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我覺得他知道。」我皺著眉頭說,「我們去小北屯的路上,有好幾次我都覺得有一種極冷的目光在背後盯著我,那個人也許就是他,可能他是故意讓我看到這一切的。」
  「到也有可能是真的。」肖老拍了拍地中海的髮型道,「那地方就可能真是鬼砬子,讓你看見也是故意的,也未必是陷阱,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壓根就進不去,想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咱們拿了歸墟之心再來搶也說不定。」
  「這冥昱教,心眼都讓他們長了,當咱們是傻子嗎?」楊燦燦氣憤的說。
  「可是,明知道如此我們不是還得中計嗎?難道我們就不找了?」我歎了口氣,表示我很無奈,這個滋味太不好受了,明知道是陷阱,可是還得義無反顧的往下跳。
  吳子涵在旁邊沉默良久,似乎看出我有點落寞,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若是打開了歸墟之心,一切可能都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然後沉默不語,躲到一旁發呆去了,要是打的過他,我真想揍他一頓,永遠都是說話說一半。
  李胖子和老闆娘擺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餚,一聞味道什麼冥昱教什麼無凰,早就忘到腦後去了,我趕緊上桌,手都沒來不及洗,就抓了一個雞腿開始吃,楊燦燦一臉黑線,「你是餓死鬼托生嗎?」
  我嘿嘿了兩聲,也不管自己形象了,填飽了肚子才是關鍵啊,李胖子和老闆娘在旁邊忙著上菜,看我們幾個吃的狼吞虎嚥的,不禁笑著說:「慢點吃,慢點吃,鍋裡還有呢。」
  一桌子的菜在最短的時間裡被我們吃的都見底了,連胡蘿蔔和圓蔥這種配菜都沒剩下,可想而知我們最近餓成了什麼樣,李胖子看著見底的盤子,憨笑著說:「還真沒瞧出來,幾位這身段不胖,還挺能吃。」
  吃完飯我就回到屋裡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我頓時覺得這世間沒有比吃飽了就能安心的睡一覺更幸福的事了,付馬在我旁邊,一直沒說話,似乎有什麼心事,我本來想問問,還沒等問似乎就睡著了,這一覺幾乎是自我上路以來睡的最安穩的一覺,什麼夢都沒做,一睡就是晚上了,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幾近落山了,我現在早晚都快顛倒了。
  我睜開眼睛,使勁伸了個懶腰,付馬不知道去哪了,隱隱的聽見外面陣陣笑聲,我走出屋子,付馬、肖老、燦燦跟李胖子夫婦在院子支了一個桌子,一邊喝茶一邊聊天,我揉了揉剛剛睡醒的眼睛,「小生活不錯啊。」
  楊燦燦撇了我一眼,「教主,你睡醒了?」
  我頓時一愣,「教主?」當時嚇了我一跳,難道是冥昱教教主?不對啊?要是冥昱教主來了他們還能這麼愜意?
  見我一直在發愣,楊燦燦笑了一聲,「發什麼呆呢?覺主,睡覺睡的比誰都多。」我才明白過來,李胖子在旁邊竊笑,邊給我倒了一碗茶水,熱情的說:「過來坐,小伙子。」
  我點點頭,走了過去,「子涵呢?」
  楊燦燦很不耐煩的說:「那還用問?」我便不再說話,喝了一口水,聽著他們說話。
  「原來你倆當年算是私奔啊,現在這小日子過了也不錯,可見愛情這種事,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只要自己覺得值得。」肖老羨慕的說。
  李胖子呵呵一笑,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是啊,當年我也沒什麼錢,我媳婦兒願意跟著我受苦,下了這麼大的賭注,我怎麼捨得讓她賭輸是不是,這房子都是我倆自己賺的,現在也就知足啦。要是再能有個孩子……」李胖子頓了頓,沒在繼續,老闆娘低著頭不說話。
  「看過大夫了嗎?」肖老隨口問了一句。
  「倒是看過,也沒啥毛病,我們這有好多家夫婦也都是這樣,有人說是我們這的風水不好,可能還是沒到時候吧。」李胖子說道,安慰的拍拍她媳婦,李胖子說話倒是直爽,不遮遮掩掩,我還就喜歡這樣性子的人。
  「老闆娘,可信的過老朽?我幫你把把脈。」肖老滿臉認真的說。
  我跟楊燦燦當時差點沒「噗」的把剛喝的水噴出去,知道肖老知識淵博,不過啥時候成中醫了,還能把脈。
  李胖子頓時眼睛冒著金光,「肖老您是中醫?」
  「嗯,他是老中醫,專治吹牛逼。」我接了一句,頓時氣氛有點尷尬,李胖子不知道說啥好了。
  肖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付馬趕緊打圓場,「別鬧,耽誤肖老給老闆娘看病,胖哥你放心,我們肖老的醫術那絕對是這個。」付馬豎起了大拇指。
