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槐香對人從來都是外冷內熱,尤其是對她討厭的,不熟悉的陌生人,能活活把人凍成冰棍。
歐陽瑾就是被凍進千年冰山的節奏,不過我在心裡也覺得他活該。所有人都在為他復明而努力,可是他自己好像還不是很想看見,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突然,一陣陰風撩面。
那種感覺激的人直打哆嗦,我在蕭龍溟懷中都忍不住顫抖,身體裡的血液都好像往下在奔流,我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刺激的血崩了。
身體因為缺血,那很快就有反應了,眼前是紅黃藍青藍紫各種色塊的組合。
耳邊卻想起了房間裡面金鈴的尖叫聲,「不要殺我,救命啊,瑾哥哥,救救我。有人要掐死我,瑾哥哥,我害怕。瑾哥哥,我不想死,你還沒有見過金鈴的樣子。」
那一刻,歐陽瑾的眼睛裡潸然淚下。
他直接從原地站起來推開門飛跑進屋子裡,屋裡面陰風和腥氣齊飛,直接就把門吹的「吱呀呀」的響,還有女人哀怨的哭聲。
可是歐陽瑾卻義無反顧的衝進去,衝到黑暗無邊的房間裡去。
我感覺大概只有這一刻,歐陽瑾是能夠體會到一個小小女童為了她卑躬屈膝求人的那份心。金鈴還那麼小,卻為歐陽瑾付出了自己所能做的全部努力,這份感動,就算是塊石頭也得化了。
我和蕭龍溟,以及槐香都緊隨其後。
房間裡面的那個場面讓人整個身體寒毛都豎起來了,你根本就想像不到,從牆壁裡會伸出一隻女人的白皙的,吐了丹蔻的手指甲。
那隻手死死的就掐著金鈴的脖子,歐陽瑾的髮絲在勁風當中狂舞,他穿著的青衫道袍鼓舞,一隻手拿著符菉就往那手上貼。
「啊——」
空氣中傳來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可是掐著金鈴脖子的那雙手根本就不肯鬆開,她在瘋狂的狂笑著。
「你放開她!聽見沒有,否則我……我只能讓你灰飛煙滅,金鈴,金鈴!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歐陽瑾的聲音在勁風中是那般的微弱,直接就被風聲所覆蓋。
我抓住蕭龍溟的手,都快沒法呼吸了,只喊出了三個字:「蕭大哥!」
蕭龍溟就好像一頓黑色的魔王降世一般,他步子十分緩慢的前進,但是卻在眨眼間就到了窗前,冷酷的聲音好像從九幽地獄裡發出來的一樣,「滾開!」
那個東西猛然間一縮,最後居然害怕的僵在了原地。
蕭龍溟手中的彎刀,那就跟一道銀白色的銀月飛過一樣,齊齊就把手掌連著手腕一起切掉。
金鈴失去了束縛,哭著就摟住歐陽瑾的脖子,「瑾哥哥,墳墓裡的東西出來了,我好害怕。床下面就是它的家,它要我給它當婢女使喚。」
我愣了一下,才緩過神來,說道:「母親說過,她的閨房裡的確有一個盜洞,是通道下面的古墓的。金鈴,你除了看到下面的古墓,你還看見了什麼?」
我只知道盜洞在母親房裡,但是沒想到在床下。
睡著這張床的人得有多大膽啊,金鈴差一點點就被古墓當中的鬼魂給掐死了,那個女人她應該已經變成厲鬼了。
「盒子……姐姐,我看見了~!。」金鈴從歐陽瑾的懷中鑽出了腦袋,小臉煞白的看著我們,整個身體抖跟篩糠似的。
梅花鎖 第59章 聖泉
「盒子,什麼盒子?!」我的懷中還抱著那只拼圖機關的盒子,聽到金鈴說的那句話忍不住就緊了緊懷中的盒子。
她說的盒子,會是和蕭龍溟有關的那只盒子嗎?
金鈴好像對剛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她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一字一頓的說道:「一隻……一隻合頂圖案和……你手裡這只盒子一模一樣的盒子。我……我想那應該是你要找的那只盒子。」
按照金鈴的意思,她的用自己的「鬼眼」看到了藏在古墓裡面藏的那只盒子了。這樣說來,那只盒子就藏在這間房間的正下方的地下玄宮當中。
我聽到這裡,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金鈴:「盒子裡面有什麼?」
「我沒敢看!」金鈴用手捂著唇。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滑下來,蒼白的唇抖的厲害,「我害怕……姐姐,我害怕盒子裡的東西,我不敢看。」
我突然想起來了,金鈴就是因為想要窺探拼圖鎖盒子中第二層裡面的東西,被盒子上的符咒主動攻擊,大破了身上的陽氣,才會輕易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
她對盒子有了恐懼心理,不敢看盒子裡的東西也是情有可原。
蕭龍溟第一個上去。用手輕輕的把床上的木板掀開。床板下面黑漆漆的一片,讓人看不清楚床底下是否有盜洞。但是的確有一股涼涼的陰氣正從床底下往上吹。
房間裡面只開了一盞小小的白熾燈,槐香順手一拉燈繩,裝在房頂上的水晶吊燈就亮起來了。佟府和大家想像中的古代的老宅還是略有不同的,佟府當中也是通電的,府中基本上沒有看到蠟燭,全都是現代化的照明設備。
牆壁上甚至有插頭插座之類的,至於光纖網線這些,應該也會有。
至少我的手機在這裡搜索,是能搜到上網的wifi的。我只是沒好意思向老爺子要wifi的密碼。
燈一開床底下的盜洞就清晰了,一個黃色的土坑,開口大概有籃球那麼大。腰身稍微粗一點的人,都下不去。自古盜墓的摸金校尉基本都是身材短小精悍的矮個頭,而且自小就學過縮骨功,鑽洞盜掘的事情也更加的得心應手。
槐香在屋子裡找到一把手電筒照下去,居然找到了一塊平滑的灰色表面。
湊近了認真看,才看出來這個平滑的表面它有點像是大石頭。大石頭剛好是卡在盜洞口下面的位置,因為堵的並不嚴實,底下的小陰風一直吹上來。
下面衝上來的都是一股子泥土的土腥味,還有古怪的腐爛的味道,腥臭當中還有一種香草一樣甜甜的味道。這種味道我太熟悉了,蕭龍溟在身體發生異變之後,就是散發出這種味道。
「蕭大哥,這個會不會是你的墳墓啊?你死後應該也是入殮到很大的皇陵吧?」我倒不是真的小白,我是想和蕭龍溟開玩笑。
他板著臉的樣子,有些冷峻,讓人有點怕他。
果然,蕭龍溟被我的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他的手輕輕的就彈了一下我的腦門,「小東西,你是笨蛋嗎?這是元代墓,我們朝代都不一樣。」
我覺得自己惡作劇成功了,嘴角剛輕輕一揚,笑容就僵住了,脊背上發涼冷汗是在一瞬間濕了後背。
我在陰風四起的盜洞口,一頭長髮都被吹的四散開來。
耳邊響起了一聲又一聲詭異的聲音,這種聲音它不像是女人的哭聲,或者笑聲。它沒有任何的感情,在盜洞裡還有回音:「先生,是誰?先生,是誰?……先生,先生是誰?……先生……」
「蕭大哥,盜洞口被人堵上了,那……那我們豈不是下不去了?」我抓住蕭龍溟的手腕,心裡面很慌,我聽著這個女人的聲音,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不知道她嘴裡的先生,喊的是誰,只是覺得可怕。
《鬼叔,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