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三級喪屍的靈智已經進化到了一定境界, 它竟然發現冬至他們身上佩戴鈴鐺,只要靠近一定範圍就會響起,所以它距離冬至他們不遠不近,正好就在讓鈴鐺響起的安全範圍之外。

夜晚是人的警覺性最低的時候, 也是喪屍發動進攻的最好時機,所以剛才冬至就算是在跟吉田說話,也沒敢放鬆警惕,果然就在他不經意轉頭時, 隱約看見黑暗中一雙眼睛映著火光閃過,雖然只有短短一兩秒,但已經足夠讓人確認身份。

冬至不想驚動它,否則下次對方的警覺性會更強, 更難抓住, 但如果他們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 喪屍是不會輕易出現的,只會等待他們落單的時機, 再加以偷襲。

對方不吃不喝, 防不勝防, 與其被動應戰,不如主動出擊。

他對吉田悄聲道:「你不要動, 我借口去如廁,然後引開它, 你叫醒其他人。」

吉田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只敢從鼻腔裡嗯了一聲, 微不可聞。

冬至起身,往喪屍潛伏的相反方向走去。

他離開篝火,走出一段距離,忽然聽見身後沙沙作響,下意識回身揮劍一道黑影霎時撲來,卻又瞬間消失無蹤,長守劍掃了個空,冬至不由一愣。

又一道黑影從背後掠來,脖頸激起絲絲涼意,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冬至將劍反手刺去,依舊是刺了個空。

他彷彿在與空氣搏鬥,敵人不是對血肉飢渴之極的喪屍,而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隱形人。

會不會是會隱形的三級喪屍?

應該不是,因為兩次鈴鐺都沒有響起。

他心頭一動,驀地轉頭奔向來時的火堆!

篝火依然在燃燒,火焰與柴禾劇烈融合,不時發出辟里啪啦的聲響。

但他的夥伴們,劉清波、柳四、張嵩等人,還有吉田紀子,全都七橫八豎倒在地上,血從他們身下蜿蜒出來,緩緩流向他的腳下。

冬至難以置信:「老劉!柳四!」

他腳下一頓,繼而向劉清波。

就在這個時候,危險已悄無聲息從他背後臨近。

自從來到交流大會,看見冬至,江口就無時無刻不想殺了冬至。

他也許不是籐川葵座下最厲害的弟子,卻絕對是最忠心最狂熱的,甚至不惜將自己原來的名字改成女名,就為了效仿自己的老師。

籐川葵被交換回日本的時候,雖然最終保住了一條命,卻也重傷在身。江口很明白,以自己的能力,就算再加上十個自己,也無法殺了龍深,以及其他特管局高層,但是交流大會就不一樣了,各團隊出賽的,基本都是還沒來得及揚名的新人,哪怕能殺了一個兩個,也算是為自己師父報了仇。

於是他找到渡邊,主動報名參加,渡邊本來還為人數少而煩惱,見籐川葵的弟子主動前來,自然喜出望外,忙把他加上。及至一行人來到美國,見到別的隊伍,江口才知道,原來龍深的弟子冬至,也參加了這次大會。

這樣一來就更符合江口的初衷了,他直接把目標從所有中國人縮小到冬至一個人身上,好巧不巧,雙方抽籤又抽到了同一個島嶼,這簡直為江口作案提供了天時地利。

江口知道,直接動手是行不通的,渡邊肯定會阻止他,但如果自己單獨找機會偷襲,就方便多了。

在前來群島的輪船上,他本來想動手,奈何冬至一直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唯一一次,是對方吃完飯,獨自回房間的路上,那裡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江口幾乎按捺不住想要將對方推下海的衝動,但一個人攔住了他。

一個俄羅斯人。

對方自稱與冬至也有深仇,並且給了他一樣東西,說這件東西足以讓江口在島嶼上自保,並告訴江口,輪船上殺不了冬至,等去了島嶼上,江口可以擁有更多的機會,將冬至,甚至所有中國人都殺死,神不知鬼不覺。

