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動盪年代 第18章毀滅開端

接下來的幾天,是無窮無盡的體能訓練。

第一課只是三句廢話,使得那些頗有基礎的學員們心底頗有微詞,但是,接下來的體能訓練課程使他們徹底領教到了上尉一小部分威名的由來。

科提斯根據每名學員的能力制訂了不同的訓練量,如果意志足夠堅強,那麼一天下來剛好會累到筋疲力盡的地步,就是除了倒在床上睡覺,其它的什麼都不想幹。那些主修格鬥域能力的人,訓練量是其他人的幾倍。雖然每名學員都或多或少地隱藏了一些自己的能力,而上尉也根本沒問,可是給出的訓練量都是恰好按照各人的極限來的,不多也不少。

蘇沒有強化任何格鬥域的能力,然而科提斯給他的訓練內容和訓練量卻是參照的格鬥域二階能力強化的標準,並且特別加強了力量訓練。在體力方面,蘇的耐久力特別的悠長,而且他對於自己體力的分配非常精細,可以將身體最後一滴體力給調動出來,這或許來自於多年在荒野中求存的生活,節約每一分能量使之發揮最大作用幾乎成為一種本能。而蘇的力量和身體防禦力相對就不是那麼突出,僅僅大致相當於一階強化而已。不知是不是巧合,科提斯的訓練內容恰好擊中了蘇的軟肋。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蘇才將最後的訓練項目200個負重引體做完。當他挪回營房、將自己的身體扔在床上的時候,甚至連吃東西的力氣都沒有了。超負荷訓練使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熱得發燙,身體各處反饋回來的數據凌亂不堪,大量的肌肉因為過於疲勞而失去了控制,不住在痙攣著。

蘇喘息著,遏制住倒頭就睡的渴望,過了很久才掙扎著爬下了床。

營房窗邊的鐵製桌子上,放著特製的營養素和水。蘇抓過營養素,從手臂到手指一直在顫動著,取下蓋子的動作都做得十分艱難,連試了幾下才成功。他把管口送到嘴邊,用力一擠,灰白色的營養素如同牙膏一樣滑進嘴裡,再被艱難地吞嚥下去。

暗黑龍騎的營養素當然不是N958基地出產的營養素能夠相提並論的。這些特製營養素均衡、全面、含熱量極高,裡面還含有不少緩解疲勞、抑制肌體損傷的激素藥物。但是不知是否有意為之,訓練營提供的營養素苦澀乾硬兼而有之,口感就像是在嚼木屑。

在經歷了極端疲勞後,人的食慾本來就不佳,再吃了這種明顯是為了妨礙人類味覺而調配出來的營養素,一口下去就有想吐的感覺。此外,這一類的合成營養素需要大量水來中和,一口下去不馬上喝水的話,立刻就會口乾舌燥得好像在沙漠中跋涉了一星期,但是多喝幾口水以後胃便會有被填滿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每個人營房裡放的一管營養素實際上是三天的份量。完成了上尉魔鬼般的體力訓練後,大多數人爬回自己的營房後,第一件事先是倒頭大睡。少數人堅持著吃了幾口營養素,也沉沉睡去。這才是第三天,就已經有兩個承受不了巨大的訓練量,一口氣鬆了下來,就再也做不完規定的量。

上尉也不廢話,作為懲罰,只是每人給了兩棍了事。第一棍下去時,這兩個人只是面色慘白,還勉強能忍著不叫出聲來。然後當上尉第二棍落下,累加的痛苦瞬間超出了他們的忍耐底線,立刻高聲嘶喊慘叫起來。兩個人在操場的地上翻滾個不停,幾乎整整號叫了5分鐘才停了下來。其中一個虛弱之極,但是還勉強能支撐著爬坐起來。另一個人則完全攤倒在地上,抽搐著,不住發出傻笑,顯然過度的痛苦已經使他的意志崩潰了。

上尉向地上倒著的人啐了一口,罵道:「軟蛋!來人,拖走!」

兩名粗壯士兵從黑暗中撲出,將那已經發瘋的學員拖了出去。

這是繼蘇之後,首次有人嘗到了上尉棍子的滋味。從淒厲的慘叫中,學員們終於意識到了上尉橡膠棍的真實威力和看上去並不沉重的力量完全不符,從而對能夠挨上六棍的蘇的看法悄悄有了些轉變。雖然在艱苦訓練後兩名學員體力耗盡,對痛苦的忍耐力也就下降了許多,但是兩棍和六棍間的差距絕不是這個理由可以解釋的。

