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我和哲明趕到聚會指定的那家環境還不錯的咖啡廳,表針已指著五點五十三分,還好,還好,沒有遲到~可是,那些老同學們都在哪裡呢?我四下張望著……
    好激動好期待啊~
    「鄭曉涵!陸哲明!」一個帶著眼鏡的傢伙激動萬分地對著我們揮手叫道!
    啊!看到啦,看到啦……是我們那時候的眼鏡班長,哇,看他的眼鏡片好像又厚了一點了,不過如今的穿著打扮要比初中時時尚多了!那時候,他可是班裡的土大王!
    「你們好……」我揚起燦爛的招牌笑容。
    「哇!是曉涵啊!怎麼還是這麼點個子啊,一點都有沒長高呢!」比初中時竄了一個頭高的男同學甲笑道。
    「曉涵,哲明!你們還是老樣子耶!這麼多年了,感情還是很好嘛!」一頭自然卷的女同學乙附和道。
    「你們也不還是老樣子。」我在空位上坐下,還是一樣喜歡拿我們兩個人開唰!
    「以前我想要追求你,結果被哲明這個傢伙狠狠地揍了一頓呢!」專愛出來冒個頭的同學丙賊笑道,「如今,你們是在交往吧!嘿嘿!」
    「沒有,沒有啦。」我努力搖頭否認。
    「還死不承認呢,哲明,你說。」同學丁把腦袋轉向哲明。
    「咦?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曉涵一直都是我最最親愛的老婆呀!哈哈哈哈~」他一臉奸笑地在我身旁坐下,手往我肩上一搭,嘴角一勾。
    這個壞傢伙!
    我對他瞇了瞇眼睛,有一種想揍扁他的衝動。
    「那你們會結婚的嘍!」某人大出狂言。
    「對呀,對呀,到時候可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學呀。」
    「……」
    結……結婚?!我喝在嘴裡的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呀!
    「會的,我們怎麼會忘了你們呢?呵呵~」哲明那傢伙笑得燦爛如花。
    頭頂上的烏鴉「呼呼」的飛過……
    「喂!陸哲明,你夠了吧?別鬧了啦!」我發怒了!
    「遵命,老婆大人!」他對我行了個軍禮,結果引來一陣狂笑。
    大家鬧了一頓之後,便天南海北地聊開了,真好啊,有那麼一瞬,我感覺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時候哲明是班裡的開心果,最喜歡搞惡作劇了,老是追著我「老婆~老婆~」的叫,所以班裡的同學總認為我們是一對兒!
    久而久之我也就懶得解釋了。
    真的很懷念呢,大家在一起打打鬧鬧地那些美好時光,如今只能是偶爾這樣聚在一起追憶一下了。
    時間可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我望向一旁的哲明,如果……如果不是凌川的出現,或許,我真的會和他在一起……可是現在呢……
    「鄭曉涵!」
    咦?是誰?!聲音怎麼會這麼耳熟???
    我抬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目標人物出現了,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座位上,酷酷的黑色休閒西裝,頸中是銀色閃電狀鏈子,豎得很性格的頭髮,左耳上的碎鑽閃閃發光。
    沒錯,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小霸王——凌川!
    我一下子僵直了背。
    大驚。
    哲明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僵硬,他望向凌川,玩笑的眼神漸漸收斂。
    凌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真是匪夷所思啊!此刻,他正瞇著眼睛望著我……呃,不對,他是看著那只搭在我肩上的鹹豬手。
    「曉涵,他是誰呀?!」同學中終於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哇!好帥呀!」女同學們發一陣陣輕歎。
    「曉涵,快介紹給我們認識吧!」
    我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我們的方向走了過來,隨著他的漸漸接近,我的心莫名的緊張起來,漲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麼向大家介紹,「他是……他是……」
    「他是誠尚的小霸王,凌川!」哲明替我回答了,他注視著凌川,聲音裡隱藏著危險的訊號。
    凌川已經站在我身邊了,他同望著哲明,兩人凌厲地對峙,眼中有電閃雷鳴!我的身邊就像是放著兩顆定時炸彈,隨時有爆炸的可能!
    哇呀!
    看來~大事不妙了!
    「哈……哈哈……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誠尚的凌川……」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忙站起來插在兩人的中間,乾笑著想緩和一下現場的緊張氣氛!
    「跟我走!」凌川二話不說拉著我的手就走。真是霸道啊!
    「啊?」我一呆,不知道該不該走。
    「喂!你對我的曉涵做什麼?快放開她,不然對你不客氣!」哲明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你說什麼?」凌川停了下來,望向他,聲音危險起來,「你的曉涵!」
    「曉涵是我的。」哲明回視他,眼中寫著堅定。
    頭好痛哦!
    痛得快要爆炸了!
    在場的同學們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一臉迷茫地先看看我,再看看他們,不知道我們三個人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凌川的速度像豹子般,大家還沒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已經一把抓住了哲明的領口,他瞇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小子,你給我聽清楚了,她——鄭曉涵不是你的,她是我凌川的女朋友!」
    哲明望向我露出震驚的表情,「曉涵,他說的是真的嗎?」
    看著他的眼睛,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怯怯地不敢直視他。
    「是真的嗎?」他又問了我一遍。
    這個叫我怎麼說呢!凌川是為了負那一吻之責,我是因為賭氣才答應做他女朋友的,我們根本就不算在談戀愛嘛!
