附近地上自然沒有太多的線索,沿著小路往村口的方向走瞭兩步,才發現一雙質地不錯的,滿是泥土的繡花鞋。

那鞋埋在土裡,本來是發現不瞭的,小草走在路上踩瞭狗屎,跳著腳去旁邊的土裡蹭,就把這雙鞋不小心蹭出來瞭。

“還真是走瞭狗屎運。”顏無味默默站得離她遠些,小草拿瞭麻袋,將這雙鞋裝瞭進去。

“官爺,怎麼樣啊?能查不?”賣茶的老伯見兩人又回來瞭,熱心地問。

“能查,找證據呢。”小草坐下來,笑瞇瞇地看著那老伯問:“這劉傢老爺哪裡去瞭啊?我去拜訪,就隻看見劉傢夫人。”筆下文學www.bxwx.co

老伯一邊擦桌子一邊道:“正常啊,那劉傢男人是做生意的,經常不在傢,傢裡就商氏和劉傢小少爺一起過。”

商氏和劉傢小少爺?

小草抿唇:“商氏這個人平時為人如何啊?”

“啊?她可是個賢惠的,咱們村子裡都誇她呢。”賣茶老伯道:“商氏持傢有道,誰傢有困難也都願意幫忙,對小少爺更是疼寵上天瞭。先前劉傢男人沒發達的時候她就任勞任怨的,現在發達瞭,更是一點沒變,依舊勤勞善良。”

評價還挺高,小草點點頭:“那這村裡,除瞭她,誰還能穿繡花鞋麼?”

“沒瞭啊,村子裡其他女人可都是要下地幹活的,誰會穿那個。”

小草按瞭按麻袋,敲著桌子道:“這可就奇怪瞭,她為啥要丟瞭這雙鞋?”

樣式老舊不喜歡瞭?看模樣還不錯啊,隻是上頭的紅泥多瞭些。難不成這商氏已經奢侈到瞭鞋一臟就要丟的地步瞭麼?

本來她是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商氏有點問題,比如喪心病狂要殺自己的兒子之類的。但是一聽村子裡人的評價,竟然還不錯。這評價不錯的人,又不是神經病,為什麼要拿自己的兒子開刀?

那,就隻有考慮其他可能瞭。

“顏無味,我們上山去。”

顏無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天快黑瞭。”

“有啥關系?”小草茫然。

“山上有狼。”

小草呵呵笑瞭兩聲,拍拍顏無味的肩膀:“你放心,你比狼可怕多瞭,往他們面前一站,嗷一聲,保證他們夾著尾巴就跑瞭!”

顏無味:“……”

真是要謝謝她的誇獎瞭。

“官爺,別晚上上山啊,很危險的。”老伯好心提醒:“咱們這兒除瞭多年前的一個傻子上去被狼吃瞭,其他再沒有人晚上上山瞭。”

小草起身,拉著顏無味一邊走一邊道:“老伯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老伯擔憂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看得小草一路走得不安穩,仿佛自己頭上已經被標瞭個“傻子二號”,顏無味頭上是“傻子三號”。

走,上山喂狼嘿呀麼巴紮嘿!

傍晚的風吹得人愜意而舒爽,村子外頭這山頭不高,地方也不大,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小草就幾乎將山路找遍瞭。

“沒有血跡,沒有衣物遺留,啥都沒有。”蹲在一棵樹旁邊,小草道:“這狼敢情還是個綠色環保的,不亂丟食品包裝袋?”

顏無味淡淡地道:“沒血跡是正常的,畢竟下過雨,但是連衣裳和隨身物品都沒有一點痕跡,那就隻能說明劉傢小少爺沒上山來。”

小草盯著遠處將太陽吞瞭的山頭,沉思地想瞭半天,然後道:“我好像能猜到是怎麼回事瞭,咱們去劉傢住幾天吧。”

這是個小案子,要是放段十一面前,他可能眼皮子都不會抬一下。但是現在他不在,小草是單獨行動,能破這麼一樁案子的話,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山上沒有嗎?”商氏看著他們,皺眉道:“都找過瞭?”

“夫人不是也派人找過麼?”小草問。

商氏頷首,捏著帕子道:“隻是山上的狼窩沒人敢去找,所以…二位今日也辛苦瞭,這小村莊也沒什麼地方好住的,要是不嫌棄,就住在寒舍吧,我讓下人騰兩間房出來。”

“那就多謝夫人瞭。”小草高興地道。

顏無味站在一邊,當個盡職盡責的保姆,並沒有發表意見。

商氏的確是個會處事的,安排住宿也十分周到,說話也柔和。

“妾身這命苦,相公常年不回來,隻能與兒子相依為命,沒想到現在兒子也沒瞭…”坐在院子裡,商氏提及傷心事,又哭得不成聲:“我十六歲嫁過來,現在已經過瞭四年瞭,整整四年都隻見過相公四面,再大的房子又有什麼用…”

好慘啊,小草聽得忍不住抹眼淚:“你幾歲生的孩子啊?”

商氏一頓,拿帕子擦瞭擦臉上哭花的妝,側頭問顏無味:“公子餓不餓?廚房還有點心。”

完全無視她的問題啊,小草抹瞭把臉,不回答她也算得出來,劉幼齡已經八歲瞭,也就是說這商氏十二歲就生下瞭孩子。

臥槽,牛逼!

《草色煙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