蘇用了半個小時才將所有的營養素都吞了下去。精心調配的養分以驚人的速度被傳送到全身各處,有效的藥物成分則第一時間輸送到了各處受損的肌肉上。一條條肌肉纖維在吸收完養份和藥物後,紛紛蠕動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粗加韌,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新的考驗。

黑暗之中,蘇又睜開了眼睛,他感覺到極度的飢餓,剛剛吃下的營養素已被肌肉驚人的吸收力消耗殆盡,連身體裡積累下的前面兩天的份量也搭了進去。

蘇平躺在床上,牆壁上閃爍著的數字告訴他現在不過是一點鐘,距離4點30分的預定起床時間還早得很。但是胃中如火一般燒灼著,飢餓感徹底磨去了他的睡意。蘇不得不坐了起來,而後一怔,原來剛剛產生的兩個進化點已經消失了,而他清楚地感應到,自己在格鬥域中新生成了一階力量和一階物理防禦兩個新能力。

這種自行生成的能力就是上尉曾提到過的,所謂野外得來的能力。蘇知道這一點,並且對自行生成能力的感覺並不陌生。實際上,他所有的能力不是自行生成,便是來自於變異生物的基因,從沒有過靠打針得到能力的時候。然而問題在於,他此前都是先在某個能力域中注入進化點,對能力進化的大方向進行限定,然後再試圖在戰鬥中生成新能力,至於最終會生成哪種能力,大部分還是要看運氣的。但是此前還從未有過現在這種情況,身體在無意識中自行分配進化點的。難道是潛意識中意識到了危險,才自行進化?

蘇坐了起來,增添了兩項新能力的身體還有些不大習慣,各處的協調性大不如前。然而眼前壓倒一切的是飢餓。

他站了起來,走到房門邊,按下了對講器的開關。對講器裡傳來一個柔美的聲音:「這裡是軍需專員蘇珊,親愛的蘇,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蘇還是首次使用軍需系統,本來還擔心半夜裡或許沒有應答,倒是未曾想到不但立刻有人回話,還會從對講機內傳出這麼一個好聽的聲音。只不過除了幾名女學員外,蘇從未在軍營裡看到過任何女人,這個軍需專員是哪裡來的?不過他現在已經餓得顧不上這麼多了,根本沒有和這個軍需專員聊上兩句的意思,而是直接說:「我想要增加一份營養素,現在就要。」

對講機中沉默了幾秒鐘,隨後柔美的女音又說:「親愛的蘇,現在軍需系統中有41種定向強化營養素,33種特殊用途營養素,15種醫療營養素,不知道您想要哪一種?」

飢餓感越來越是膨脹,蘇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內幾乎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嚎叫著要求得到養份,那些還有養分供應的肌肉則在繼續努力地膨脹、強化。他有種想把這位溫柔、細緻的軍需專員掐死的衝動,要用上全部控制力,才能保持平靜地說:「我就要每天配給的那種營養素。」

「請稍等……」

快要讓人發狂的五秒鐘後,軍需專員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您說的是基礎營養素,這是免費配給的,並不需要額外付費。不過這種營養素的熱量和營養成分含量太高,對健康並沒有好處。另外必須強調的一點是,這種營養素的口感並不好,實際上,是非常的糟糕……」

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全身上下的肌肉不住蠕動起伏,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柔和:「我就要這個,現在。」

蘇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越是憤怒,說話就會越加的柔和。但他的確很想砸爛面前的對講機,順便將那位軍需專員想必很精緻的小臉也一併砸爛。飢餓有時的確會讓人發狂。好在蘇還保留著最起碼的理智,知道違反上尉的禁令私自出營房的後果,很可能是額外的六棍。

