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節

「去哪兒?我們逃不掉了。」她有些退縮了。
「我們上樓,等待救援。」
「救援,誰會來救我們啊。」
「別怕,這麼大的火,消防隊很快就到了,一定會有人報警的,聽我的,別緊張,好嗎?」我扶著她的雙肩給她打氣。
「嗯。」女孩用力點點頭。
我們一直順著樓梯往上跑,隨著一陣陣的熱浪和濃煙,我們兩被嗆得大咳不停,肺像被撕裂一般的痛,而更絕望的是,才跑了兩層樓,竟然就已經到了樓頂了。
我明明記得,這間酒店有幾十層樓那麼高,而我們住的只是六樓而已。
潛意識裡突然覺是好像哪裡不對勁兒了,難道這一切都是幻覺?
可是,這些煙霧,這陣陣撲面而來的熱浪卻沒有一點是假的,我和女孩依偎在一起,一步步退到了天台上。
「看樣子,我們真是活不了啦。」女孩開始哭泣起來,黑暗中,她的哭聲充滿了絕望。
我卻四下走動,藉著樓下的火光看周圍有沒有能自救的東西,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隔壁樓下搭著一間帆布做的小屋,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跳下去,跳到那個帆布小屋頂上的話,恐怕還有一線生機,可是如果跳的話,那屋子一定只能支撐一個人的重量,也許我跳下之後,它就塌了,那麼她呢?她怎麼辦?
轟的一聲巨響,樓下有什麼東西暴炸了,隨著這暴炸聲,一股巨大的火舌從天台入口處的門裡吐了出來。
我回看了眼那帆布屋,同時,女孩也看到了屋子,我們兩的目光,在火光中緩緩對視在一起。
驀地一下子,我們緊緊拉在一起的手迅速分開。
「我先跳。」她冷冷的說。
「憑什麼?」我握緊了拳頭。
「因為我們是好姐妹,我比你小,所以你必須都得讓著我。」
「想都別想。」我說話之間,急忙轉身爬到了天台邊沿上,沒有猶豫,就一頭跳了下去。
「你……」
在跳去的那一瞬,她竟然快速的伸手來拉了我一把,但還是慢了半拍,到是揪掉了我一撮頭髮,我只覺得頭皮上一陣剌痛,之後,便眼睜睜看著她趴在露台邊沿上看著我,那眼睛裡全是失望,不敢置信。
我突然後悔了,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留下她一個人,看著她在火光裡被吞噬的瘦小身影,我的淚水順著臉際滑落下來,』不要『我只覺得自己動了動唇說了這兩個字,之後聽到她隱約的尖叫聲』你騙我,你不愛我『。轟的一下,火團像煙花一樣綻放,她消失不見了。
而我,卻重重地跌落到了那間帆布屋頂上。
彭的一聲巨響,很疼,從內裡到外面,每一個細胞都在爆裂。
驀地一下子,我疼得猛然坐了起來,沒錯,坐了起來,然後睜開的眼睛被強烈的亮光給照到。
「阿月。」「明月。」
我呼哧呼哧的大口喘著氣,看到趙欽,小白和老道長,還有大師兄和王墨緊張的臉色。
「怎麼回事?」我渾身顫抖到不行,做過從高空跌落這種夢的人都會明白,在夢裡那是怎樣一種感覺,更何況,我更是緩慢而清晰地感受了一次。
趙欽拉過我的手暖在掌間:「剛剛因為對付麻子而停了電,之後你便和某種氣場恰好相融,所以不小心自己進了入冥眼。」
我無力的點點頭,隱住心裡的難受:「麻子呢?」
順著大家的目光,我扭頭看過去,只見另一張床邊的麻子已經沒了,只不過在他倒下去的地方,地毯被燒糊了一大塊。
小白問我:「明月,剛剛進入冥眼,你看到了什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我長吁一口氣,把入冥眼裡看到的情景都跟他們講了一遍,大家聽完都陷入了沉默,老道長打了個道訣:「看樣子,以前這裡可能是某種女子學校,按照你說的那個女孩子的穿著打扮,應該只是幾十年前。」
我心裡很難受:「不知道那時候,依然留在露台上的女孩心裡會想什麼。」只是女孩那清泉一樣的眼睛裡帶著的失望,恐怕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大師兄把我的這次入冥眼經歷和故事全都記了下來,折騰了一晚上,大家終於各自回房休息。
我卻有些輾轉反側難於入睡,若不是趙欽使了點法術,我恐怕到天亮都睡不過去。
誰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只到一個尖銳的驚叫聲把我給嚇醒。
「喂,你們這是在搞什麼?」
我睜開惺忪的眼睛坐起來,大腦一片混沌:「你是誰,怎麼在我房間裡?」
「小姐,我是前台服務經理,現在都十一點了,你們還沒有一個人出去說退房還是留房的,我擔心有什麼問題,所以上來看看,想不到你們竟然這樣。」昨天晚上那位看著我們笑的前台小姐,此時正指著電視櫃前的那個地毯大黑洞。
我裹著被子坐起來,揉著眉頭說:「沒事,我們會賠錢。」
前台小姐道:「賠,也行,這可是進口的澳洲羊毛地毯,你不可能只賠這麼一小塊,得整片賠。」
「那是多少錢?」
「兩萬八。」
「什麼?」
我一下子睡意全無,連精神也百陪起來:「你勒人呀?」
「這是規定知道嗎,我們是有入住顧客規章制度的,如果你們不賠,我就報警。」
「哎,別激動呀,萬事好商量嘛!」我嘻皮笑臉的穩住她:「你先出去,讓我穿好衣服,然後我們再談。」
前台小姐臉色鐵青:「也好。」這才轉身出去了。

第209章 209:垂著頭的女人
《來自大宋的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