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節


「明天。」強森說:「你準備一下,最近一個禮拜,估計奧托鎮會非常熱鬧。」
8月16日,楊俊飛單獨搭乘強森的專機來到了挪威首都奧斯陸,然後坐著豪華的加長悍馬進入奧托鎮。在經過十天的準備以及佈置後,8月26日早晨,百年包裹啟動儀式正式開始。
楊俊飛坐在強森旁,哈欠連連。在開啟包裹之前,挪威人足足跳了90分鐘的舞蹈,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這個包裹的存在許多人都知道,最近幾年曾在當地一家博物館中展覽。上世紀50年代,它一度在市政廳翻修中丟失,好在後來又在棄置的物品中被發現。」鎮長在歌舞表演跳完後,繼續吊來賓的胃口。
好不容易重頭戲才來臨,楊俊飛撐起昏昏欲睡的腦袋,稍微集中了注意力。博物館館長和副館長托沃格與沃特帶著白色的手套,鄭重的將包裹從保險庫中取出,放在了講台的桌子上。
全世界所有的目光這一刻全都集中在了上邊。
只見這個包裹只有約九厘米厚,表面呈現微微的黃色,十分富有時代氣息和歷史的陳舊感。封皮上還用殷紅如血的潦草字跡寫著當時的指令:只能在2012年8月26日打開。
「它足足有3。5英吋厚,重317。5克,足夠裝一大捆石油股票了。」鎮長打趣道。
強森側著頭,輕聲嘲笑:「你猜裡邊會裝什麼」
「總之不是海洋之星,肯定也不會有石油股票。」楊俊飛吐槽。
「不錯,我也這麼認為。」強森再次啞然失笑:「今天的老熟人還真多,我快要不習慣了。你看那邊的老頭,還是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我真想用手裡的枴杖敲死他不過他要真的死了,全球的經濟肯定會瞬間崩潰」
「不止如此吧,在這廣場上引爆炸彈的話,全世界估計會立刻陷入戰亂和金融危機。整個人類社會至少倒退一百年。」楊俊飛砸了咂舌,或許在場所有的媒體、甚至就連邀請人也不清楚,今天暗中到場的大佬們究竟有多少。
明面上也就是些小明星和金融新貴作為大佬們的代表浮於顯眼的位置,可暗地裡紅潮湧動,為的就是包裹中誰都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的某樣物件。
「等著看好戲吧。」強森的視線和別一個小老頭糾纏在一起,互相怒瞪後才各自分開:「該死的,台上的小傢伙還準備演講多久」
禮台上的鎮長仍舊在口若懸河,絲毫沒有拆封的打算:「大家都來猜猜包裹裡的東西,猜中有獎。」
「有獎你個頭,奧托鎮都快瀕臨破產了,現在的市政府就指望著裡邊會出現值錢的東西挽救經濟。」強森抱怨道:「他們集中了所有的財力搞出這麼個高調的發佈會,完全是孤注一擲。我就等著看他們崩潰吧」
博物館館長托沃格笑道:「昨天我還跟同事們打趣說,包裹裡或許會有可能藏些什麼。但想法很多。包裹留給我們的方式,意味著當年的市長約翰羅格德先生認為所藏物品對未來的後代具有重要的價值。我很興奮,這是一輩子只發生一次的事情。」
「更令人興奮地是,包裹100年中沒有被動過。」副館長沃特女士接口道:「那麼,先生們,女士們,我們準備打開了。」
這兩位帶著白手套,小心翼翼的揭開封皮和印章,露出了裡邊的東西。那赫然是一個更小一些的包裹。
鎮長笑道:「百年前的市長先生的還真是惡趣味,喜歡吊人胃口。」
楊俊飛在心裡默默吐槽,看來吊胃口的習慣在奧托鎮是有傳承的。
第二個包裹隨之也被剖開了,裡邊終於露出了實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楊俊飛和強森的頭伸的很長,恨不得將眼睛湊過去瞧清楚。
「祖先說有可能封印在包裹裡的東西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但是只需要看到就會辨認出來。」強森輕聲道:「楊先生,你看到了什麼」
楊俊飛緊張的嚥下一口唾液,在這一刻,他完全驚呆了
皮爾托羅格德曾經生活在鄉下,這是他從前的記憶。
但是自從小時候跟著父親來到了巴黎後,鋼筋水泥的建築充斥了眼眸,再也見不到大片的綠色植物,也沒有了小夥伴間天真無邪的生活。他在這個帶著腐朽味的社會中成長,一年級到九年級、高中、大學,就業,然後失業。皮爾托經歷了浮躁的社會所提供過的一切變遷,大學畢業後他結婚了,但是落魄的生活卻讓妻子迅速的離開。
有時候皮爾托經常覺得,婚姻就像橡樹上結出的兩顆種子,偶然長在一棵樹上,偶然掉落地上,偶然在一起發芽生長。有人進入森林,砍掉了不順眼的那顆,於是婚姻關係結束了。
很不幸,他正是被砍掉的那顆。
沒有工作、沒有家庭,皮爾托在這個擁有龐大基數的城市裡根本沒有任何生存下去的能力。他感到了絕望,每天用酒買醉。不知不覺間,他用掉了最後的一分錢,借住在公園的長椅上。這樣的他,真的有生存下去的價值嗎
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已經二十八歲的皮爾托從長椅上睡醒,摸了摸不修邊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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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二章 亡靈包裹 ...