營房的門忽然打開了,然而夜幕下的微弱光華卻一點都沒有透進門裡來。整個營門都被科提斯上尉幾乎呈方形的巨大身軀給填滿了。

「聽說,你一管營養素不夠?」

蘇敏銳的目光看到,上尉手中捏著兩管營養素。他的瞳孔深處立刻泛起幽幽碧光,不過還能保持平靜的聲音:「是的。」

上尉向蘇身上看了一眼,有些意味深長地說:「能吃的士兵才是個好兵!」

他將兩管營養素扔給了蘇,就關上了營房的門,然後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蘇對這個如黑鐵塊般壯實的上尉剛有了些好感,第二天時就發現自己的訓練量又增加了20%。

15天的體能訓練期很快過去,當訓練期結束時,只有21名學員堅持了下來。有些出人意料的是,五名女學員居然都在。蘇這時已經明白,上尉的訓練量始終維持在各人所能承受的身體極限附近,但是意志稍微差一點,就會堅持不到最後。那時要麼退出,要麼就接受懲罰。自從看到那個精神崩潰的學員的下場後,就很少有人願意去挨上尉的橡膠棍,而寧可直接退出。

上尉的訓練手段看上去無窮無盡,每一個人都各自擁有一套獨立的訓練方案,全都是針對他們最弱的方面下手。比如蘇,幾乎清醒時候都是在練力量。這樣十五天下來,儘管蘇並沒有在力量強化的能力上進階,基礎的力量卻大有提高。但是這樣讓蘇很有些疑惑,他有些不明白訓練力量有什麼用。一般來說,異能者並不需要均衡發展,因為天賦的不同,在某些領域的訓練只會是事倍功半。而且對蘇來說,在荒野中生存,敏捷和感知遠比力量要重要得多。當然,最重要的能力還是運氣。

體能訓練結束,就是挑選合適的裝備,按上尉的話來說,接下來就是實戰訓練了。讓蘇始料不及的是,訓練營中提供的各式裝備多達上百種,幾乎包括了新時代所有的智能與半智能槍械,其中絕大多數蘇聽都沒聽說過。但是這些裝備都不是無償提供的,而是要付錢購置。在進入訓練營時,學員們所有自帶的裝備都被收走。不過在挑選裝備時,每名學員都有初始的1000元資金可用。

看著顯示屏上各式槍械那超過五位數的價格,蘇再看看自己的帳戶上那幾個可憐的數字,實在有些不明白為何會陳列出這麼多昂貴的槍械設備。

但是當他看到其他學員一個個不僅大肆挑選槍支彈藥,頭盔護甲,各式偵測與反偵測儀器,甚至連高質量多功能的腰帶軍靴也不放過時,蘇終於恍然大悟,雖然每人的初始資金是一樣的,但是還可以追加私人款項來購買裝備。難道說暗黑龍騎在乘機做軍火生意嗎?不過領悟了這個,對蘇來說幾乎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他沒有錢,也不可能去向帕瑟芬妮要錢。

蘇耐心地翻著裝備欄,忽然眼前一亮!他完全沒有想到,在一大堆的新時代槍械中,居然還有一支老式的巴雷特狙擊槍!蘇心裡一動,繼續翻動裝備列表,果然又找到了一把0.5口徑的瑪格納姆手槍,連同十發子彈,還不到100元。

在暗黑龍騎眼中,這種沒人要的老式槍械,就應該是這種和廢鐵差不多的價格。

蘇壓抑著心底的喜悅,將巴雷特和瑪格納姆都掃入懷中,甚至還有點餘錢買了一把合金匕首。當他抱著這些東西走出軍械庫時,收穫的是一大堆詫異和蔑視的目光。人們原本對能夠硬挺過上尉六棍而不叫一聲痛的蘇除了警覺,還多少有些佩服,現在這點佩服全然煙消雲散。不管在哪個時代,貧窮似乎都是個可以被蔑視的理由,而蘇窮得實在有些令人髮指。

蘇並不去理會這些人,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已有些瞭解暗黑龍騎以及其外圍家族的行事和思維方式,在這些人眼中,一切荒野中生存的人都是赤貧的可憐蟲,甚至於那些公司的人也不例外。不管他們表現出的是憐憫、漠視還是厭惡,骨子裡都沒有把他們那個階層以外的人視作是和他們同樣的人。

配好各自的裝備後,還有一晚的休息和休整時間,條件甚至好到可以再洗上一次熱水澡。二十幾個人,一晚的時間,雖然營地的浴室只有五個單間,但是也足夠分配了。

有這種洗浴的機會,蘇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他非常享受整個身體、所有的肌膚都浸浴在水中的感覺。對他來說,最大的奢侈就是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可以吸收水份。

