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到了下午,我伸了個懶腰,企劃案不是第一次寫,學金融的時候也學過怎麼寫企劃,可是這麼奇葩的企劃,又得什麼遊戲都要無縫連接,所以才完成了三分之一而已,我實在憋不住了,想起蔣處女定的一天三次廁所,我就不敢去。
  「倩倩,今天我都去了兩次了,我還想去。」我委屈的看著倩倩,「要是我去了,下班之前還想去,你能不能把你富餘的那次分給我?」
  倩倩明顯被我逗壞了:「孩子,去吧,我分給你。」
  我聽後感動壞了,長這麼大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有一天竟然因為別人讓給我去廁所的次數感動到不行。
  方氏的男女廁所是對著的,其實我一直覺得這樣的設計是不合理的,但是我還沒想進軍廁所設計行業,只能想想罷了。
  「方經理好!」剛到廁所門口,卻看見方白從男廁出來,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方白看到我的樣子,似乎笑了一下,然後走了。
  等我上完廁所我還在想,方白剛才是笑了?
  回了企劃部,就見倩倩同情的看著我:「剛才蔣天欣叫你,我說你去廁所了。」
  我驚呆了:「倩倩,你得給我作證,我這是第三次!」
  王濤卻說:「不會是因為這個的。」
  這時李爽湊了過來,用我以前得瑟的話,噎得我啞口無言:「你不是一直都很幸運麼?」
  我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敲了門進去,雖然有任務在身,和蔣天欣在一起還是會彆扭,王濤倩倩他們只是因為蔣天欣太嚴格,我卻知道她既吸毒,有過殺人的念頭的,尤其是她對我態度有好之後,真怕給我拖到一個角落逼我吸毒,或者殺了我。
  可是,有的時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坐!」蔣天欣滿臉笑意的讓我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今天晚上我們去吃飯吧,我請客!」
  我有些頭疼,昨天說送我回家,今天又說請我吃飯,實在推脫不下,不然太假了,想起自己的任務,點了點頭:「蔣大組長請我吃飯,是我阿瑤的榮幸啊!」
  我就這麼違背良心的和蔣處女愉快的決定了。
  下了班,在大家訝異的目光下上了車。
  「我帶你去吃川菜館吧!」蔣天欣見我點頭,驅動了汽車。
  我則想起,今天小周還要去村裡查案子,就打了個電話:「親愛的,我今天和我們蔣組長去吃飯,嗯,別擔心,不會麻煩蔣組長的,你太陽落山之後去我家就好。」
  我掛了電話,卻見蔣天欣從前試鏡看著我,眼神蔭翳:「男朋友啊?」
  我和小周說話的語氣是故意的,一是要報告一下小周我和蔣天欣去吃飯,並告訴他去村子裡的時間,二是提醒蔣天欣別太晚,我太陽下山之後要回家。
  我一直低著頭,聽到蔣天欣問我,一抬頭,就看到那雙蔭翳的眼睛,弄得我膽虛:「是啊,男朋友。」
  「呵呵,又是個傻孩子。」蔣天欣冷笑了幾聲,繼續開車。
  我有些害怕,因為這已經到了C區邊上,再開就到了高速了,我佯裝鎮定:「天欣,還沒到啊,我都困了。」
  蔣天欣卻依舊開著車,我明顯感覺的到,她是在我接聽了電話之後改的道,我有些慌了,腦補了一下她把我拉到荒郊野外殺了或者喂賭的場景。
  剛想給小周打電話,車卻停了:「到了,雖然遠點,但是味道絕對好。」
  我終於呼了一口氣,但是看蔣天欣還是不高興,心裡有了打算。
  我們來的太晚,沒了單間,索性就兩個人,做了靠窗戶的位置,點了我最愛的水煮魚,還有幾個涼菜,兩碗米飯,但是很簡單,兩個人絕對吃不了。
  突然電話鈴想了,我接了電話,是小周。
  「喂,阿瑤,你小心點,你一會別掛,就這麼通著,知道嗎?」小周顯然有些擔心。
  我笑著想,這小子還有點良心:「親愛的,我們剛吃,你別著急,一會吃完我就回去,恩呢,拜拜。」
  然後我照著小周的提示沒有掛電話,電話屏幕貼著桌子。
  蔣天欣吃著水煮魚,突然說:「曾瑤,這男的追了你多久?」
  我想起之前魏倩倩說的話,爽快的說:「四年。」
  「四年?」蔣天欣明顯有些驚訝,「還有這麼傻的男人?」
  我納悶,蔣天欣的要求不就是這樣超過三年嗎?