  付馬很少說謊,我跟楊燦燦相互對視了一眼,都不再說話,老闆娘半信半疑的伸出右手,肖老像模像樣的把起脈來,右手把完又把左手,折騰了幾分鐘,肖老緩了片刻,故弄玄虛的說:「你可去過三個村子中間那片墳地?」
  這句話一下子把老闆娘問懵了,「去過幾次,我家是這的,我父母都還健在,不過在旁村的顏家溝住,我老公家不是這的,去也是鄰居的親屬,我們幫著送送,不過今天剛接到通知,說那地要開始徵用了,讓大家遷墳,這不是大家都在議論呢嗎?」我暗想,這杜局長還是挺辦事的。
  肖老摸摸地中海的髮型發呆,不再說話,那樣子簡直像極了神棍,你說人家沒孩子跟去過墳地有啥關係吧,李胖子和老闆娘對視了一眼,等著肖老答覆,肖老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水,問:「你說這周圍的夫婦有好多都這樣?」
  老闆娘點點頭,肖老又追問,「你們這最近可發生過什麼怪事?」
  聽肖老問完這句話我更不明白了,不過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我們幾個也沒在插嘴,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論。
  「怪事?」李胖子翻著眼睛想了一會,轉向老闆娘問,「老蔡家那事算不算?」
  一提到老蔡家,老闆娘面色凝重,點點頭,「應該算吧,挺詭異的,而且好像跟他們想打聽的事有點關係。」
  「跟我們打聽的事有關係?」我重複了一遍,加重了語氣,「鬼砬子?」
  老闆娘點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地方。」
  肖老饒有興趣的問:「說說看。」
  老闆娘捅了一下李胖子,李胖子才反應過來,「那我就說說那老蔡的事,也是聽說,可能事實沒這個邪門,大家傳來傳去,就成這樣了,前趟房有個老蔡,大概四十多歲,沒兒沒女,一把年紀也沒娶個媳婦,靠種地,坑蒙拐騙,周圍鄰居救助點勉勉強強的過日子,我媳婦看他可憐,有時候家裡做啥多了,給他送點,相親鄰里的。」李胖子喝了口水,頓了頓。
  我們幾個正聽的聚精會神的,都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他,這時候聽見後面有腳步聲,吳子涵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清冷的目光掃了我們一眼,也沒說話,逕直的坐在了旁邊,李胖子趕忙也給他倒了一碗水。
  「胖哥,趕緊說啊。」楊燦燦催促道。
第三十九章 上木村奇聞(二)
  聽我們催他,李胖子趕忙把嘴裡的一口水嚥下,說:「那老蔡啊,聽說他爹原來是個盜墓的,祖上也風光了一段時間,俗話說的好啊,富不過三代,傳到他這都讓他敗花光了,他也學了一些盜墓的手藝,不過這東西畢竟不是啥正經的行當,咱就說哪有那麼多古墓等著你去盜呢?」說到這,李胖子有點自豪的看著老闆娘。
  「是這麼個理兒啊!」肖老附和了一聲。
  「後來,老蔡他爹就有病了,這病來的才凶,天天咳黑血,有人說是肺癆,有人說是他爹常年盜墓染了太重的屍氣,總之是看了很多大夫,也沒少花錢,這苦藥一碗碗的也都沒少喝,還是沒留住他爹的性命啊,最後還是歸西了,下葬那天我也在,他爹啊……」李胖子有些傷感的擺擺手,「別提了,全身都變黑了,瘦的皮包骨頭一樣,一看能嚇死人,不過畢竟這麼多年鄰居了,送最後一面也是應該的。」
  「哎……」老闆娘似乎很感慨的歎了一口氣。
  「葬了他爹,老蔡家就更窮了,之前治病也沒少花錢。」李胖子繼續道。
  「那後來他爹沒怎麼樣吧。」我眨巴眨巴眼睛問道,心裡總覺得好像要屍變的節奏呢?
  「你咋知道的?也對,這件事鬧的這麼大。」李胖子先是震驚了一下,又似乎自己想明白了,「老蔡他爹的屍體被偷了,都那樣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喪心病狂的還偷屍體,那時候有好多家屍體都丟了,尤其是新下葬的,這事鬧的挺大,他爹啊——盜了一輩子的墓,現在自己死了不得安寧,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報應啊——」李胖子意味深長的拖著長音。
  我們都知道他爹的遺體應該是被之前的藍魔人吃了,若是不被這樣,我總隱隱的覺得會出什麼事情。
  「那後來呢?」楊燦燦迫不及待的問道,她總是這樣,做什麼事情著急的很。
  李胖子推推他媳婦,「你說吧,你親眼看到的事。」
  老闆娘點點頭,表情似乎很糾結,緩緩的說道:「那天我家來的客人少,我們做的菜比較多,我就說給老蔡送去點,吃不完扔了也是白瞎,照顧完客人我就去他家送菜,一進門撲鼻而來一股香氣,我到現在也忘不了那股香味,好像什麼精油的味道,但是又說不出來,反正聞著讓人覺得心裡很膩,甚至香的有點反胃。」
  「莫非他是撿了一瓶過了期的香水?」楊燦燦插了一句。
《古國歸墟之西域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