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有沒有那麼誇張?」我半信半疑地看著胳膊上的白色粉末,見那些粉末慢慢地融化,沒多會兒,那火辣辣的痛感便減少不少,而且一股清涼的感覺襲來。
  「靈溪,你這些藥材都是從巫山帶來的吧。」趙羽直接問道:「雖然現在市面上的中藥也有很多,但是純天然的很少。我想許多中藥也是種植而來,並非野生,藥效漸漸沒那麼好了。你這藥有奇效啊。」
  阮靈溪歎道:「讓你們兩個煩死了。好吧,我告訴你們,我是來自巫山,但是,這件事不可以告訴別人。誰說出去,我就殺了誰。」
  我一聽,對趙羽使了個眼色:惡女都承認了,你他媽趕緊快問啊!
  趙羽說道:「放心,我不想探究你的秘密。我還是想問那個問題,你能告訴我麼?」
  阮靈溪想了想,說道:「我倒是知道巫山有一處地方產一種白蓮,蓮子能解屍毒。很多年前也許有人得過這種蓮子,但是在現代來講,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巫山派其實就像是你們所說的道家學派了,相當於出家人。巫山的弟子們不會下山入世,而下了山的,多半回不去了。」
  說到這裡,阮靈溪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蓮子麼?」趙羽沉吟道:「那像你描述的,很多年前有人得過,現在就不會有人偶然採摘到麼?」
  「不可能。」阮靈溪斷然道:「巫山派出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掌門已經將我們所居的地方劃了結界。很少有人能找到,更別說能去採摘什麼蓮子。」
  「那麼有沒有可能,巫山派的女弟子會下山來,比如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趙羽問道。
  阮靈溪笑道:「你開什麼玩笑,巫山派的駐顏術空前絕後,就算是掌門師父,現已經將近七十歲,也保持著三十左右的容貌。」
  我聽了這話頓覺好奇,於是問道:「那你多大?四十?」
  阮靈溪啐道:「我有那麼老麼?我還沒你老呢!!」
  「這麼說巫山派還是有年輕人的哈。」我笑道:「我以為都是童姥呢。」
  趙羽無視我們的說笑,繼續問道:「那你們的弟子會擅長易容術麼?比如妙齡少女易容成四十多歲的女人?」
  阮靈溪白了他一眼,無奈道:「我說你們倆怎麼就跟巫山派過不去呢?也許有吧,但是我也從那出來不久,在巫山我算是最小的了,其他的都是師姐,而且雖然容貌不變,但是年紀都是三十開外四十掛零了。而且大家都對下山沒有任何興趣,也已經與世無爭很多年,最多的不過是在附近荒野山村,貧瘠小鎮採買點東西而已。我不是那種修道的材料,才逃下來的。」
第三十七章 幽冥之眼
  趙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我見阮靈溪收拾藥箱,長髮在腦後鬆鬆挽起,幾絲長髮垂到臉頰邊,竟然很有嫵媚的味道,不由多看了幾眼。
  正在我愣神的空兒,小冪冷不丁跳到我肩膀上,瞇起狐狸眼笑得不懷好意。我瞪了他一眼,知道這貨心裡又在吐槽我。
  此時,趙羽的手機冷不丁響了起來,將寂靜中的我們嚇了一跳。趙羽趕緊接起來,說了幾句之後,皺眉掛掉電話。
  「出什麼事了?」我見他面色不善,於是問道。
  「太有意思了。市委,軍區,還有中央,都派人來問這件紅酒案子,讓我們不要繼續查下去了。」趙羽冷哼道:「八成這些人都高價買過劉超宗的酒,心中有所忌諱。」
  「那就放下不查了?」我問道。
  趙羽歎道:「沒辦法,現在那些屍體已經責令明日全部送入火化場火化,我們攔不住。」
  我心想,屍體沒了的話,毒酒什麼的也不會存在了,這也算是好事。
  我跟趙羽悻悻然地出了阮靈溪的家,之後我去了吳聃家裡。幾次來天津,都沒好好跟師父聊聊。
  晚上,我倆到小區門外支了個炭爐燒烤,邊吃邊喝酒。我想起惡女的身世,對那巫山派十分好奇,於是問吳聃是否知道些內情。
  吳聃呵呵笑道:「我徒弟長大了啊,知道思春了。看上姑娘了?」
  我啐道:「就那惡女,我可不敢要。」
  吳聃哈哈笑道:「有點脾氣才有意思,不然多沒勁。我教給你怎麼交往。晚上約出來,看個電影,喝個咖啡或酒吧,然後太晚了或玩累了,就附近找賓館睡。」
  「我靠,師父,你這叫交往麼,這不是約炮麼。」我笑道:「難怪你老婆跟人跑了。」
  說到這裡,我頓覺後悔。喝了酒沒啥遮攔,戳人家痛處麼不是。
  吳聃歎了口氣,說道:「我這是除魔衛道,走了一條孤膽英雄的路。可惜啊,人老了。連我那把刀,都有點揮不動了。」
  「師父你正值壯年吧,不也才四十多歲麼。」我笑道。
  吳聃歎道:「做這行需要精神和體力都在巔峰的時候。說起來,你小子體質太陰,不適合我那把上古神器。但是我送別人,又覺得沒合適的人選。」
  我一時語塞,心想不就是把古董刀麼,搞得跟軒轅劍的神器一樣,出世還能拯救全人類啊。
  轉天,趙羽問我要不要去看屍體焚燒的情景。我說那玩意有什麼好看的?趙羽說,很多人都會去火化場圍觀,也許能找到那個神秘的女人呢。
  我一聽,便把閒來無事的吳聃也帶過去湊熱鬧了。
  等到了火化場,遠遠地,就聞到一股酒香。走近一看,屍體已經開始焚燒了。但那香氣夠濃烈,方圓一公里都能聞到。
  香氣吸引了很多人圍觀。我見人群中不僅有趙羽等人,甚至那叫馬九的少女也來了。
  我見趙羽跟馬九有說有笑,眼眸裡柔情似水,不由偷笑,指給吳聃看。
  吳聃端詳了馬九幾眼,對我說道:「這女孩子的眼睛不同一般啊。」
  「師父,你能看出什麼端倪?」我追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這姑娘應該是馮四海的養女,叫什麼阿九的吧?」吳聃問道。
  「你知道她?」我訝然道。
  吳聃點了點頭:「這孩子小的時候,我偶然見過她。這女娃娃有一雙幽冥之眼,你懂麼?」
  「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能在某段時間內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像,比如預測別人的災禍。更特別的是,她能看到我們每個人不同的磁場。」吳聃說道。
  「磁場」這個詞讓我想起趙羽的那番話,每個人都有其不同的磁場。
《靈異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