    但是,從名義上來講的話,我又的確是他女朋友~傷腦筋啊!
    經過一陣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我在眾人的注視中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哲明頹然地坐下,眼中是受了傷的表情。
    我的心中一陣慌亂。
    「哲……」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川給拉……不對,是拽了出去。
    「你這是幹嘛呀!」在店外,我掙脫了他的挾持,生氣道。
    本來好好的同學聚會就被他這樣給搞砸了!
    他表情冷冷地看著我,「你居然背著我偷情!」
    偷、偷、偷……偷情?!我幾乎吐血。
    他說得是外星語嗎?
    「難道不是嗎?」他彎下腰和我平視,蔑視地看我,「呵,還好我今天有事來這裡,不然不就錯過一場好戲了!」
    「當然不是,他只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真是被他給打敗了,平日裡看他酷酷的,怎麼會想像力這麼豐富呢,不去寫小說真是浪費了!
    「從小一起長大?!」他瞇起了眼睛,抓住了我的手臂,「原來是青梅竹馬……」
    「對!對我而言,哲明是對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我的倔脾氣又上來了,我並沒有欺騙他什麼,所以,我問心無愧啦!
    「重要的人……」他緊抿著嘴,玩味地咀嚼著這幾個字的含義,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十秒鐘的沉默後,他突然放開了手,把手放置在自己的心口,「在我的心裡,也有一個認為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我們兩個彼此逼視著,誰都不肯先妥協。
    「川……」一個好聽的聲音柔柔地喚道。
    我和凌川同時回頭,只見一個留著齊耳短髮,身材纖細,眨巴著洋娃娃般的大眼睛,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的女孩,對著我們柔柔地微笑。
    哇塞!哇塞!哇塞!這個女孩長得就像個漂亮的小精靈,笑容也好可愛!
    「靜柔,你怎麼不在店裡等我呢,什麼時候出來的?」凌川的聲音變了,是我從未聽到過的溫柔。
    我不覺一愣!
    那女孩微笑著走到我的面前,乖巧地說道,「姐姐你好,我叫陳靜柔,你可以叫我靜柔。」
    「你好,我叫鄭曉涵。」人家那麼彬彬有禮,我當然也不能太失禮了,忙張大嘴巴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曉涵姐姐好可愛哦!」靜柔頭一歪,露齒一笑,表情可愛地讓我想上前去捏一把。
    「靜柔,曉涵要和我們一起,沒關係吧?」凌川依舊溫柔地徵求她的意見。
    哇!這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小霸王凌川嗎?怎麼好像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這個女孩和凌川到底會是什麼關係?!
    我在內心猜測著!
    「誰說我要和你們一起了?」我才不要呢,到時候兩個人在我面前親親我我的,那我不尷尬死!一想到會面對到那種場面,我的心莫名地開始不舒服起來……
    「曉涵姐姐沒關係啦,我們三個一起快樂的約會吧!」她快樂地挽住了我的手臂,笑容明亮單純。
    可是,我卻覺得……
    很、礙、眼!
    約會?!我斜眼望向凌川,真是的,到底是誰在背後偷情啊?!
    我表情不爽起來~
    可是他好像並沒有把我的不爽放在眼裡,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又把溫柔的目光投向靜柔。這傢伙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嘛!
    「真的不用了,你們兩個開心的去『約會』吧!」我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跑開了。
    什麼嘛!一副好像我做錯事的表情,結果,他自己不也是在和其他女孩子快樂的約會~一路上我生著悶氣。
    這個靜柔就是凌川所說的那個重要的人吧!胸口好堵。
    回到家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要腦子裡一想到哲明或是凌川,心情就狂燥地想要尖叫!老天爺啊,就算我平日裡沒有香火伺候,你也不用這麼玩我吧!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窗外有人唱到~我隨手抓起可樂罐從窗口扔了下去,
    唉,這日子可真是過得一天比一天難啊!
    嘀嘀~嘀嘀~
    我翻開短信,是哲明!。
    「睡了嗎?」他問。
    「沒有呢。」
    「出來吧,今天的星星好亮呢!」
    我從窗口望去,滿天的星星眨巴著迷人的小眼睛~好亮,好美~
    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和哲明最喜歡趴在天台的護欄上看星星了,漫天星空下,他總是會指著夜空中那兩顆相互依偎的亮星說道,「曉涵,你看,一顆是我,一顆是你,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哦。」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又開始難過起來。
    「是不是我做錯了?」我喃喃自語。
    我來到天台,只見哲明靠在護欄上,仰著頭望著星空,柔軟的頭髮被夜風輕輕地吹動著,他手裡拿著兩罐啤酒,看到我,他隨手丟了一罐給我。
    走到他身邊,「噗」一聲,我拉開了拉環,喝了一口~
    半分鐘的沉默。
    「哲明……我……」我想要解釋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唉……
    「沒關係。」他輕輕的開口,轉過頭無比堅定地望向我,「曉涵,就算你現在喜歡的人是他也沒關係,我會把你搶回來的!」
    啥?!搶回來?
    他以為我是籃球嗎?!我的頭又開始痛了……

《薄荷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