江口將信將疑,但俄羅斯人給他的這件東西,的確讓他在喪屍遊蕩的森林裡存活下來,他趁著喪屍來襲的機會單獨離開,找到中國人,並一路尾隨。

他看見吉田紀子這個女人轉眼就跟中國人廝混在一起,談笑風生,沒有半點廉恥,江口咬牙切齒,暗自發誓等他收拾這幫中國人,一定要把吉田也料理了。

但這一路上,冬至幾個人始終很警覺,非但很少單獨行動,連一波波的喪屍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江口好不容易利用喪屍將對方引出來,將他直接誘入結界之中,讓他陷入幻象不能自拔,再趁機下手。

此時對方正跪在地上,大喊同伴的名字,而江口手握短刃,悄無聲息地迅速接近,鋒利刀身與對方後背相距咫尺之遙,眼看就要捅入那具血肉之軀,徹底將對方置於死地,江口不知不覺,在黑暗中揚起嗜血的笑容。

他要殺了這個混蛋,為老師報仇!

但就在這時,冬至猛地轉身,直直望向江口!

江口一驚。

但他去勢極快,此時已收勢不及,只能依舊往前撞向冬至,對方不閃不避,手腕微動,鋒利劍芒錚的一下亮出,在江口面前劃過一道耀目的光。

撲面而來的煞氣讓江口大驚失色,他的短刃非但沒能刺中對方,肩膀反而傳來劇痛,江口一擊不中,飛快往旁邊歪去,但冬至似乎早已料到他的舉動,劍光幾道縱橫來去,竟將江口的所有退路都封鎖了。

江口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一面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白色紙片,兩指夾住,往後一丟。

輕飄飄的紙片,落地即變成一名帶刀武士,對方大喝舉刀衝向冬至。

「你辛辛苦苦把我引出來,又設了結界困住我,就這點把戲嗎?」冬至朗朗一笑,提劍架住武士的攻勢。

武士雖然兇猛,但路數有限,很快被冬至摸清底細,這個式神比之前碰到的遜色多了,江口別說比不上籐川葵,可能都還不如籐川葵最初帶出來的弟子北池繪。

「你是籐川最差的學生吧?我沒見過你這麼爛的陰陽師,不如你直接改行,去當健身教練算了,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去教教普通人還是可以的!」

冬至一邊跟武士式神交手,一邊還有餘暇對江口諸般奚落。

江口不會說中文,但多多少少能聽懂一點兒,可聽懂了也沒用,他用日語回罵,冬至卻面不改色,一臉聽不懂的樣子,讓江口極其憋屈。

他忍不住從口袋裡摸出那個俄羅斯人給他的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小匣子。

有這個匣子在身上,江口即便孤身一人在森林裡也很安全,因為那些喪屍自動退避三舍,對他視而不見,他幾次想打開看看那個匣子裡到底裝了什麼,為何連喪屍都避之唯恐不及,但每每手指按在匣子鎖頭上時,那個叫安東的俄羅斯人的話,就會在他耳邊迴盪。

對方說:離你的敵人最近的時候,再打開它。

江口的手就按在匣子上,他呼吸急促,眼看自己的式神被冬至一劍攔腰斬為兩截,身形瞬間變回輕飄飄的紙片人,江口不再猶豫,將匣子朝著冬至,按下開關。

匣子本來就輕,打開之後重量也沒有變化,江口瞪大眼睛,沒有想像中的猙獰巨人從匣子裡蹦出來殺向敵人,更沒有異獸怪物,什麼也沒有。

但冬至看見了。他看見一團若有似無的黑色武器從匣子裡飄出來,立馬往後越開,一道劍光滌蕩而去,黑氣被反彈沒入江口抓著匣子的手,很快消失不見。

江口臉色一變,破口大罵。

但冬至已經沒有給他任何逃跑或反擊的時間,長守劍一振,劍光化為漫天星光,紛紛抖落星雨璀璨,鋪天蓋地朝敵人席捲而去。

在這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江口就算突然長出翅膀或者學會土遁,估計也來不及逃走了。