  「你別誤會,我只是沒有想過還有這麼長情的男人。」蔣天欣似乎怕我誤會,解釋說。
  我擺了擺手,想起案子未解的疑點,說:「也不是一遇見就遇見好的,我高中的時候也受過傷,對男人失望過,後來又有人追,我就看他們能堅持多久,但是無一例外全都走了,只有他,一直在,你呢?結婚了嗎?」
  蔣天欣有些驚訝:「你竟然和我想得一樣,就因為這樣到現在還沒結婚。」
  雖然我是照著蔣天欣喜好隨口編的,但倒是不反對蔣天欣這樣的戀愛觀念。
  「談過幾個男朋友?」我好奇的問,水煮魚麻辣,入口感覺很好,難怪地方這麼偏,生意還這麼好。
  「沒談過,倒是給過一個人機會。」蔣天欣說著,語氣有些沉悶,「我以為他是趕不走的,我就一直沒答應,大學四年,他追了我三年,我到了方氏之後他還在,但是他卻變本加厲,不讓我幹這個不讓我幹那個,當我決心要改的時候,他卻走了,說不愛我了,呵呵。」
  蔣天欣似乎說到了傷心的地方,對著服務員招手:「服務員來瓶酒!」
  「好的小姐!要多少度的?」服務員問著,他們家是包銷酒,似乎只有一種但是挺好喝的,因為我看著別人桌子上都擺著一樣的酒瓶子。
  「越高越好!」蔣天欣突然看向我,「曾瑤,今天陪姐姐喝,不醉不歸,別管你那男朋友,行不行?」
  我想了想,點了頭,可是心裡卻有些難受,我知道,今天我晚上就能套出蔣天欣的話,但是聽著她說的故事,感覺她很可憐。
  我嘲笑自己的多愁善感,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想像著蔣天欣凶狠的殺人時的模樣,頓時狠了很心:「好,我陪你!」
  
第十五章 女人的憤怒,落網
  
  服務員給我們拿來的白酒,蔣天欣讓我陪她喝,我確實能喝,但是卻不敢喝了。
  「天欣,我真的喝不了,你可以去問我的朋友,我只喝白開水,要是有茶還能喝點菊花茶,再說了,一會誰開車?」我笑著看著蔣天欣,認真的推脫。
  誰知蔣天欣卻不依不饒:「你別說這些,真不那我當好朋友?都說感情深一口悶,合著你和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唄?」
  我笑著討饒,說出了我大學尷尬的一段往事:「我確實能喝,但是我可不敢喝了,現在聞道白酒味就想吐,總感覺是化學藥品的味道,不瞞你說,我大學的時候第一次談戀愛是一個渣男,最後他劈腿了,然後我那天晚上就找了個沒人的小賓館,買了一瓶高度白酒,當時還是那種一大瓶贈一小瓶的了。」
  「你別告訴我你都喝了!」蔣天欣開始給自己倒酒,一聽我失戀喝酒鄙視了我一番,「敬你失過戀。」
  「天欣好酒量!」我說的是實話,這一口,一小酒杯的酒全去。
  「你接著說啊,不會全喝了吧?」蔣天欣似乎對我戒酒史很感興趣。
  我一臉的訕笑:「真讓你說對了,全喝了,而且還是在十分鐘之內看著電視,一口一個,然後剛喝完一點事兒都沒有,一會就感覺暈,我在意識清醒的時候給我閨蜜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的地址,後來我在醒了就是凌晨五點多了,我閨蜜坐在椅子上看著我,我難受,要我閨蜜抱抱我,你猜怎麼著?」
  我聳了聳肩:「她卻跟我說,曾瑤你看看你這幅樣子,你聞聞你的頭髮,這一聞不要緊,以後我在聞到白酒就想起我吐的味道,就噁心的不行。」
  蔣天欣聽完哈哈大笑:「行,那我不為難你,你喝白開水,我喝酒,反正都是白的。」
  我笑著說好,心裡卻可惜,實在看不出來蔣天欣是個心理畸形的。
  「天欣,你說追了你三年的那個男的為什麼劈腿?」我繼續問著。
  只見蔣天欣悶了一口就,吃著水煮魚:「臭男人,說我太難追,和我發小說我拿翹,受夠了,不想繼續了,其實你知道嗎曾瑤,要是他再堅持幾天我就答應他了,我真的好喜歡他,可是,哎,來,干一個!」
  蔣天欣又乾了一杯,我卻喝著白開水。
  「天欣別喝那麼快!」我勸著,心裡想著蔣天欣吸毒殺人的樣子人,讓自己狠心。
  我咬了咬牙,問:「他和你發小說?」
  誰知蔣天欣滿眼的憤怒:「我發小和他好了,最可氣的你知道是什麼嗎?前些日子我發小竟然來了我公司。」
  我一聽,精神一緊,這麼一會就到了正題:「來公司幹嘛,你難道在那男的和你發小好了之後,你還和他們聯繫?」
  蔣天欣擺擺手,樣子有些醉了,明顯是酒喝得急了:「當然不是,我自尊心那麼強,怎麼還會和他們聯繫,有一個多月了吧,那天小美來我公司和公司職員說我,說我什麼來著,哦,說我拿翹,受過刺激,沒談過戀愛,我當時就急了,明明已經夠可憐了在,為什麼還要給我的傷口上撒鹽?」
  蔣天欣哭了,繼續灌酒:「那天我和小美打了起來,我把以前沒說的話都和她說了,我氣不過又去找了那男的,我還愛著他,他卻用那副嘴臉看著我,我一生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就把他一推。」
  說著,蔣天欣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哭的有些害怕:「曾瑤,你知道嗎?當時他就撞在沙發角上了,頭破血流,昏了過去,當時我氣不過還去踩了他幾腳,可是,我看他半天沒起來,就害怕了,嗚嗚。。。」
  我被蔣天欣抓得生疼,心裡剛才的憐惜消失的無影無蹤,把人推到摔得頭破血流之後還去踩幾腳的人,要是說不是心理變態,誰相信?
