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瑤光小臉微紅,害羞起來,不過她性子直爽,並不否認自己喜歡太歲。隻是咬著唇想瞭想,有些遺憾的模樣:“他呀,不是嘻嘻哈哈,就是打打鬧鬧,我也不曉得,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兩情相悅。要我覺得啊,還得是陛下和皇後娘娘那樣,或者是孟冬大哥和開陽姐姐那樣……”

說到這,她臉上露出向往和憧憬,聲音也輕柔起來:“溫文爾雅,柔情似水。對他心愛的女人說話時,聲音柔和的像春風,眼睛會一直深情地盯著她看,看得人傢小鹿亂撞……”

此時太歲正走過來,聽到瑤光的聲音,悄然站住,側耳聽著她說話。

“男歡女愛,應該就是這樣子吧。我和太歲呀,哎……,每天裡不是拌嘴吵架,就是沒心沒肺地傻鬧,我總覺得……差瞭點味道呢……”

太歲眨眨眼,若有所思,放輕瞭腳步朝遠處走去。

下午,瑤光邁步走進花園,四下張望,一臉迷惑。

“太歲剛剛明明在這兒的,跑哪去瞭?”

她話音剛落,太歲從花叢後緩緩走出來,一襲青衫,頭戴書生巾,神情恬淡平靜地看著瑤光,模仿著當初曾見過孟冬對開陽說話時的神情語氣,淡聲道:“你來啦!”

瑤光翻個白眼兒,沒好氣地瞪瞭太歲一眼:“廢話!我這麼個大活人杵在這兒,你看不見吶!”

太歲緩緩上前,輕輕握住瑤光的手,含情脈脈,語氣斯文:“當然看得見,這不是因為……我看見瞭你,很是驚喜麼?”

瑤光一臉好笑,掙脫他的手:“我們剛剛在校武場還見過面,這才屁大的功夫,有什麼好驚喜的?”

太歲情深款款:“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

“惡……”瑤光不自在的摸摸手臂,好像起瞭一身雞皮疙瘩。見太歲仍舊溫柔輕笑,和平時的模樣完全不同,忽然有些擔心,伸手摸瞭摸太歲的額頭:“太歲,你沒病吧?”

太歲仍然滿臉溫柔道:“當然沒有。我隻是,忽然發現瞭你的好!”

瑤光一臉茫然:“啊?”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太歲看著瑤光,突然開始吟詩。

“嘎?”瑤光驚詫的看著太歲,像是不認識他似的。

讀完瞭詩,太歲又去握瑤光的手,含情脈脈道:“我剛烹瞭一壺顧渚紫筍,今年的新茶。要不要一起去品嘗一下?”

瑤光東張西望:“在哪?”

“在西苑小竹林,那兒環境幽雅,修竹如林,正適合執杯品茗……”太歲一臉神往地舉起手臂加強語氣:“坐看雲舒雲卷、靜看花落花開……”

瑤光一個寒顫,抽手後退兩步,見鬼瞭似的看著太歲:“太歲,你是不是中邪瞭?”

太歲溫文爾雅地一笑,繼續深情地看著瑤光:“此言差矣,我隻是……喜歡與你小園獨處,於無聲處細品滋味……”

瑤光吃驚地退瞭兩步:“中邪瞭,你果然中邪瞭,我去找防禦使大人!”

說著,他轉身要跑,太歲裝不下去瞭,趕緊沖上兩步拉住她,急道:“誒誒誒,你別走啊!我沒病?”

瑤光目光乜視著他:“自己病瞭都不知道,病得果然不輕。”

說著就要抽開手臂,太歲忙拉住,愁眉苦臉道:“我真沒病!我隻是……嗨,這不是因為你說的嘛。”

瑤光站住,詫異地看著太歲:“我說什麼瞭?”

太歲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好一會兒也沒說出來話。

瑤光一臉耐煩:“你吭吭唧唧什麼呢?有什麼話快點說啊。”

太歲有些尷尬,撓撓頭說道:“我……我之前聽你說你很羨慕陛下和孟冬哥哥那樣的男人,我……我就……”

瑤光聞言,愣瞭愣,“噗嗤”一聲笑瞭,看著太歲呆呆的模樣,心裡像吃瞭蜜一樣甜,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那麼美好。

不過緊接著,她又假裝生氣道:“好哇!你偷聽我和大柳說話!”

太歲一急,慌忙擺手否認,並解釋:“不不不!我,我隻是想讓你開心,你喜歡那樣的男人,我就想……”

說到這裡,他尷尬地一笑:“看來我學的還不像,你再寬我些時日……”

瑤光哭笑不得,輕輕搖瞭搖頭,語氣也柔和下來,看著太歲眼睛,嬌聲道:“我明白啦!我知道你想對我好。可是,你不必學別人。你雖然比不上皇帝位高權重,也不及孟冬哥哥斯文知禮,可你是太歲!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他們。”

說著說著,她也有些臉紅瞭,拉起太歲的手低聲道:“你若變成瞭他們,那還是我喜歡的那個人麼?”

太歲聞言,驚喜抬頭,眼神熠熠地看著瑤光,而瑤光也同樣看著太歲,一雙眼睛明亮而晶瑩,靈動中透著淡淡羞澀。

片刻,二人都害羞的垂下瞭頭,可馬上又都鼓起膽氣,四手相牽,深情相望。

……

正堂裡,丁謂坐立不安,負手來回踱步,喝一口涼茶,還嗆瞭幾口水,接著又是踱來踱去,神色分外焦慮。

不多時,一個小廝慌忙跑進來,點頭哈腰:“老爺!”

一聽到聲音,丁謂馬上轉身,快步走過去急問道:“送給皇後的厚禮,她可收下瞭?”

“老爺,小的按您吩咐給皇後娘娘送去瞭,可她瞧都沒瞧一眼,就給退回來瞭。”小廝不敢隱瞞,低著頭回稟。

丁謂怔愣片刻,又急聲問道:“皇後可曾交代什麼?”

小廝連忙回話:“皇後娘娘說,讓老爺閉門思過,陛下自有公斷。老爺,這可怎麼辦吶?”

丁謂聞言怔愣,徐徐轉身,整個人都好像佝僂起來瞭,好一會兒才揮退小廝,啞聲道:“你先下去吧。”

“是!”小廝不敢多說,悄聲退下。

沉默半晌,丁謂走到桌旁,端起茶水想飲一口,突然一聲貓叫,嚇得他端杯的手一抖,茶水灑落,斑駁瞭衣袖。

他低頭看去,見一隻大花貓正蹲在腳邊,心裡這才一松。

放下茶杯,蹲下去將它抱起,繼而坐下,丁謂伸手輕輕扶著貓背,嘴裡低聲責怪道:“哎喲我的寶貝兒,你可嚇死我瞭你。”

說著,他抬起袖子擦瞭擦額頭的虛汗,好一會兒後,忽然長嘆一聲,神色忪然。

《大宋北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