蘇只帶上一條配發的浴巾,向位於營地一角的浴室走去。快走到門口時,蘇的眉毛又微微皺了起來。他看到浴室門口一左一右站了兩名學員,把浴室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這兩個人都是追隨庫克的成員。看到蘇走過來,其中一個人遠遠的就叫了起來:「嗨,小子!過兩個小時再過來洗澡吧,走遠點,別自找麻煩!」

蘇心中一動,繼續向前走去,一邊微笑著問:「怎麼,裡面有什麼好事嗎?」

另一個人將手上的煙卷彈到了地上,有些警惕地看著蘇,說:「裡面什麼好事也還輪不到你!小子,如果你夠聰明的話,或許以後可以有機會。」

蘇繼續向前,他的耳朵微微顫動著,將浴室深處的聲音都收進了耳朵。裡面淋浴間的隔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時時會傳出沉重的撞擊聲。在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中,還夾雜著女人斷斷續續的抽泣和呻吟。

「婊子,夾緊點,我快來了!」

蘇聽得出來,這是庫克的聲音。庫克的話聲伴隨著急劇的喘息,他幾乎是吼著說:「他媽的用力給我夾!門口還有兩個人等著干你哪!告訴你,能給老子干可是你的運氣!還敢亂動?」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然後是女人的哭泣。聽聲音,有一點耳熟,應該是一個女學員。

蘇已經走到了門口,見那兩個人都露出了戒備神色,微笑著說:「難道我不能參與一下嗎?我可以排最後。」

兩個人互望了一眼,放鬆下來,其中一個哈哈一笑,剛說了聲:「小子想得倒美……」

就看見眼前一片茫然的白,然後是一片黑暗,緊接著他覺得好像有一列火車迎頭撞來,鼻骨喀嚓一下就陷了進去,然後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倒撞在浴室牆壁上!

蘇收回了拳頭,對自己這一拳的效果不是很滿意。他本以為可以至少將這人的頭骨擊裂,沒想到防禦三階的實力並不是紙糊的,蘇用了八成力氣的一拳居然沒有多大效果,好像也只有脆弱的鼻骨骨折而已。

右邊的人只看到蘇忽然將浴巾蒙到了同伴的頭上,然後同伴就飛了出去!他這時才反應過來,立刻大吼一聲:「你找死!」

他也是格鬥域的能力者,腳下發力,一大步就跨出四米遠,右拳帶起一道惡風,狠狠向蘇砸下!蘇疾速後退一步,堪堪讓過了這帶著四階力量的一拳。他後退時恰好跨過了倒在地上的庫克的那個手下,然後左腳一挑,那人身體呼的一聲飛了起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蘇由退變進,幾乎是貼著飛起的人體左邊向前跨了一步,完全是與他的對手同步,只是方向相反。那個四階力量三階敏捷的拳手撥開了擋在了前面的夥伴,衝到了蘇所在的位置,卻是一怔,眼前空空曠曠的,哪還有蘇的影子?他大吃一驚,豐富的格鬥經驗立刻讓令他明白過來,就在剛才那一眨眼工夫,蘇依靠自己同伴身體的遮擋脫開了自己的視線。

拳手立即向前方跨了一大步,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立刻意識到危機,想脫開蘇的攻擊範圍,可是已經晚了。他左腳方才發力,忽然被憑空出現的一股大力牢牢踩住,身體前衝的巨大力量輕而易舉地折斷了他的踝骨!拳手先是重重栽倒在地,然後才感覺到腳上傳來的劇痛,登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蘇出現在他身側,一腳踢在他的後腦上,將拳手踢得暈死過去,再踩上他明顯粗壯得多的左臂,腳下加勁,踏碎了拳手的肘關節。

拳手一聲狂吼,痛得猛然坐起!蘇膝蓋前撞,輕輕碰在他的後腦上,又將他擊得暈了過去。

打倒兩個人,不過用了十秒。蘇的攻擊,從來都是短促、有力,並且致命。兩個人都還活著,以暗黑龍騎的醫療水平,這些外傷都能醫治,包括骨骼的斷裂和粉碎,但是治好後能力將會退化。

