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節


警察更疑惑了:「兄弟,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是警察,是救人的,不是綁人的。」
我冷笑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警察?沒準穿上衣服是警,脫了衣服是匪。」
這警察勃然大怒,伸手就要解扣子。幸好旁邊的幾個同伴將他攔住了。
有另一個上了點年紀的警察笑道:「兄弟,你看見我們在王書記樓下站著,徘徊來徘徊去,所以懷疑我們要害他是不是?其實你是誤會了,我們是為了調查石警官的事。石警官在公安系統的職務不算低。他忽然失蹤了,省裡的領導也很重視,所以派我們過來。」
「王書記和他關係很好,我們監視王書記,是想查一下石警官到底在哪。至於你們三位……嘿嘿,本來也是調查的對象。不過有領導保你們,說你們是閒雲野鶴,不喜歡攙和這裡面的事,而且胸有大志,也不屑與攙和這個。所以咱們兄弟才處處給你們方便。」
這警察說的入情入理,我不由得點了點頭。不過心裡面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問道:「你敢跟我們上去看看王書記嗎?」
那領頭的想了想,說道:「反正王書記早就知道了,我們在注意他。上去就上去吧。」
我們幾個人一塊上樓,敲開了王書記家的門。
是王子開的門。大半年不見,他長高了不少,臉上那幅紈褲子弟的樣子卻沒有變。他笑了笑,說道:「這不是趙大師嗎?我的救命恩人。」他又看了看薛倩:「這不是賣藥的嗎?最近還開店嗎?我又交了個女朋友,有時間去光顧你的生意啊。」
呂先生在他後腦勺上拍了拍說道:「你再這樣下去,總有後悔的一天。你爸呢?」
王子把門讓開,說道:「在屋子裡面睡覺呢。」
我們身後的警察一聽這話,紛紛說道:「怎麼樣?我們沒動他吧。」
呂先生說道:「我們進去看看。」
我推開王書記的房門,看見他正躺在床上睡覺。看樣子確實沒有事。
就在我轉身要退出去的時候,我忽然聞到了一股紙錢味。
我把這個味道叫做死亡的氣息。或許是因為葬禮或者上墳,造成了條件反射,一聞見這個味我就想起了死人。
我回頭看了看王子:「你在家玩火了?」
王子說道:「放屁,我女朋友都換了十幾個了。玩什麼不好要玩火?穿開襠褲的小孩才玩火呢。」
薛倩眼尖,指了指床邊,說道:「那裡似乎有紙灰。」
我把房間裡的燈打開。等我看清楚那紙灰的時候,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真的是紙錢。」
這一堆紙雖然燃盡了,但是紙灰的形狀仍然保持著紙錢的模樣,一摞一摞的,擺在地上。
我暗道一聲:「糟了。」
我快步跑進去,使勁的搖晃王書記:「醒醒,醒醒。」
王書記像是一頭大肥豬,被我搖的左右亂晃,始終沒有動靜。
這時候,我看見他手裡面緊攥著手機。而手機的電池則被摳出來,扔在了牆角。
鬼使神差的,我把手機裝好了,想要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
這時候,薛倩忽然叫道:「我明白了,是新娘子。」
呂先生笑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新娘子。」
薛倩急得跺腳:「你們還沒明白嗎?王書記就是那新娘子。有人把他的魂魄劫走了。這一堆紙錢就是聘禮,和我那次一樣。」
我一聽這話,腦子裡面嗡的一聲,馬上反應過來了:「一切都明白了,都想通了。怪不得那新娘子的身材那麼面熟,他就是王書記啊。當時他肯定被五花大綁,所以走路的時候才一晃一晃的。」
我們三個人飛快的向樓下跑去了。臨走的時候,我惡狠狠地瞪了警察一眼:「你們幹的好事。」
那警察很委屈的說道:「關我們什麼事啊,我們什麼也沒幹。」
其實我心裡面明白,這四個警察只是普通人,斷然不可能搶走王書記的魂魄。只不過,我總覺得他們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心中有怒火,乾脆一股腦發洩在他們身上了。
第1102章錄音
我和薛倩跟著呂先生跑出去了。我們沿著那條街向前猛跑,希望能夠追上迎親的隊伍。
我們跑了很久,越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十字路口,最終還是停下來了。這裡有太多岔路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我氣喘吁吁地坐在馬路牙子上。說道:「這幾個小鬼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把王書記給搶走?」
薛倩笑道:「可能是王書記的八字和那新郎官比較和,所以把他帶回去做老婆。」
我擺了擺手,說道:「說正經的,到底是為什麼?」
他們兩個都搖了搖頭。
這件事太突然了,也太離奇了。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們三個人一邊討論,一邊向回走。忽然薛倩指著一家店舖說道:「這裡有紙紮店。」
紙紮店的大門已經被人撬開了。裡面的紙人紙馬東倒西歪,被人翻得亂七八糟。很顯然,紙紮店遭人洗劫了。
活人不會搶劫紙紮店,只有小鬼才會這麼幹。我不由得說道:「這小鬼的膽子真是不小啊。他們中間不是有個規矩嗎?紙紮店不能隨便亂動。」
呂先生笑了笑,說道:「你們仔細看看,他們給錢了。」
我向呂先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些小鬼果然給錢了。有幾張紅色的票子放在了老闆的桌子上。
薛倩分析道:「咱們今天晚上一直在這街上走來走去的。如果小鬼要偷紙紮店的東西,咱們八成得撞上。這麼一想,我感覺娶親的那個小伙很有嫌疑。」
我說道:「你的意思是,這新郎官從紙紮店偷了轎子,偷了紙馬,偷了聘禮,然後把王書記的魂魄搶走了?」
薛倩笑了笑,說道:「順序反了。我猜是那新郎官本來就要偷走王書記的魂魄。但是發現咱們正在趕過去。他們強行要把王書記帶走的話,或許會被咱們發現。於是乾脆偷了紙紮店的東西,裝作是在迎親,把咱們騙過去了。」
我回憶了一下那新郎官,他之前還拉著我們閒聊了兩句。我歎了口氣:「這傢伙的心理素質不錯啊。明明要瞞著我們害人,居然還有膽量和我們說話。」
《空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