但對方非但沒有逃跑,反而獰笑一聲,朝冬至撲來。

長守劍刺入江口身體的瞬間,江口週身騰起一團黑濛濛的霧氣,連帶江口的面容也跟著扭曲起來,恍惚間似乎變成另外一張臉,莫名熟悉,莫名恐怖。

已經沒入對方身體半截的長守劍,忽然遇到了障礙,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江口一手抓住劍身,絲毫不顧忌自己的手被割得鮮血淋漓,他的另外一隻手抓向冬至,動作迅猛,挾著厲厲腥風。

冬至咬咬牙,忽然棄了長守劍,急速後退數步,從口袋裡掏出明光符。

咒起符飛,符火撞向江口的手,卻被對方五指抓住揉滅在手掌裡。

冬至毫不猶豫,又接連掏出三道符菉擲去。

三道符火分上中下三路飛掠而去,趁江口伸手橫擋之時,冬至上前將長守劍抽出,卻被江口當胸抓來,身上的羽絨服當即被抓破,對方力道之大,像是五根鐵鞭從冬至胸膛狠狠掃過,險些把他的胸骨給打斷。

饒是如此,冬至也踉蹌了幾下,撞在旁邊的樹幹上,一股熱辣辣的疼痛從胸口升起,他不用低頭去看都知道肯定破皮流血,說不定還淤青了。

對方突然之間變得無比強大,簡直就像脫胎換骨一般,冬至絕不相信這是江口的真實能力,因為如果對方原來真有那麼厲害,他也沒有必要選擇偷襲了。

一切的改變,無非源於剛才那個匣子。

冬至靈光一閃,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浮現。

「……波卑夜?」他忍不住試探道。

江口對他粲然一笑。

如果說波卑夜那樣的美男子作出這種笑容,尚且令人毛骨悚然的話,江口這一笑,就更是猙獰恐怖了。

對方週身的黑氣越發濃郁,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沒有說話,慢慢朝冬至走來,似在迅速凝聚力量,操控江口的身體,好將冬至置於死地。

「你的身體,比他好多了,更適合我。」江口一字一頓道,用的是英語,但停頓的腔調,卻與當日的天魔一模一樣。

此言一出,冬至已能肯定,對方正是從鮮達村逃逸一縷魔氣而去的波卑夜。

那時候的波卑夜是天魔的幻影分|身,冬至只能被壓著打,現在的波卑夜,甚至連分|身都談不上,只是分|身不甘消亡的一縷魔氣,躲在暗處養精蓄銳,想要再度興風作浪,他不相信自己這次還是打不過。

「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來拿了!」冬至一聲朗笑,長守劍絞作漫天劍光,將江口整個人,連同他週身的黑氣都罩在裡面。

但江口沒有去看眼花繚亂的劍光,他只是平平伸出手,就從萬千道劍光裡準確抓住長守劍,反手一扭。

長守劍在巨大的力量下被扭成一團麻花,卻始終沒有裂開折斷,反而在黑暗中微微泛起光亮,就像它的主人,越到苦處,越是不肯屈服。

敵人的力量通過長守劍源源不斷傳過來,如果不是冬至苦苦咬牙堅持著,以步天罡氣相對抗,他現在恐怕已經被對方身上的魔氣所侵蝕了。

經過鮮達村一戰之後,冬至對天魔也有了一點瞭解,對方有足以魅惑人間的極致皮相,也熱愛一切美麗,包括姣好的容貌,勻稱的體型。在鮮達村的時候,天魔就曾動念想要他的軀殼作為寄體,沒想到現在天魔只剩下一縷魔氣了,喜歡美麗皮相的本性依舊沒有改變,比起江口的平庸,自然是冬至對天魔的吸引力更大。

眼看冬至步步後退,而江口步步進逼,直到冬至抵上身後樹幹,退無可退,黑霧越來越近,連長守劍大半都已經浸沒在黑氣之中,江口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慢慢伸向冬至額頭。

他的手指上黑氣縈繞,翻湧不休,忽而似一條擇人而噬的惡龍,忽而似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從深淵地獄的不可測深處悄然而至,帶著無邊的黑暗,急欲將獵物吞沒,將整個人間都變作另一個地獄。

