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任飛揚不屑的冷笑,立刻往前大大跨了一步:「那好,我偏走給你看…」

話音未落,鼻中忽然聞到一陣奇異的香氣,眼前的一切登時全部變了形,扭曲的異常恐怖!

那些花草樹木,人物樓宇,全部化成了詭異之極的形狀!

他大驚之下想拔劍刺出,但是手剛接觸到劍柄,一雙冰冷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手上,葉風砂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任公子,還是請回吧!」

然後,他就失去了知覺。

※※※

醒來時,任飛揚只覺得頭痛欲裂,彷彿昨夜喝了幾十缸烈酒一樣。他還沒有睜開眼睛,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不是躺著的,二十被倒吊在了半空!

沒有什麼比這事更糟糕了。他——無所不能的紅龍老大,居然被一個女人吊在了半空?!事情如果傳出去,他恐怕以後不用在太平鎮上混了。

任飛揚恨恨在心裡罵了一聲「妖女」,睜開眼睛四處查看——他被吊在集市的尚書牌坊上,還好,天還沒有亮——四周黑沉沉的沒一個人…

幸虧幸虧,還沒有丟臉。

他鬆了口氣,然後想辦法怎麼下地。

忽然間,他的全身都繃緊了——有人!有人在附近窺視!

「怎麼,你準備這樣吊著和我動手?」

高歡。靠著牌坊的柱子,高歡施施然的抬頭問,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任飛揚的頭頓時變得有兩個大,看見高歡這種神色,他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牌坊上。

「比試還在明天晚上吧?你今天急什麼?」沒好氣地,他問。

「是今晚。」高歡眼中古怪的神色忽然變成了笑意,帶著幾乎要大笑的表情,說了一句很要命的話——「閣下已經吊在這裡一天一夜了,不知道嗎?」

「我可是守諾言的人,為了等閣下醒來比試,足足等了二個時辰。」

他的話語雖然很溫和,但是任飛揚卻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臭妖女!」驀然,他半弓起身子,張口對著腳上捆綁的繩索一吹。——在一吹之下,有如利劍切過,繩索居然紛紛而落!任飛揚氣急敗壞的落地,還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紅披風和亂髮,眼神不羈而驕傲。

「好一個凝氣成劍!」身邊忽然有疏疏落落的掌聲,他回頭,就看見靠著柱子的高歡在鼓掌,眼睛裡雖然有驚訝的神色,但是眉宇間卻有另外複雜的神色。

任飛揚劍眉揚了揚,恨恨說:「今天懶得和你動手了!我要先去找那個妖女算帳!」

真的是面子掃地…一想起今天自己被人圍觀的樣子,他登時痛不欲生,一把把垂落至肩頭的長髮甩到背後,大步朝天後宮掠去。

白衣一動,高歡居然跟了上來,淡淡道:「我和你一起去。」

任飛揚看了看他,忽然腳下加力,如一隻紅色大鳥一般飛掠而起。

他用劍,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而用劍的高手一般也是輕功的高手,所以他一向對於自己的輕功很有自信。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卻看到高歡在身側對他笑了笑:「任公子好高的輕功。」

他一直與任飛揚並肩而行,沒有落後半步,不僅如此,居然還若無其事的開口說笑。

任飛揚哼了一聲,好勝心起,盡力施展身法閃電般飛掠,足尖只沾著地面的草葉。風馳電掣,他一頭黑髮飛揚起來,大紅的披風更已在凜冽的夜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並肩飛掠,誰也不落後誰,閃電般向前奔去。

任飛揚正奔的起勁,忽然右手一緊,已被高歡拉住。

「快退!」高歡果斷的低叱一聲,硬生生將奔馳的身形頓住。任飛揚向前衝了一步,回頭惱怒的問:「你又有什麼毛病?」

「別靠近圍牆…」高歡神色嚴肅,看著牆角的幾盆蘭花,「這是素心蘭,有麻醉作用。」

目光四掃,又指了指牆上攀爬的碧綠籐蔓——「曼陀羅!」

任飛揚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昨晚一進去就天昏地暗!媽的,這妖女居然用毒!」他憤憤然,但是看了看那幾盆蘭花,又頓住了腳步,有些詫然:「但我昨晚來的時候,這些花盆還沒有放上去啊——難道她是料到了我要回來報復,所以又加了料來對付我?」

高歡卻低頭思索,輕輕道:「那葉姑娘是用毒的高手阿…素心蘭,曼陀羅——難道是…」

任飛揚有些沉不住氣了:「我們屏住呼吸衝進去吧!」不等高歡回答,他已經如箭一般地衝了出去。

高歡卻撕下衣襟包住了口鼻,又挽起袖口,等一切迅速結束妥當,才衝向門口。在衝過去的過程中,他的全身都處於高度的警惕狀況中。

他的一舉一動,都非常之冷靜鎮定,顯示出及其敏銳的觀察力和快捷的決斷能力!

但無論是輕率的還是警惕的,他們兩個人都無恙地衝到了門邊。

任飛揚正待舉手推門,高歡執劍的右手忽然閃電般翻出,「啪」地一聲擊在他手腕上。

《荒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