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舞會玩得十分盡興,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瘋過了!
    結束後,已經很晚了,我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走著,哲明在身後微笑地看著我。
    天上的星星眨巴著迷人的小眼睛,撲閃撲閃的,我不時地抬頭看看星空,真的好美啊!腦海中不知不覺地浮起凌川的面孔——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快樂嗎?」哲明突然問。
    「很開心啊。」我回頭對他揚起燦爛的笑容。
    他笑了笑,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星星,眼中星光閃爍,「曉涵,彷彿,我們兩個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一起走著回家了。」
    是啊,以前我們一直是就讀同一所學校,所以每天都是一直上學,一起放學,這條路上一直都有我們追打嬉戲的身影,真的很懷念啊,那麼純真那麼無憂的時光!
    如今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還記得嗎,你說過最快樂的時候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哲明看著我,眼中星光閃爍。
    「我當然記得啊,你還說最討厭看到我哭鼻子。」我陷入回憶裡,以前我真很愛哭鼻子,記得有一次,我因為頑皮爬上樹,可是不小心腳下一滑,從樹上就這麼狠狠地摔了下來,跌破了膝蓋,為此我整整哭了一個上午呢。
    「對呀,那時候你真的很愛哭呢。」他微微笑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時光能停在那個時候,我們永遠都是小毛孩子,我們永遠不要長大。」
    願望永遠是美好的,可現實卻總是殘酷的,縱然再不想長大再不想面對這紛亂的一切,可是時間卻從來不會停下它的腳步。
    所以,我們長大了。
    「曾經,我以為,我們會一直一直這樣走下去的。」他微微一笑,聲音有了些悲傷,「可是,現在卻成了一種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哲明……」我甩甩頭,想甩掉心裡那一絲罪惡感。
    「對不起……看來,我又說錯話了。」他對我露出熟悉的調皮笑容,可是為什麼我的心裡卻覺得更加悲傷。
    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哲明,真的很對不起!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我們都陷入了沉默,他把我送到家門口。
    「再見。」我對他擺了擺手。
    「等一下。」他叫住我。
    「還有事?」
    他突然一臉壞笑地把腦袋低下,再低下……我睜大眼睛,他、他、他、他、他想幹什麼?!我下意識地朝後面躲了躲。他緩慢地湊近我的臉,然後用手在我臉上輕輕的擦了擦,「丫頭,你好髒啊!」
    「什麼呀!」嚇我一跳!還以為他要……
    「怎麼?以為我要親你?」他使壞道。
    「才……才不是……」我結巴起來。
    「晚安。」他用手輕輕拍了一下我的頭,「做個好夢。」
    「晚安~」我對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
    咦?難道是我眼花了嗎?我居然看到凌川從我家門口角落的陰影裡走了出來,他望著我們,臉上是高深莫測的表情。
    「凌川?」這麼晚了,他怎麼會來?
    他沒有說話,望著哲明的表情漸漸冰冷起來。
    哲明也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
    我意識到問題不妙。
    他不會是誤會了吧?!
    我剛想解釋,可就在這時候更讓我跌破眼睛的人物出場了,沈愛愛那個丫頭不知道怎麼地從我們身後蹦了出來,她一臉壞笑,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凌川的面前,「凌川,這些可都是我剛才在舞會上偷偷拍下來的珍貴照片哦,你看,他們兩個有多親暱啊,一會兒唱歌一會兒跳舞的~」
    這個死丫頭!一定是她打電話把凌川給找來的,我真是被她氣得火冒三丈,好想上去狠狠地踹她兩腳,外加一記重拳!如果能直接把她打到外太空那就更好了!
    凌川接過手機,他翻看著那些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是這樣的。」我試圖想要解釋。
    可是凌川根本就沒有想要聽我解釋的意思,他抬起頭對著我瞇了瞇眼睛。
    「凌川,看了這些照片,你還能相信這個死丫頭嗎?」沈愛愛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她現在可是腳踏兩條船啊!」
    「不要再說了!」凌川憤怒地把手中的手機摔了出去,可憐的手機頓時被砸成了兩半。
    「哇呀——這可是我新買的手機!」沈愛愛一聲尖叫,無比心痛地看著那被凌川砸成兩半的手機,「嗚嗚嗚嗚嗚……」
    真是活該~
    凌川不理她,朝我的方向一步步走來,然後面無表情地緩緩和我擦肩而過。
    我的心隱約地痛了一下,他寧願相信沈愛愛那個丫頭,也不相信我嗎?