吱呀一聲,蘇推開了浴室的大門,然後靜靜地站在門口。

從這裡,越過10米的距離,在一間正對著大門的淋浴間中,下身赤裸的庫克已停止了動作,正轉過頭向門口望過來。那個女人雙手被自己撕爛的衣服綁住,吊在淋浴頭上,身體和面容都被庫克雄健的身體擋住,只能看到兩條健美有力的腿,正被庫克牢牢地夾在腋下。

「小子,想搗亂的話,你好像來得晚了點!」

庫克獰笑,臀部的肌肉一條條蠕動著,狠狠再向前一挺,撞得女人一聲呻吟,雙腳猛然抽緊。

蘇靜靜地站在門口,就那麼看著庫克。那寧定的碧色目光如水,澆滅了庫克已衝上頭頂的性慾。他忽然發現,自己居然軟了。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讓庫克憤怒,他用力將懷裡的女人推開,就這樣赤裸裸地轉過身來,盯著蘇,挑選著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白臉窮小子,你來找我,是不是屁股癢了,順便還想賺幾個錢?」

這邊的喧鬧已經驚動了營地,幾個想洗澡的學員走過來,發現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兩個人,以及堵住了大門的蘇。

而透過洞開的大門,庫克看到了那些學員中有一個自己人,而且其他手下則正從營房那裡趕過來。庫克笑了起來,上下看著蘇,起了些齷齪念頭。他喜歡漂亮女人,同樣喜歡漂亮的男人,而蘇顯然已超越了漂亮男人的範疇,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庫克就是硬不起來,這讓他格外的惱火!

外面幾個庫克的手下也看到了浴室裡面顯然好事剛干到一半的老大,立刻鼓噪起來,有彪悍的立刻不知從哪裡摸出根鐵棍,磨著牙,一路小碎步就衝了上來。

蘇靜靜站著,動都不動。庫克卻忽然看見門外的夜好像全黑了!

那個用盡了全身力氣衝向蘇的人,也發現眼前突然黑了,緊接著他耳朵中聽到砰的一聲,就是一片天旋地轉,眼前大片光芒閃來閃去,緊接著所有的營房和人都橫了過來,而地面則是豎起。

其他人看到的是上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蘇的身後站定,向浴室中望去。而庫克的手下就以恐怖的速度筆直地撞在上尉寬厚的後背上,然後遠遠地彈了開去,晃了幾下就倒在地上,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

「我聽說,這裡發生了點有趣的事?」

上尉冷冷地說,目光越過蘇的肩膀,不住在庫克和那名女學員裸露的身體上掃來掃去。

吃過上尉大苦頭後,庫克可不敢猖狂,他聳了聳肩,說:「我和她可是一場『公平』的戰鬥,她打輸了,我收點戰利品,就是這樣。」

「他強姦了我!」

女學員猛然叫了起來。能夠參與訓練營,她當然也不是個普通人,雖然剛受了蹂躪,可是這時已能將自己從束縛中解脫出來。

「閉嘴!」

怒喝的竟然不是庫克,而是科提斯上尉!上尉吐了口痰,罵了句「娘們」轉頭望向了蘇,問:「你怎麼說。」

「我想要一場公平的戰鬥。」

蘇好像在說著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

這是最直接的挑釁!庫克暴怒,全身上下的肌肉再次賁起恐怖地蠕動起來,甚至脖頸中都有一條條肌肉在跳躍著,顯示出了至少四階的力量。他的戰前宣言,幾乎是一個詞一個詞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窮鬼,我會幹爆你的!」

上尉不知從哪裡取出了兩把匕首,隨手一扔,匕首就分別插在庫克和蘇面前兩米的地面上,然後說:「很好,我喜歡『公平』。你!娘們,快點滾出來!」

嘩啦一聲,浴室的鐵門在蘇身後關上。上尉轉過身來,笑著,一個一個地掃視著面前的學員,那一口雪白的牙齒顯得格外醒目。

「我好像說過,誰想來考驗我的智商,我就讓他的智商歸零。」

好像大腦裡都長滿了肌肉的上尉如是說道。

已經有膽小的學員在悄悄溜走,而餘下的人似乎感覺到現在逃走更容易激起上尉的怒火,雖然雙腿已開始顫抖,卻不敢離開。

浴室中,庫克仍然那樣一絲不掛地大大咧咧站著,上下打量著蘇,舔了舔嘴唇,笑了起來:「我喜歡匕首!小子,你知道嗎,我不光力量是四階,防禦和敏捷同樣都是四階!我可不知道你喜歡那個小妞,不過你的確已經來晚了。你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是在干第三次了……」

