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拐的女人

鄭大哥沒搭理他,催促他將女人帶出來。女人靜靜的出來了。站著望著他,也不說話。就帶著一身換洗衣服就跟他走了。

這一趟下來,辛辛苦苦挖參的錢,全都搭在了女人身上。路上她問女人多大了。女人說二十六。鄭大哥叫苦,還有四年的時間,他只能看著這妖嬈的女人在身邊,不能動半個手指頭。想起死了的老張家,雖說心裡有火,還是忍了吧。

回到了家。對自己老娘說自己在外面找了個媳婦。老娘見兒子帶來這麼漂亮一個媳婦回家,當然高興,也就四處發帖子送信,說自己兒子結婚了。

雖然鄭大哥不讓老娘大操大辦,但是老娘還是將婚事辦的挺熱鬧。大伙看了新娘子也都說長的好,配得上鄭大哥。那女人對這樣的安排並沒有反抗,很順從的聽著安排。不過總是像不干自己事兒一樣。鄭大娘拿來新被子說要給她做喜被,她就接過來放著,也不特別高興。好像並不認為鄭大哥救她於水火,自己必須以身相許似的。

鄭大哥對這女人的態度沒多想,自己反正不會去碰她,有個媳婦兒在家給自己做飯洗衣服,讓老娘放心養老挺不錯了。自己也不強求什麼。再說自己對那女人就是一句話吧,看對眼兒了。所以才不嫌棄她不是黃花閨女了。不過這事情鄭大哥沒跟任何人說。

結了婚拜了堂,入了洞房。那女人剛開始還防著他。睡覺不脫外衣,遠遠的離著他在炕梢睡。鄭大哥也沒管,自己在炕頭一瞇眼就睡著了。一連幾天都這樣。其實要是沒那算命的說的話,自己會不會就強要了她呢?鄭大哥也這麼問自己,不會,自己不是勉強別人的人,更不是施恩就強要求報答的人。再說,自己看這女人可憐,現在更覺得她可愛。她不像別的女人那樣,對救了自己的人就流露出感恩戴德的樣子,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本性,不過鄭大哥還是看得出來,她用自己的方式在還這份恩情,她會主動早起做飯,會給鄭大哥縫補破舊衣裳,更會主動給年邁腿疼的老娘揉腿,一揉就是一個小時。對老娘孝順讓老娘開心就是最好的回報了。鄭大哥知道這女人心裡是知道感激的,也是個善良的女人,漸漸的,剛開心心裡還呼呼冒著的慾望火苗也漸漸變成了憐愛,將這女人當成家人看待。

女人剛開始是防備他的,漸漸的看他也不用強的,就安下心住了下來。慢慢的洗衣做飯下地幹活,有了笑摸樣。也像個媳婦的樣子了。只是他們兩個,依舊沒有夫妻之實。晚上,鄭大哥聽著女人均勻的呼吸,有時候也忍不住想撲過去,想到自己這麼做了以後,那女人的眼神又會變成之前那種呆呆冷冷的,再也不笑,鄭大哥立馬就消了火氣。

鄭大哥一直擔心家裡的牲口也被妨害死,女人來了以後什麼活物都沒養,連自己家的老貓都送人了。他平時一有個咳嗽就害怕自己也得了肺癆。更擔心自己年歲以高的老娘,不過擔心都是多餘的。女人來了之後,知冷知暖,還沒入冬就早早的給老娘和自己做好了厚厚的衣服,平時也是十分仔細的伺候老娘,自打她進門以後,老娘的身體不但沒病沒災,反而日漸康健。老人也笑口常開,到處跟別人誇自己命好,攤了一個孝順的好兒媳婦。

這麼過了能有一年,家裡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這天晚上,鄭大哥吃了飯躺下吹燈睡覺,忽然被窩被掀開,一個光滑的身子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湧了進來。是那女人。摸著柔軟的身子,到底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忍不住就和那女人做了夫妻。第二天,等鄭大哥醒過來,女人已經做好了飯。正擺著飯桌看著她呢。看著鄭大哥擔心的樣子,女人笑的更好看了。她說:「你肯定害怕跟我睡覺得病死吧?」

看著那笑容,鄭大哥忽然覺得那算命的算的准的話,自己死了也值得了。就說,不怕,和自己媳婦睡覺,還怕什麼。

那女人給鄭大哥盛飯,邊吃飯邊說了自己的故事。

原來,這女人的確是父母早亡,她舅舅領她回家,卻根本不想養活她,說是拐子拐走他,卻是他舅舅收了錢,實際她是被賣的。到了張家,本來想著好好過日子,怎麼知道張家覺得自己花了銀子,根本不把他當人待。早期貪黑的幹活,婆婆看他沒娘家還要打罵。更噁心的是,兒子不把她當人,愛怎麼霍霍怎麼霍霍,晚上不折騰得她慘叫連連不罷休。十分的變態。公公婆婆聽見了她的慘叫,不但不過來管,反而誇兒子懂得管教媳婦。她慢慢的笑容也不見了,整天陰沉著臉。

這天有個算命的過來,她偷了幾個雞蛋,去問那算命的,是不是自己的命就這麼著了。算命的說她的確克父母,但是命中有貴人,三十歲左右會過上好日子。他將自己的遭遇跟算命的說了。那算命先生十分同情她,給了她一包藥粉。說是只要摻一點到食物裡,吃的人必死無疑。等人死了,我就帶你走。然後算命的開始宣傳她克血親,不但克血親還克男人,三十歲之前碰她身子的男人都會被妨死。其實這話都是算命的瞎掰的。這樣,只要她下了手,別人也只會懷疑那些人是被她剋死的。只是這邊兒,他卻拿著藥始終下不了手。畢竟是人命。再怎麼可惡,還是不能由自己決定人家的生死。