    「等一下。」一直沒有開口的哲明道。
    凌川的背影一僵,他停住腳步,緩緩地回過頭來。
    說時遲那是快,哲明揮出一拳揍了上去,那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凌川的鼻樑上。凌川當然不是省油的燈,他反身就是一腳,踢在哲明的前胸。
    「啊——」我和沈愛愛同時尖叫起來!
    兩個人並沒有要住手的打算,你一拳我一腳打得不亦樂乎!
    「哼,臭小子,我真是瘋了,為了你這種人選擇放手……」隨著話音飛來一拳!
    凌川險險避過,他一個迴旋踢,「不管你放不放手,她都是我的。」
    「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付出基本的信任,你還有什麼資格說這話!」哲明抓著凌川的領口,怒視著他。
    「我……」凌川突然停下動作,望向我。
    他對我的不信任的確是讓我很生氣,於是,我把目光轉向另一邊。
    「小子,你敢讓曉涵傷心的話,你就死定了!」又是一拳飛來,重重地揍在凌川的腹部上。
    兩個人都倒在地上,臉上、身上、手臂上全是傷痕纍纍。
    「哎,你們還好嗎?」我忙衝上去,查看他們的傷勢。
    「我沒事。」哲明氣喘吁吁地回答道。
    我又把目光轉向凌川,他望著我欲言又止。
    ……
    「以後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那麼作為交換條件,以後無論你看到什麼或是聽到什麼,也要絕對絕對地相信我。」
    ……
    昨日地誓言還在耳邊迴盪,可是……
    凌川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曉涵,我……」
    我的心一陣狂跳。
    「丫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加入我們的行列,我聞聲一抬頭,只見老哥不知道何時從家裡出來了,一包黑色的垃圾袋在他手裡悠閒哉哉地晃著,他微笑著對我們揮了揮手,「嗨,大家好啊!」
    「哥,還不快過來幫忙。」這個傢伙就知道在一旁看熱鬧。
    「我也很想幫忙啊,可是……」鄭浩彬這小子苦惱地望向我,一臉的無辜,「可是,丫頭,你說,我該幫哪一個好呢?」
    哦~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鄭浩彬,我們的事不用你來插手。」凌川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似乎還在為輸給我老哥的事耿耿於懷,小氣的傢伙!以後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老哥吹了聲響哨,嘻嘻笑著,「我只不過是個旁觀者,大家不用在意我啦!繼續~繼續~」
    我瞪了他一眼,把頭轉向凌川,想要把事情講清楚,「凌川,今天是……」
    「你不用跟我解釋了,我相信你。」他阻止我說下去。
    我和他深情對視,大家千萬別誤會,現在絕對不是在拍什麼台灣青春偶像劇,而是現場直播!鏡頭拉近~再拉近~絕對是深情款款的經典眼神~
    「喂……」一直被我們忽略的某女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一下子拉住凌川的手臂,「我都把證據給你看了,你還是準備要相信她嗎?」
    「證據?」鄭浩彬興趣濃濃,「證據在哪呢?拿給我參觀參觀啊!」
    沈愛愛的臉色超級難看!
    這時哲明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臉雖然看上去有些狼狽,可還是嬉皮笑臉的,他指了指被凌川砸成兩半的手機,「浩彬,證據在這兒呢!」
    「呀,原來證據已經被毀滅了啊!」鄭浩彬依舊嘻嘻笑著,緩緩走近沈愛愛,「我想,這位美女大概還不知道,這個被你污蔑誹謗的無辜丫頭是誰的寶貝妹妹吧……」
    「我管她是誰的妹妹。」沈愛愛雖然面色難看,可還是死鴨子嘴硬。
    「呵呵~美女啊,我說呢……」
    「如果你還敢有下一次的話,我鄭浩彬可不敢保證不會揍女人!」鄭浩彬單手握了握拳,骨頭裡發出「咯咯咯」的警告信號。
    沈愛愛睜大眼睛,臉色蒼白如紙。
    「好了,現在我要去丟垃圾了,各位繼續啊,拜——拜。」就這樣,我老哥鄭浩彬嘴裡哼著:「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習武之人切記仁者無敵!……」
    飄遠了。
    「好了,我們也到此為止吧!」哲明朝我和凌川看了一眼,「我先送愛愛回家。」
    然後拉著被嚇壞的沈愛愛先走一步了。
    現場只留下我和凌川,我心痛地撫摩著他臉上的傷,「這個一定很痛吧!」
    「不,一點都不痛。」他把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曉涵,你可以原諒我嗎?」
    「當然了!」我雙手勾住他的頸子,大膽地給了他一個LOVEKISS~我知道,這將是我給他最好的答案!

《薄荷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