  我怕她突然發神經,勸說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別害怕沒事兒,啊!」
  「曾瑤你真好!」蔣天欣眼神有些迷離,臉頰呆著紅暈,顯然是醉了,「不過還好,後來聽說小美把他送去醫院,最後沒事兒了,我心裡也去了一塊病。」
  我關心的卻不在這裡,因為故意殺人,錯手殺人是不一樣的罪名:「天欣,說實話,他這麼可惡,你那天去找他推了他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
  蔣天欣又喝了一杯,我也不阻攔:「故意的,我恨他,我恨他們,都在一起了,還要來找我炫耀?真當我蔣天欣還是以前那個為他改東改西的人了?」
  蔣天欣說著,我心裡卻異常難受,她趴在桌子上喃喃細語,我拿起電話,告訴小周來接我,小周說了聲好,我聽他的聲音也很沉悶。
  等了一會,小周來了,卻是警局的車,小周已經將我們說的話錄了音,而我是人證。
  到了車上,說好和小週一起去警局做筆錄。
  「當臥底真的不好受,難怪有的最後會背叛組織。」我心情沉悶,打趣道,「如果我和蔣天欣真是好朋友,我絕對會幫他一起殺了那兩個人。」
  小周卻看著我笑了,說我不會。
  我也笑了:「你可別當我是好人,你不信問齊琪和大龍,我可是金融專業出了名的壞。」
  這時蔣天欣睜開了眼睛,看著我,聽著警車的聲音,似乎是想擦眼睛,卻看見手上的靠手鏈子,諷刺的笑了:「原來你是警察?」
  我搖搖頭:「我是臥底。」
  這是我早就設計好的台詞,想著當蔣天欣落網的時候,酷酷的說出這句話,但是現在卻和當初預想的不一樣。
  人生就是直播,沒有預言,所以,我別無選擇。
  蔣天欣笑了起來,帶著幾分淒涼:「枉我把你當作好朋友,呵呵,感謝你又給我上了一課,任何人都是不可靠的。」
  我聳了聳肩:「如果你悔悟了,那這次入獄就是你的財富,你要是想不通,我願意當你說的這堂課的老師,不收學費。」
  似乎蔣天欣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我還這麼潑,閉上眼睛不再看我。
  到了警局,小周帶我做筆錄,我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完事兒之後,說要請我吃飯,我看了看時間:「不早了,趙大漢那案子還沒好。」
  小周讓我等會,說去看看蔣天欣,我閒著無聊開始玩他的電腦,翻著翻著,一則新聞卻吸引了我的注意了:Ts大學教學樓前上吊事件。
  這不是我的學校嗎?然後我翻著圖看,發現這個教學樓正是紅衣學姐被姦殺後封死的那個教學樓。
  這時小周來了,神色有些難看,我問他怎麼了,他卻說,蔣天欣毒癮犯了,要關戒毒所取戒毒。
  我又問:「她得判幾年?」
  小周搖了搖頭:「案子我破了,剩下的就是法院的事情了,應該不會太久。」
  我等小周準備好東西,報備了去處,就和我去了南陰村。
  我打趣小周前途光明,小周笑著說回來和齊琪一起請我和大龍。
  「對了,那幾個攝像大龍給你修了嗎?」我突然想起來就問。
  小周說修了,看來兩個人私下關係不錯,我心中驕傲,大龍不愧是在男人和女人圈都能混得風生水起的人。
《靈魂殯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