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王書記沒等我問,就緩緩地說道:「今天凌晨,有趕早市的菜農,從磚塔附近經過,然後就看見那裡面冒出煙來。當時就報了警。我作為人民的公僕,自然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那時候,你們兩個已經被消防隊抬出來啦。趙兄弟呀,老哥信得過你,你不會平白無故鑽到那下面去。等你能說話了,可得好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第四十章傳說
實際上,不止王書記想弄明白怎麼回事,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的事,實在是太紛亂了。我撞破了小劉和她的男朋友,看到了王姐和一具白骨,還看到了薛倩身上的暗影。
我覺得有些頭昏腦漲,於是慢慢閉上了眼睛,開始梳理思緒。
過了一會,王書記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趙兄弟,你現在能說話了嗎?」
我睜開眼睛,看見那一瓶藥快要輸完了,而護士正準備給我拔針。
我張了張嘴,感覺嗓子有些微痛,不過小聲的說話,應該沒有什麼關係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沒事了。」然後我支撐著床鋪,慢慢的坐了起來。
我扭頭看了看,薛倩還沒有醒過來。我歎了口氣:「昨天實在是太驚險了。」
王書記擺擺手:「趙兄弟,這裡人多嘴雜,咱們出去說。」
隨後,他像是看犯人一樣把我架起來,扶著我慢慢的向樓下走去了。
我們兩個坐在一樓的椅子上。這裡人來人往,倒沒有人注意到我們兩個。
王書記拍拍我的大腿:「趙兄弟,你昨晚是抓鬼去了吧?」
我點點頭:「王書記料事如神吶。」
王書記嘿嘿的笑了一聲,說道:「我看見你那把刀就明白了。」
我這才想起來我那兩樣寶貝,連忙問道:「我的刀呢?撿回來沒?」
王書記點點頭:「放心吧,都撿回來了。剛才給薛倩檢查的時候,從他嘴裡發現一顆牙,也是你的吧?」說著,王書記遞給我一個紙包。
我打開看了看,點點頭,說道:「沒錯,是我的。」然後我鄭重的裝起來了。
王書記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你那把刀,暫時放在警局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能給你找回來。至於那具白骨,你也不用擔心,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那人死了幾十年了,那時候你恐怕還穿著開襠褲呢,我們不會冤枉你殺人,哈哈。」
我苦笑了兩聲,然後把昨天下午發生的事簡要的向王書記說了說。當然,我略去了小劉的男朋友,也略去了薛倩身上的暗影。
王書記聽了之後沉吟不語,過了一會,他向我一抱拳:「趙兄弟,我替咱們區的人,謝謝你了。」
我擺擺手:「王書記,你每次見了我都要把我捧上天,我受之有愧啊。」
王書記這次卻沒有笑,他很鄭重的說:「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相信那傳說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問道:「什麼傳說?」
區長在我耳邊小聲的說:「凡是上了點歲數的,都聽到過一個傳說,當年有一位風水大師,早就看出來那邊有一條逆龍,他擔心哪天逆龍出世,必然為禍一方,所以四處化緣,憑借一己之力,建了這麼一座磚塔。」
我點點頭:「怪不得這磚塔破成這樣,原來是四處化緣建成的,想必沒有化來多少錢。」
王書記不由自主的擺官腔:「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舊社會嘛,民不聊生,大家都沒有多少錢。」
然後他繼續說道:「當年那位風水大師離開的時候曾經說過,這座磚塔,只能壓它幾十年,時間一長,就算逆龍不會出世,這地方也會有惡鬼出現。畢竟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那種兇惡的地方,出現一兩隻惡鬼並不奇怪。」
我問道:「那麼,那位風水大師說了什麼辦法沒有?」
王書記點點頭:「那位大師說,幾十年後當逆龍極為虛弱的時候,在那個地方,種上幾十株核桃樹。將逆龍攔腰截斷,這個風水自然就破了。」
我奇怪的問:「為什麼當年不直接種樹?這比建一座磚塔要省錢的多吧?哎?為什麼一定要種核桃樹?」
王書記說道:「凡事都要循序漸進。當年那逆龍風頭正盛,就算種上核桃樹,也活不了。只能建一座磚塔,和它慢慢的耗著。至於為什麼要種核桃。那位大師說,核桃這東西屬火,正好克制逆龍的陰氣。而且,這種樹每年都會結果子,這些果子可以慢慢將逆龍的煞氣拔除掉。」
我點點頭:「這麼說的話,這些樹上結出來的果子,不能吃吧?」
王書記點點頭:「不能吃。三年之內,食者必死。十年之內,食者必病。十年之後,吃了雖然沒有什麼關係,不過那些核桃肯定會難吃無比,八成沒有人願意吃。」
我點點頭:「王書記可要向周圍的居民交代清楚了。」
王書記點點頭:「這個你放心,我自然有辦法。」
我們兩個正在那交談,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走過來了:「趙大師?你怎麼在這裡?你沒事吧?」
我抬頭看了看,是小劉,而那位清秀的男孩,也跟在他身後。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我撞破了他們的好事,現在我看見他們兩個就有些尷尬,我向小劉說道:「我沒事,不過我有個朋友,還沒有醒過來。」
然後我問他:「你在找我?有什麼事嗎?」
小劉有些著急的說:「我嫂子一直昏睡不醒,怎麼叫也沒有用。」
我一聽這個,不由得拍了拍腦門:「哎呀,我把這件事給忘了。」昨天晚上我們在磚塔下面一場大戰,唯獨忘了王姐的魂魄。當時亂哄哄的一團,誰也沒有注意她到哪去了,難道是魂魄丟了嗎?
我站起身來,說道:「你帶我去看看。」
然後我急匆匆的向外面走。我走了兩步,又對王書記說道:「等薛倩醒了,讓他給我打電話。」
王書記點頭答應了。
我和小劉急匆匆的走到王姐家。王姐正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呼吸的很緩慢,當真是失去知覺了。
小劉焦急的問我:「咱們現在怎麼辦?」
我擺擺手:「你先別著急,讓我想想辦法。」實際上我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個大師的虛名,今天恐怕就要被揭穿了。
我正在躊躇的時候,忽然在王姐床邊的桌子上,發現一罐奶粉,以及幾件小衣服。
我疑惑的看著小劉:「她有小孩?」
《空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