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

大動脈割斷,如果還不能救到他的話,只需幾分鐘,王墨便會沒命了。
趙欽的手涼涼地摁在我肩上,遞給我一抹安心眼神:「我去。」
「別。」我搖搖頭,害怕又是黑衣妖道設的一個陷阱。
就在這時候,一直坐著不動的麻子緩緩地轉過臉來了,我從來沒有見過綠色的眼珠子,此生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可此時這眼珠子,他正直勾勾地看著我們。
這種目光裡冷沉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地心裡一悶,眾人都一時說不出話來。
「明月,我等你很久了。」麻子突然把綠色的眼珠子轉身我,看著我,眼裡流露出此許意味深長。
「麻子,你,你醒了?」我聲音有些打顫。
「嗯,醒了。」麻子點點頭,又搖搖頭:「可就算醒了也不舒服,就覺得餓覺得渴。」
「渴的話,我給你倒杯水。」我想要用對話來轉移他對王墨的注意力。
誰知麻子卻搖了搖滿是綠草的臉:「不用你倒,我自己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話完,眼睛還是那樣看著我,卻微微伏下身子,端起王墨手裡流出來的那半杯血液,咕咚咕咚幾口喝了個底朝天。
「還不錯。」目瞪口呆看著喝完血水的麻子舔了下嘴唇,我差點乾嘔起來,再看眾人的臉色,沒有一個是好的,尤其是王墨,那可是他的血,心裡那種膈應感就更別說了。
小白急中生智,驀地笑了起來:「哦,我當你麻子喜歡吃什麼,不就是愛喝血嗎,走,我帶你去個地方,想喝多少喝多少。」
麻子的綠眼睛卻沒有任何表情:「只要杜明月留下來,你們都可以走。」
趙欽和小白同時眼眸一沉,趙欽更是向前一步,我急忙伸手攔住他:「好,那你先讓王墨過來,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不,他不會死,他的傷口裡面,我已經給他種上了種子,過不了幾天他就會像我一樣,生根發芽,再繁衍出千千萬萬來。」麻子彼有些得意。
老道長輕聲道:「孽障不是麻子,麻子不會施咒。」
「那他究竟是什麼東西?」問完這句,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一天,我正在院子裡玩呢,姑姑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捧著一把土,土上站著一株嫩黃色的小草,看她很虔誠地把小草種到花盆裡面,並且千嚀萬囑,讓我不許傷害這根小草,當時我就問她為什麼?姑姑說,這是草仙呢,機緣巧合之下,草也可以修仙。
但現在想想不可能了,正如老道長所說,修仙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更何況,哪位仙會用這種辦法來害人的?
不過我到是想起來,那天姑姑種下小草後來的兩個月,突然下起傾盆大雨,當時天空一個個響雷滾滾,我親眼從窗子口看到那株小草被一個驚雷給劈了,當時連花盆都給劈成了兩半,姑姑也看到了,可她對自己精心載制的小草被雷壁焦一點都不為所動,不難過,反而是急忙轉身去燒了三柱香,高興得很。
想到這裡,我就小聲告訴老道長:「得用雷劈他。」
老道長一臉錯愕,讓他去哪裡引個雷進來。
到是小白驀地想到:「沒有雷,我們用電。」
不過想要找到電也沒那麼容易,只有麻子前面的電視機那裡才有根露出來的線,可要過去談何容易,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麻子拿起了王墨的手,他想再割下去,好讓他多流些血。
王墨臉色蒼白地顫著聲音向我們說道:「救我。」
我當下便一聲斷喊:「住手,麻子,我來換他。」
「阿月。」趙欽看著我:「讓我去。」
我沒答應他,還沒開口阻止,他人已經消失不見出現在兩張床之間,一把撥了麻子手上的刀,再反手將麻子一掌打到在地。
小白稱著這難得的時機上前去,撥下電線往麻子身上一電。
只聽絲的一下,隨著麻子一聲慘叫,身上冒出一股白煙後,倏地一下子,停電了,整個酒店隱入了黑暗之中。
這也難怪,小白破壞了電沿再電到麻子身上,自然是超了負荷運轉。
很快,屋外響起一片混亂的腳步聲和尖叫聲,只到有人說:「別亂別亂,慢慢走,用手電照著路。」
有人說:「怎麼停電了,不會是著火了吧?」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找到一個可以靠近的人,比如大師兄或者老道長,可是此時,卻只感覺到屋裡靜及了,很不正常的,死一般的沉靜。
「趙欽,小白,老道長,大師兄。」「湯圓。」「王墨」沒有人答應我,淚水嘩的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這就是我最害怕的感覺,我怕某一天,他們突然都消失不見了,只留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邊哭邊下意識的去摸褲子裡的電話,誰知手摸下去,卻摸到一片柔軟,不是我一向喜歡穿的牛仔褲,竟然是條棉布裙子。
我什麼時候穿的裙子?
驀地一下,恐懼被放大了幾百陪,首先我想到自己是不是被符身了,為什麼會穿了一條裙子,可我又清楚的知道,如果是被符身的話,我的細路不會這麼清晰。
耳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我只能轉身走摸索到門口,打開門想要出去,誰知剛打開門,一股濃濃的煙味兒便撲面而來,隨著煙味兒,還有一陣隱隱熱浪。

第208章 208:另一個世界
我嚇得心裡一緊,難道真的發生火災了?
「快走啊,還愣著做什麼?」寂靜一片的黑暗之中,倏地一下子不知從哪裡跑出一個人來,接著我的手拚命的往前跑。
聽聲音是個女人,可是,她這樣突然的出現,還是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出什麼事了?」我一邊跑一邊問她,手心裡全是汗。
「著火了,到處都是火。」
「有電話嗎,快點打電話報警啊。」
黑暗中的女人似乎愣了一下,說了一句:「誰會沒事把電話帶在身上啊,快點走,我們上樓,樓下已經燒起來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跑到樓梯口,沒錯,底下一層真的燒起來了,只見熊熊大火把樓梯口照得亮如白暫,此時我看回頭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
是一個長得清秀的女孩子,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只不過穿著的衣服有些老舊,白襯衫黑裙子,還穿著一雙黑布鞋,總之看上去只是一個學生而已,而且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穿得突出一些,這也不奇怪。
看到對方比自己還小,我不由得反手拉住她:「跟我來。」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