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西施的沉魚傳說也許是出「殺人事件」

歷代文人騷客們,大多喜歡在女色上做些文章。閒暇無事,非得在塵封的歲月裡,翻箱倒櫃地尋出一干美女們當年的微博、空間、以及朋友圈,截出幾張圖片,然後扯個話題,開個論壇,拉些觀眾,搞些投票,倒也真給選出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四大美女。當然,這份美女清單裡,排頭位的,自然是有著沉魚雅名的西施了。

譬如,在民間的諸多樣板裡,總能見到「西施」的身影。賣臭豆腐的,喚作「豆腐西施」,賣鹵豬蹄的,姑且稱為「豬腳西施」,甚至連賣馬桶的,但凡有些姿色,也大可冠名「馬桶西施」。而在情意綿綿的戀人眼裡,西施更是滿滿地刷屏了(情人眼裡出西施嘛)。可以看出,西施這個暱稱,無論古今,在形容女孩子外貌這項操作上,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褒義詞。

那麼,西施究竟是何方女子呢?根據相關資料記載,西施原為春秋時期越國人,閨名夷光,父親為賣柴人,母親乃浣紗女,如此家世,身份大抵只算村姑戶口。不過,當時越國,一直被隔壁的吳國欺負,主權得不到尊重。越王勾踐,倒也是個雄才大略之主,自然不甘心久居人下,一門心思謀劃著光復大越國,當然,這也造就了一個臥薪嘗膽的典故。

情況大致是這樣的,當時勾踐身邊有位頂級的風投分析師,叫文種的,遞了一份復國策劃書,其中有一條,就是獻上美人魅惑吳王,亂了敵國的節操。於是,越國上下開展浩大的選美運動。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西施這位自幼隨著父母砍柴浣紗的村姑,終於被推上了歷史的前台。在一系列全民海選、粉絲投票、舞台競演PK之後,我們這位浣紗妹妹,登上了越國年度最具人氣美女寶座。當然,這位新晉的「 越國小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得順利爬上隔壁吳國國王夫差的大床,成為一名合格的臥底。

可是,夫差是一位見過大場面的人物,僅僅憑著天賜的美貌,能專寵多久,勾踐心裡沒底。不過,勾踐絕不做沒底的事情。於是,他不惜重金,在春秋列國的時尚圈裡,尋來了高級禮儀訓練師,對這位不諳世事的村姑進行了專業培訓。《新東方現代禮儀教程》、《白富美速成指南》等專業書籍的輪番轟炸,歌舞、步履、禮數全方位實踐包裝,順便再學點女子近身格鬥技巧、夜行防狼術。經過一番「尼基塔」式特訓,西施出師了。接下來的故事,大家大概都熟識的。

初見了西施,我們見過大場面的夫差同志自然驚呆了。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依著西施性子,在姑蘇城中,造春宮,築大池。築了大池,配套自然要跟上,夫差當然不差錢,在池中私人定制了豪華青龍舟,每日故事,只與美人水戲。西施又喜唱歌跳舞,夫差乾脆就在宮殿裡清出空地,打造五星級KTV連鎖超豪華包廂,取名靈館、館娃閣等,夜夜於此HIGH歌。醉生夢死的生活,大抵只有死路一條,沉湎女色的夫差,索性放下了雄主的包袱,荒了朝政。當然,這位鋒芒一時的亂世梟雄,裹著玫瑰花香的床單,最終滾向了亡國喪身的深淵。

有意思的是,儘管憑著美色,有計劃地搞垮了一個帝國,可西施,或許並不是當時的第一美女。因為《韓非子》、《管子》有相似的記述:「毛嬙、西施,天下之美人也」。也就是說,以當時的「江湖」排名,毛嬙大致是位列西施之前的。只是,我們的毛嬙女士,倒也是位清雅素淨之人,對於男歡女愛、拋頭露面之事,卻沒有過多的熱情,自然沒有留下太多的緋聞,漸漸在後世的八卦雜誌裡,因少了炒作的噱頭,芳名終於湮滅了。可是,我們天生麗質的西施,緣何當時排名,落於毛嬙之後?原來,西施的外貌,倒也並非無懈可擊。

這點,在民間八卦週刊裡,也有詳實記錄的,其實,西施有個缺點,就是腳大。聽過歷史典故的人大抵知道,古時是流行三寸金蓮的。三寸金蓮,大抵依得是古時審美,女子們普遍把這小腳,當成是美的標準,婦女裹足,更被推奉成了一種美德,所謂三寸,大抵算是小腳的極致了,換做如今計量,不過十公分上下,不及成年人的手掌。若依此標準,西施說是腳大,流轉至今,恐怕與常人是無異的。只不過,根據官方的說辭,三寸金蓮之習,始於隋,在宋朝廣為流傳,而春秋時期,紀年遠在隋之前。因此,民間傳說裡西施的腳大,卻真是腳大。

因此西施沉魚傳說,不凡有了這樣的猜想:西施未成名之時,常在溪邊洗腳,可她將四十三碼的大腳板放入水中涼快,卻被水中魚蝦見了,驚嚇得以為何方怪物,竟相約逃竄入了水底。也因這先天缺陷,西施入越宮之後,勾踐還專門請人做了形象設計,為大腳板量身定做了木靴,穿上木靴,起舞之時,恰能揚長避短,顯出她的腳風韻。除此,西施平時妝扮,大多長裙襲地,腰間佩戴一串搖鈴,如此一來,木靴走路時生硬的聲響,卻被叮噹的鈴音掩蓋,反更增添了幾分女性的嫵媚。

只是,西施夫差春宵之時,褪去了所有裝備,夫差捏著這雙霸氣逼人的大腳,心中究竟作何感想?想必,這位受過專業禮儀訓練的女子,每逢尷尬之時,總會忸怩地答道,能同無法被男人一手掌握的女人共枕的,自然得是天之驕子,大王,不是嗎?

不過,先前西施的大腳引出了沉魚傳說,大致只是插科打諢的。但若要究尋這傳說的出處,卻多了血腥的悲傷。原來,夫差兵敗,吳越易位,可西施的美,卻是依舊。戰勝國的國君勾踐,本就有著「長頸鳥喙」之相(相傳這種相貌的男人,只可同患難,不可共富貴)。得意之時,勾踐忽然思考,若是讓人知曉自己成功的背後,卻是一位女人兢兢業業地、勤勤懇懇在敵人床上的無私犧牲。這非光明磊落之舉,也難免會落下口齒,黯淡了自己頭上的雄主光環。於是,就有了天台上的一幕。

西施:大王,我只是想要回身份,做一個好人。

勾踐:做過臥底的人,是洗不白的。我能做的,就是送你上路。

我們的勾踐同志,終於還是撕下了道貌岸然的面皮,拿著槍指著西施的腦門,做了一個「夠賤」的決定。官方網站上大抵是這樣陳述的:西子夷光,貌若傾城,然一副好皮囊下,卻裝著國家滅亡的不祥之氣,我主越王賢能,歷精圖治,不為妖魅所惑,誓將這絕美皮相沉入湖底,以免蹈了夫差覆轍。說白了,西施所謂的沉魚之名,實則是被勾踐黑了一手,給沉湖餵魚了。

當然,這樣的故事結尾,民間的狗仔隊們不情願了。追訪多年的女神,就這般沉香玉碎,情感上無論如何也讓人無法接受,於是相約一個編排,就有了西施事成之後,瀟灑地揮了揮衣袖,拉著昔日情郎(一說是范蠡),泛舟五湖,從此過上了與世無爭的日子。童話裡,美人的歸宿,大抵都是這樣,不是嗎?

《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