「柔弱不堪的凡人,何必再作徒勞無功的掙扎?」江口桀桀陰笑,「把你的身體和記憶徹底交給我,我會讓你凌駕於所有凡人之上,讓你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你都被人滅了分|身,還妄想什麼巔峰,回地獄去吧!」冬至咬牙切齒,他一直攥成拳頭的手陡然鬆開,一團符火從他手中飛掠而起,迅速衝向頭頂,而此時上空也傳來轟然巨響,一道炫目的光芒劃破重重迷霧,將大半森林照亮。

那一瞬間,整個狄安娜島震動了。

遊蕩在黑暗森林裡的零星活物在天威之下瑟瑟發抖,瀕臨死亡的高聳樹木顫巍巍抖動身上的殘枝敗葉,躲在樹木之下的不知名黑影倉皇逃走,就連無知無覺的喪屍,也不由自主從喉嚨深處發出哀嚎,雙膝跪倒,整具軀體蜷成一團,似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而之前江口布下的結界,則被天雷徹底粉碎,真實再度相連,而虛妄終將毀滅。

被截斷在結界外面,剛剛與喪屍激戰一場的劉清波他們,終於看見冬至的身影。

「冬至!」劉清波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高亢。

剛才冬至離開之後,還沒等吉田叫醒其他人,喪屍就突然出現撲向在場看上去實力最弱的吉田,像所有食物鏈頂端的狩獵者那樣,它在感覺到威脅的時候,就會迫不及待想要將快到手的獵物拖走,去安全處再慢慢享用,喪屍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智慧,剩下對血肉渴望的本能,自然也不例外。

但此時劉清波等人已經被驚醒,眾人隨後對喪屍展開圍攻。

原本三級喪屍就算厲害,幾個人對付一隻,也綽綽有餘,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彷彿忽然間森林裡的喪屍全都被引過來,一下子出現了三隻三級喪屍,四隻二級喪屍,眾人瞬間壓力倍增,免不了一場生死激戰。

等到將所有喪屍全部消滅,大家這才發現,冬至一直沒有露面,也就是說,他跟吉田說要引開喪屍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蹤影。

按理說對方絕對不可能離得太遠,這裡動靜這麼大,他早該回來了,可所有人找遍附近區域,發現冬至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沒有人覺得他會拋下隊伍就跑了,大家隱隱覺得對方可能正陷入一場更大的危機之中。

不可避免地,眾人甚至預想過冬至遭遇不測的可能性。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李涵兒竟然發現自己心裡會浮起一絲恐慌。

這種情緒已經很久沒有在她身上出現了,她從小在名門大派修煉長大,天資聰穎,不比兄長李映遜色多少,加入特管局之後,也經歷過不少事情,自問資歷比冬至劉清波更深厚,這次上面讓冬至任團長,她最初只能理解為上頭想要培養新人,而不認為自己沒有擔任團長的資格。

但這一路過來,不知不覺,冬至已經成為眾人心中穩定的基石。在這片漫無邊際的黑暗森林裡,又有同伴在側,李涵兒談不上害怕,但多多少少會反感厭惡,然而有冬至在,這種負面情緒似乎就能降到最低點,每個人似乎永遠能夠保持輕鬆的步調。

李涵兒知道吉田很羨慕他們這種和諧的氛圍,但李涵兒清楚,這種氛圍大部分源於冬至,他的存在,在各人之間維繫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如果沒有他,這個平衡點就會被打破,以劉清波和張嵩的脾氣,這兩人肯定會掐架,而楊守一也好,她或柳四也好,根本沒有能力也沒有那份心力去壓服這兩人,其結果只能是整個團隊四分五裂,徹底終結他們這次的行程。

在結界被打破,大家重新看見冬至時,李涵兒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劉清波那一聲激動的呼喊,恰如其分將每個人的心情都表達了出來,包括她的。

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須得深呼吸幾次才能慢慢平復。

所有人衝了過去。

天雷劈下,江口整個人被覆蓋其中,冬至用力將長守劍往前推,罡氣纏繞劍鋒,細微的震動在雷聲中幾乎可以被忽略,但劍身上的光芒卻越來越盛,最終與雷光融為一體。

江口|爆發出一聲怒吼,但滾滾天雷之下,怒吼最終化為哀鳴,黑氣徹底化為齏粉,如同星光點點,伴隨雷聲餘韻消散在夜色之中,不復先前的陰森可怖。

黑氣消散的同時,江口的身體微微一震,而後軟下來,冬至將他踹開,對方踉蹌著往後倒去,以七孔流血,死不瞑目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劉清波等人衝過來:「你沒事吧!」