算命的看她沒上套,不再搭理她自己走了。說她放棄了一個逃脫的機會。她卻知道,那算命先生也有自己的小算盤,看上了自己長得好。如果她真下手了的話,只能跟著算命的亡命天涯,從此算命的還捏著她的把柄,可以要挾她一輩子了。也許,那真是一次逃脫的機會,但是她卻不肯放棄自己的善良本性。

她開始霍霍家裡的活物。下了藥,果然雞鴨漸漸地死光了。婆婆找了半天的原因都找不到,想起算命的說的話,就更看不上她了。這時候他丈夫忽然得了病,整天咳嗽,慢慢的拖成了肺癆,當時她並不知道這個病傳染的,結果他公公婆婆都得了,幾年內都死了。

村裡人開始漫天的說他不詳。她也不分辨。他知道張二把她接過去有什麼打算。大不了拼著一死。於是她又偷偷的開始給張二家的活物下藥。張二家的怕了,沒敢讓她兒子糟蹋她。

直到遇到了鄭大哥,她跟他住了一年,發現他真的是個好人。就算當時救她,是圖她的長相,卻是個實在過日子人,這一年裡他沒強迫她做任何事,還全心全意的對她好。於是她冰封的心漸漸融化了,也想好好的和鄭大哥過日子。

鄭大哥這才舒展了笑容,開玩笑的說,那包藥呢,拿出來拿出來,我可怕哪天得罪了你,你再剋死我啊。

女人笑了,很嫵媚,說:「剋死你我不成寡婦了,到時候可真沒有人要我了。所以捨不得。」忽然又變了臉,裝作很正經的問他:「你這一年沒動我,說,是不是怕死啊?其實你心裡早就忍不住了是吧?」

「沒,咱可不是那樣的人,你心裡要是過不去那道坎兒,我才不會碰你一下。不過,你別說,你這長相身材,老讓我上火了。」要說鄭大哥老實,這話可回答的老有技巧了,既把自己不動那女人的理由說清楚了,又承認了女人有吸引自己的魅力。果然,女人聽著這回答,甜甜的笑了。自此,兩人真正做了夫妻。

鄭大哥變成了鄭大爺,女人也變成了大娘,但眼角眉梢還是能看出昔日的風貌,雖然不再嫵媚,卻面目慈祥。兩人有好幾個孩子,都很孝順。母親的這段往事,還是父親喝醉了酒,跟母親開玩笑的時候半吐半露的說出來的。

人的命運到底是怎樣的?或可以掌握?我覺得那個算命的的確算得挺準。只是她的貴人不是那算命的,是鄭大哥。她是善良的,不肯為了自己的活路選擇讓別人去死,哪怕那別人惡貫滿盈。也是因為她的善良,鄭大哥才會喜歡她。命運是注定的,我們卻有選擇善與惡的餘地,那或許就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還有就是,看來比較詭異的事情,實際也可能是人為啊。

換命。

這是鄧姑姑講給二姨的,他師父的事情。聽起來很玄,都是道家的法術。不過大家姑且聽著,至於信不信,在於你們。

鄧姑姑的師傅俗家姓柴,我們就叫他柴道長吧。這柴道長當初選擇上山修道,竟然是一個十三歲孩子自己的選擇。

那時候他還是家裡的小少爺,有一天父母帶他上山上的道觀上香,父母虔心敬香後找到廟中老道人談解,他自己一個人在道觀裡到處觀看遊玩。進了觀裡,他望著各類神仙的泥塑的供相,只是覺得親切,就問解籤文的師傅這些都是什麼人,師傅見他伶俐,就一一給他指出這些都是哪些祖師爺。走到斗姆星君神像前,他忽然說:「這個神仙我見過的,跟我說過話,他還教過我呢。」老道士奇怪,就問神仙教你點什麼呢?柴道長就站起來,用手快速變換了好幾種手訣,腳下按八卦方位走的步子。這一下把老道士給驚著了。這就是道門最基本的入門步法和手訣!於是老道士忙拉著孩子問:「神仙怎麼教你的呢?」柴道長就說:「神仙在夢裡教我的,他還教我背口訣,要我現在背給你聽麼?」老道士細看孩子神色,絕對不像是騙人,連忙拉著孩子找到孩子父母核對驗證,家裡果然是普通人家,並沒有人學習道法道術。那這孩子剛才所會的手訣是從哪裡學來?難道真是天神選弟子?老道士不敢怠慢,問了孩子的生辰八字之後,選了吉時開壇問道,請求上神給予指示。一套法術做下來,老道士看孩子的神色都變了。連連跟孩子的父母說孩子是可造之才,被上天選中修習道法,希望他們可以捨了他出家為道。父母那裡肯將自己的兒子變成道士,那不是斷了自己家的香火麼。任老道士百般懇求就是不肯。只見這孩子走到父母面前,跪下磕頭說:「爹娘,我自上山供香,就覺得山中的生活比我在家有意思多了。看道士們練劍,也比在家跟夥伴兒們玩有趣。我想跟這位師傅學習道法。想知道夢中師傅告訴我的那些神通怎麼發揮。兒子不是不孝,日後學成定能夠造福世人,讓我柴家門楣生輝。請父母准許我出家。」
《東北農村詭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