庫克的話忽然頓住,因為他看到,蘇淡金色的頭髮忽然全部豎了起來,然後緩緩飄落,如一片片金色的流蘇。

蘇開始邁步向前。

只走出兩步,蘇已開始奔行!插在地面上的匕首受了腳步的震動,忽然自行躍起,翻滾著躍入蘇的手心!光滑的刃鋒反射著浴室的燈光,灑出一片燦爛光華。

庫克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全部的血液都向下墜去,幾乎將他的大腦帶出一片空白!他本能的發現,才跑出四步,蘇似乎就已達到了極速,而他的匕首,還插在兩米外!

在上尉逡巡的目光下,營地裡一片寂靜。感知最敏銳的人隱約能夠聽到,似乎浴室中隱約傳來一聲悶哼。

嘩拉一聲,浴室的大門再次打開了,出來的是蘇。他手一揚,染血的匕首離手而出,插在了操場的中央。匕首上穿著一塊淋漓的血肉,仔細看去,赫然是切下的男人陽具。

轟的一聲,所有的學員臉色都變了!

上尉的眼角跳了跳,看了看蘇如同跳動著碧火的眼睛,最後只說了句:「你可以回去了。」

蘇筆直向自己的營房走去,兩名擋在他前進路線上的學員立刻讓到了一邊,根本不願與蘇的目光接觸。

「等一等!」

剛才受辱的女學員跑到了蘇的身邊,一邊小跑步跟著他,一邊輕聲說:「我叫謝娜,謝謝你幫我幹掉了那個狗娘養的傢伙!」

蘇的步伐始終保持著勻速,既不快一分也沒慢一分,他頭也不回,淡淡地說:「我只是想找個借口幹掉他,根本就不是為了救你。」

謝娜愕然地站住,看著蘇進了營房,房門在她面前緊緊閉上,卡嗒一聲鎖死。

本·科提斯上尉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裡,他沒說什麼,只是向兩個庫克的手下指了指,說:「去把你們老大的屍體拖出來,扔到營外去!還有,記得把浴室的地板洗乾淨!」

夜深人靜,訓練營卻並不平靜。一個人影悄悄出了訓練營,向森林深處走去。還有四個人則各持武器,分別從四面向蘇的營房包抄過來。他們手中拿的全是大威力的自動武器,營房牆壁那薄薄的鐵皮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這些子彈。

蘇平躺在床上,身體散發出驚人的高熱。他呼吸異常的深長,空氣呼嘯著從他的口鼻進出著,似乎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架巨大的風箱。黑暗籠罩的營房裡,似乎伏著一頭無比龐大的巨獸。

隨著危險籠罩了整個營房,蘇的右手,慢慢握上了放在腿邊的瑪格納姆。

而此刻在營地外的森林中,一場交易正在進行。

兩個身材高大,面容冷漠,全身黑衣的人站在空地中央,正等待著悄悄離營的學員。學員身材不高,和同期的其他人相比年紀算是大了,他的臉上很少有外露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木訥。他走到空地上站定,一言不發。

兩名黑衣人看了看手中的電子板,問道:「羅伯森?」

「你們可以叫我瘋狗。」

羅伯森語速有些遲緩地回答。

兩名黑衣人對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說:「我們知道你的過去,也知道你是山地和叢林戰的專家。這一次我們找你,是要你殺一個人,一個訓練營中的人,酬金是20萬。」

瘋狗看了看面前的兩個黑衣人,說:「好像我不能拒絕?」

「你既然見了我們,那就不能拒絕。」

瘋狗陰森森地笑了,說:「好吧,讓我看看究竟是誰值20萬。反正這好像和我的任務並不衝突。」

一張照片被遞到了瘋狗的手上。那張幾乎完全由黑白兩色構成的照片上,只有一點色彩。

那是一隻碧色的眼睛。

《狩魔手記》