冬至剛才耗神過度,這會兒沒什麼力氣說話,只搖搖頭。

張嵩和楊守一四下搜查,很快找到江口剛才放出魔氣的那個匣子。

「剛才怎麼回事,我們遭遇了一大波的喪屍,都是這傢伙引來的?」

冬至接過李涵兒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總算恢復了些。

「應該是,江口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魔氣,藏在這個匣子裡,他本來想用魔氣來對付我,誰知道天魔柿子撿軟的捏,先附了他的身,結果一併被我收拾了。」

吉田走過來,仔細端詳那個空匣子,半晌之後,搖搖頭道:「這不是陰陽師的東西,也不像神宮裡的。」

李涵兒:「上面花紋繁複,有點歐式的感覺。」

冬至道:「如果是有人給他的,那就說明魔氣很可能還沒被徹底消滅。天魔本來就幻化無常,可以分成許多分|身,也許給他匣子的人,就在這次的團隊裡面。」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視線不約而同落在吉田身上。

吉田忍不住後退兩步,連忙道:「不是我,我是正常的!」

李涵兒也道:「不是吉田,鈴鐺對一切非正常的魔物喪屍都很敏感,它沒有響,就代表不是。」

冬至道:「大家當時在酒店住了好幾天,又是一起過來的,江口完全有可能跟任何人接觸,範圍太大了。」

殺退了喪屍,劉清波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到哪裡去,他告訴冬至:「我們在殺那些喪屍的時候,發現其中一隻三級喪屍除了會隱匿身形之外,在力量上又出現了一些進化,而且,它還會使用工具。」

冬至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使用工具?」

劉清波點點頭:「對方手上有一把武|士刀,還會用刀攻擊我們,刀應該是之前渡邊或另外一個人留下的。」

喪屍雖然生前是人類,但他們死了之後,屬於人類的靈魂已經消失,變成了一種只會以血肉為生的低等生物,之前喪屍模擬系統裡出現過初具智慧的喪屍,但那畢竟是模擬,現在卻是真實存在的。

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人會使用工具。

如果世上出現了一種喪屍,它不僅有強大的攻擊力,還有不遜於人類的智慧,更對人類虎視眈眈,這將會引發什麼後果?

哪怕這裡遠離現實俗世,也令人不寒而慄。

柳四道:「美國人真是在作死,竟研發出這種怪物,還嫌世界不夠亂嗎!」

冬至:「人類總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吧。」

人類處於食物鏈頂端,帶著凌駕眾生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促使他們不斷往前探索,但同樣也是把雙刃劍。

「這裡的應該都被我們殺了,等遇到了美國佬,一定要好好逼問他們,千萬不能讓這種生物繼續氾濫下去,誰知道它們會怎麼進化!」劉清波道。

冬至點點頭。

柳四伸手攙了他一把,冬至借力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

「大家都沒事吧?」

眾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換作別的隊伍,很可能會擔心感染屍毒的風險,但茅山與龍虎山自古就是捉拿殭屍的專業戶,李涵兒和張嵩隨身攜帶的藥物,足夠解決這些隱患,更別提還有冬至從特管局順來的各種丹藥。

當下他給每人都發了一粒上清丹。

「來來來,有病治病,沒病強身,反正回去也要上繳,都別浪費了,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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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會進入日本戰場,兩邊事件是同時進行的,師父和吳局他們那邊也很重要。

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比賽歸來,宋志存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宋志存:請你們描述一下你們團長在這次比賽的表現。

劉清波:盡職,帶了很多東西……

柳四:盡職,該帶的都帶了。

張嵩:盡職,不該帶的也帶了。

宋志存:還有嗎?

張嵩:他把局裡發的丹藥都給我們吃了,讓我們有機會大補,千萬別浪費。

宋志存:(心痛咆哮)一顆十幾萬的上清丹啊!!冬至你這熊孩子!

《步天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