中午的陽光很溫暖,但卻無法為他提供活下去的衝動。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他無慾無求,像個高僧似的。眨巴著眼睛,愣愣的撐著身體發呆。絕望感無時無刻不在宣洩著自己的存在,無縫不入的告訴他,自己根本不應該在這個不適應的社會中活著。
就連飢餓,也不能激活皮爾托求生的。他在頹廢中沉淪,活著和死,似乎對他而言並沒有分界線。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了一整喧鬧。皮爾托偷偷往長椅後的樹林望去,不由得笑了。不遠處有個人在光天化日下找了一根比較粗壯的枝頭,掛著繩子想要自殺。那是個年輕的男人,穿著整潔的衣服。
皮爾托暗暗盼望著他快點上吊。一個不幸的人,或許除了看到比自己更不幸的人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了可那該死的膽小鬼沒有令他感覺愉悅,那傢伙竟然可恥的退縮了,歎著氣離開了公園。
他一邊咒罵著他,一邊走到繩子前。那根足夠支撐體重的繩子空蕩蕩的綁在樹枝上,隨著風搖晃不定。彷彿催眠似的,皮爾托抓住了繩子,想要將脖子伸進繩套中填補那份該死的空缺。
或許死了,對他的人生而言,更顯得容易。
就在皮爾托決定拋棄生命時,命運卻並沒有拋棄他。有一個富帶著磁性的中年男子聲音突然的在他身後響起:「你是皮爾托先生嗎」
皮爾托愕然了片刻,這才暫時放棄將頭繼續朝繩節裡套,回頭看了那個聲音的主人一眼。這個男人大約四十歲,穿著筆直的黑西裝,這種人如果不是看電影中毒的黑幫角色扮演者,那就是個律師。
很顯然,這個人是後者。
「我叫安德森,是你叔叔的律師。他臨死前有一份產業贈予給了你。麻煩你跟我辦理相關手續。」周姓律師說。
皮爾托愣了愣,總算徹底放棄了自殺,略有些激動的問道:「那老傢伙留給了我什麼」
「是一個古堡,位於挪威中西部,很不錯的古堡」
他聽到這裡頓時黯然了,古堡自己能拿來幹嘛現在整個歐洲的經濟都不景氣,就算那古堡很值錢,也不一定能賣出去。而古堡的維護費用,窮困潦倒的自己根本不可能付得起。
他正要拒絕,律師隨後的一句話徹底的打斷了他放棄的想法。
「你的叔叔在遺囑裡有一段話,說如果你想拒絕的話,就念給你聽。」律師咳嗽了一聲:「百年之約已經開啟,古堡不能失去主人」
皮爾托打了個激靈,記憶深處被深深刻下烙印的那處大腦皮層被激活過來,潮水般的回憶覆蓋住了他的整個世界。
百年之約,是啊,百年之約已經過去兩天了。這個跟他非常遙遠的事件,本以為只是個傳說而已。但是自從父母死去後,羅格德家族就只剩下了叔叔一家與自己而已。不過才四十出頭的叔叔正老當益壯,還有一對兒女。古堡怎麼也輪不到自己繼承才對,難道是他們家出了事
「我叔叔怎麼了」皮爾托急忙問。
《夜不語詭異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